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繁华+番外 作者:孽之妖妖(文秀网2013.09.10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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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明烈凶炙的目光尚且看的谭玉琢心头一跳,更别说脸色本就差到可以的唐婉清,心里雷鼓阵阵,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敲碎,她自己却没意识到,面上的惨白有多难看。谭玉琢上前一步,挡住唐婉兮慑人的眼神,心里的怒火也被挑起来了:“唐婉兮,你够了!”
她不语,有些话正逼着自己不要冲口而出。
“不要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他捉着她手腕的力道突然加大,大有不捏碎她的骨头不罢休的样子,唐婉兮痛得冷气直吸,就是死不开口哼一声,这幅死活都是一个人的态度大大激怒了谭玉琢,“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是别想嫁给我了!你也看到了我跟你姐姐的关系!”他咬了咬牙,“唐婉清,我是娶定了!”
唐婉兮身体一震,像是忘了手腕上阵阵传来的痛。她埋下头去,没让谭玉琢瞧见她的神情。突如其来的沉默让谭玉琢有些不知所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臂力有多大才把女孩的手腕握了个铁青。
也就是这么一两秒,唐婉兮抬头:“放手。”
谭玉琢尚处在不能自控的慌乱中,听到女孩平静到近乎压抑的声音,选择去看她脸上的表情,看是认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他失望了。女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累极需要休息的乏累,她的声音也是低到几不可闻。
他似乎听见了她叹息,又似乎没有。
他再偏耳用力地听。
只听见她加重的声音:“我说让你放手你听没听见?”
他闻言手劲一松,唐婉兮已然奋力挣脱出他的手臂所能触碰的范围,她有些亟不可待地逃离,脚步跌跌撞撞。
唐婉清这才看向谭玉琢,带着些无法相信的哭腔:“你说……你会娶我?”
谭玉琢猛然间清醒,他揉揉自己的脑袋,低头冷笑:“我还有的选择吗?”
唐婉清低首不语,半晌,才闷闷地说:“你不用觉得对我愧疚,也不用……”她像是艰难地决定,启齿仍有几分不甘,“也不用对我负责……”
谭玉琢看着她,面部表情有些许缓和,语气也放柔了不少:“你说的是,我不用对你负责,而不是,你不想我对你负责。”
唐婉清也有些脱力,她颇为无奈地问:“我一直想问,我和婉兮,你更喜欢谁多一点?”
☆、第十五章 盛扬
谭玉琢正欲去拿外套的手停在半空,表情有些好笑,看起来像是嘲讽:“我说我爱你多一些你相信吗?”
唐婉清定定地将他看着,有些失望,稍后又微微打起了精神,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丧。
谭玉琢心底有些堵,他觉得今天的一切都糟糕透了,心里有莫名其妙的烦躁愈发地膨胀,那时他尚不能像一个成年人一样理智地分析,只隐隐感觉到懊恼的对象竟是自己,连带着看唐婉清的眼神也不如过去一般温和。
他闭眼,不耐:“娶谁对我来说无所谓,谭家始终是要和唐家联姻的,如果对象非是你二人不可,娶你,大概比去唐婉兮要好上许多。”
与此同时,他正强烈遣退心里的不安与失落。
唐婉兮回到房里,整个人是极度的安静。
心底不是不难过的。
可她不一样。她在心底努力劝服自己,脆弱这个东西,如果不想给人看见,那么从一开始就要完全地掩盖起来,而不是流露出一点半点的难过,再企图慌张地掩饰。
她的姐姐功力似乎又深厚了,而她只能原地踏步。
可又怎么说呢?可又怎么说呢?
她的性格那么容易就被人拿捏准,唐婉清是吃定了她这样倔强又高傲的性子,从来不肯对谭玉琢低头,从来不肯。
唐婉兮也只是个孩子,这种憋闷的情绪满满压在心底,无处可泄,这样的自食恶果她也是明白的。对自己的自我厌恶又更深了一层。
上帝一觉醒来,世间种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正待寻到一个出口破茧而出,于是上帝衣袖一甩,挥斥方遒,正在人生的舞台上起起落落的众人命运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刻。
比如现在,命运的转折真是奇妙,可不可爱尚且待定。相比正被保安“请”出去的那几个混世魔王,许诺简直觉得如今的境地相比之前更让她备受煎熬。
她真是水火相煎的尴尬。
“你怎么在这儿?”救世主来的非常是时候。
她笑得僵硬:“和朋友出来逛逛。”
他看了看手表,颇有质问的意味:“午夜十二点,跟朋友来酒吧逛?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爱好?”
你不是也在这儿醉生梦死左拥右抱?
她差点脱口而出,厉声质问。但她没说出来。
盛扬捏起她的下巴,低头像是要吻下去,她几乎可以闻到他唇内浓郁的酒香:“怎么?还跟那种小角色惹上了?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摸着鼻子讪笑:“这不是离开了你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吗?”
她在心底叹气,这话却是实打实的真话。
他拍拍她的头:“看来距离产生美这话还是没错的,离开了几