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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跨心桥 作者:绯寒樱(晋江2013.05.02完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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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想享受夜晚泡温泉的乐趣,年会匆匆结束了,大家急忙赶往更衣室。厉璟文由于身上有疤,没有去泡露天温泉,房间里也有个极大的池子,他一个人躺在里面,慵懒舒适,不由又想到了刘思娇。
  
  思念是如此突如其来,像雨后的蔓藤将他的心紧紧缠绕,渴望听见她温软的嗓音,更希冀她能像仙子一般出现在面前。他摸了摸频率有些加快的心跳,按下那个永远设在第一个位置的号码:“娇娇,在干嘛呢?”
  
  “上网呢,我妈说要买点年货,让我给看看,过段时间快递估计就不上班了,得抓紧。”
  
  女孩的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东西,说话不清不楚的,可他听了就是说不出的喜悦:“我在泡温泉。”
  
  “爽不爽啊?这个点外头会不会很冷?”
  
  “我是在房间里泡的,挺大一个池子。”
  
  刘思娇安静了片刻,终于想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和大家一起,声音也拘谨了一些:“哦,那你一个人占一个池子,很大牌哦。”
  
  厉璟文轻轻笑着:“下次带你来好不好?咱俩占一个池子。”
  
  刘思娇噎了一下:“再说吧,再说吧。”
  
  他这才意识到一男一女泡温泉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如果不是关系非常亲密又怎么能单独泡在一个池子里呢。他暗叹了口气,改口道:“要不咱们两家一起来玩吧。”
  
  刘思娇支支吾吾敷衍着:“我要早点看好要买的东西,我妈催着我睡觉呢。”
  
  电话被迫挂断,他看着手机屏幕从暗淡变为完全漆黑,突然将头埋进水里,直到呛进一口水才抬起头来,胸口因憋气太久而隐隐闷痛,窒息的感觉如死亡般逼近,他的爱情也似乎风雨飘摇到了尽头,这一刻,连简单的自我安慰都无法做到。
  
  聊几句天都只是应付了事,对于这些让人心痛的委屈的转变,他变得越来越默然,自认用尽了所有、表达了所有,却不能得到一点回应。曾经的少许温存也如阳光下的雪,消失得没有一点痕迹。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夕之间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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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思娇在睡前一直琢磨着这晚和周宪峰的约会,之前他拉过她的手,她没有拒绝,隔着手套一直握着,她也不曾抽回,而今天,他为了帮她拨开挡在眼前的刘海,有意无意触到了脸颊,她平静地发现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或许是她过分安静的表情太刺目,周宪峰忍不住将整个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左脸上,从下颚到眼角,每一寸都被男人宽大的掌心覆盖着,她抬眼朝他看去,心跳都没有多出一拍,不禁默念道:原来真的是心理问题啊。
  
  对方眼睛里闪耀着某种隐晦的情绪,而她又开始神游太虚了,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比较诡异,便拍开他的手,故作口气不善地问道:“你和女孩子约会,进展都是这么快的吗?”
  
  这进展能叫快?说明了什么?周宪峰不由窃喜,大方地说:“当然不是,你是我第二个追的女孩子,又是初恋,所以才心急了点,你不喜欢我立马就改。”
  
  刘思娇欣赏他的敢作敢为,和这样的人说话不用绕弯子,就两个字——爽快!
  
  原本的暧昧气氛在她没有丝毫绮念的情况下化为乌有,她光顾着自己的心理问题,却不愿多想一想,和周宪峰的相处不像情侣更像是朋友。她是个很容易脸红的人,虽然周宪峰屡次的表白,她却一直没太往心里去。为什么他的亲近让她连纯粹被男人触碰的羞涩都没有?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对别的男人没有排斥感,只对着厉璟文才有,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她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释怀,一个晚上倒有半宿是没睡着的。
  
  周六她去了驾校学车,这也是周宪峰鼓动的结果,现在的年轻人哪个没有驾照,很多都是在大学就学会了。本来刘父对没打算买车就要学驾照这种行为很是不屑,可女儿都要嫁人了,今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用女婿的车,当然全力支持她学了。
  
  下午厉璟文他们返程的时候路上堵得厉害,磨蹭到晚上才进北京,时间虽然晚,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见她,仿佛一夜的等待都是难熬的,回家后就立刻开车上门,刘思娇本不愿意出来,被父母一赶,只得出去陪他吃了夜宵,送回家的时候,竟然困得在车里睡着了。
  
  她睡觉的样子很是安然,小脑袋靠向他这边,呼吸轻柔,头发微乱甚至还有一丝含在嘴里,面颊上浮着淡淡红云,泛着柔和的光晕,实如花朵般娇艳。又是五六天没有见面,相思之苦只有深爱的人才能体会,他的心跳得极快,竟似控制不住自己,俯身吻了上去。浅啄一啄鼻尖,又轻轻含住嘴唇,女孩无意识的嘤咛让他瞬间火烫,舌尖伸进微启的双唇,头一次没有被拒之门外,他情不自禁深深探入,搅动那一汪如蜜琼浆。
  
  他实在太过投入,以致没有发现在他陶醉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刘思娇感觉到口中男人的气息,一阵作呕,颤抖着推开他:“你,你想干什么?”
  
  厉璟文缓缓直起身:“我在吻你。”
  
  他还真是理直气壮,刘思娇恶狠狠瞪过去:“是不是每次我睡着的时候你都这样?”
  
  在他家睡过那么多次,谁知道他是不是像个变态色。情狂一样半夜跑来偷袭她呢。还有那次在他的卧室午睡,不是被她抓个正着吗?这人平时还偷偷摸摸用手机拍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露出个讽刺的笑,却正巧被厉璟文看在眼里,他解嘲似的说:“我不能吻你吗?”
  
  “你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一句话就将他打进谷底,是了,他倒忘了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厉璟文的目光渐见深冷:“我问过你,可不可以接受我做你的男朋友。”
  
  两人在黑暗里对视着,最后竟还是刘思娇败下阵来,她狼狈地扭过脸,连多看他一秒的勇气都没有。拉了下门,还是锁着的,就喊了句“开门”。他没有任何反应,她索性自己解了锁下车,车门甩得震天响。
  
  她离开得太快,以致没有看清他眼睛里汹涌明灭的情绪。
  
  她在逃避,他心知肚明。可逃避的是什么,他只能尽量往最不让自己痛苦的方面去想。
  
  而刘思娇却是百般后悔:刚才应该把事情都说开的,你这是在逃避,好好的机会就这样飞了。
  
  又被他偷吻,她确信自己无法忍受下去,她很想逃避这个问题,可事情已经到了她无法逃避的程度。
  
  第二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照样上门接她,她直接说:“我在网上团了驾校学车,每个双休日都要去。”
  
  “你总不会学一天吧,我等着你。”
  
  不曾见过他这样的死缠烂打,刘思娇颇有些无语,好在一周之后就是春节,被节日的气氛笼罩着,这件事又一拖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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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见到厉杰了,年三十那晚大伙吃团圆饭的时候她一点别扭的心态都没有,微笑着向每位长辈敬酒,一边忙着和刘母厉母包茴香饺子吃。
  
  这次春晚的亮点之一是王菲和陈奕迅献唱的《因为爱情》,那是一首描绘绵长爱情的歌,厉璟文因为是第一次听,所以听得极其认真。当年红极一时的电视剧他也是看过的,电影则是讲述十二年之后的感情生活。
  
  十二年是一个轮回,他也爱了她将近十二年,只是此时此刻,又拿什么将爱情进行到底?
  
  刘父啜一口红茶,看着身边的未来女婿心里别提多畅快了,新的一年,给儿女们办了喜事,快的话小外孙都可以出生了。想着想着竟然笑出声来,被老伴一睨忙问道:“璟文啊,今年看起来不怎么忙了嘛,怎么元旦后连工作日也和娇娇见面了?”
  
  刘思娇擀着皮子的手一僵,慌乱地抬起头,厉璟文瞥了她一眼替她掩饰道:“娇娇和我讨论她们单位更换电脑的事。”
  
  “哦……”换个电脑用得着一三五六七都见面?刘父暗笑在心,年轻人的感情果然甜甜蜜蜜,每天见面都不嫌多。
  
  四位家长心照不宣地笑容满面,而厉璟文的脸上却逐渐漫上恍惚的笑意,直到刘思娇包完饺子在他身边坐下,他才轻声道:“这个月我去健身房锻炼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刘思娇一时没听明白,厉璟文又露出那种淡淡的自嘲:“你不是让我把身体练结实点吗?”
  
  她听到了他刚才特意的掩饰,突然感到无言的愧疚,刚洗干净的手轻飘飘搭在他手背上,却是能冷到人骨头缝里。
  
  要她主动碰一碰他真是最近罕有的事,他怔忪片刻笑着说:“怎么,是奖赏我今天说对了话吗?”
  
  “文哥……”
  
  她想要说什么,却不愿在这样的新春佳节举国欢腾的日子,挣扎了很久,还是任他将自己冰冷的双手握进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长,分成上下好了,让文哥再苟延馋喘一下
每个人的心境差别很大哦,有高兴的欣慰的,有忐忑的纠结的,更有伤心的酸楚的
这个文里穿插着大美人聂予棠和大冰山顾承冉的故事,等什么时候写吧,反正我欠了很多篇文了



☆、葬心

  春节假期匆匆而过,她每一天都过得极其纠结,有多少次机会可以开口,临了临了,却找出一个个借口。在这样难得的假日里,他们几乎从早到晚在一起,他的温柔体贴一如往常,只是笑容少了,也不再时时刻刻想要和她亲近,彬彬有礼得像个绅士。
  
  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孔子的这句话实是精辟,刘思娇这会儿感觉到有些失意了,矛盾的心理更甚,总以为自己是顾念着他的恩情不舍让他伤心,这才迟迟拖着不说,却不知道,这种舍不得、放不下也是感情的一种。
  
  就在她苦恼地把事情告诉方芯华后,她大惊失色:“什么,你居然学人家脚踏两只船,你哥不得揍你啊!”
  
  “那只脚还没踏上去呢。”打死她也不承认已经踩了半只脚了。
  
  方芯华无力地说:“那你是准备弃你哥那只船,要周宪峰这只船了?”
  
  把男人比作船还真是奇怪,她捂着太阳穴:“……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会这么头痛啊。”
  
  既然头痛,既然迟疑,说明厉璟文在她心里不占绝对地位,方芯华如老婆子般长叹着气:“唉,你哥真可怜,辛苦了半天还没捞到个好。”
  
  刘思娇沉默着,好半天才憋出句话:“你要是能和他在一块儿就好了。”
  
  “别别别!我不行的,他明显看不上我。”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上次的教训还记忆犹新呢。
  
  刘思娇瞟了瞟她,无奈地趴在桌子上:他倒看得上我,可我连他伸个手过来都要颤上几颤,能咋办呢?
  
  这种事过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逃避永远是最胆怯的做法,如果她大大方方提出分手,或许还不会是那样的结果,而被人当场“捉奸”,则落到了最令人不齿、最无可挽回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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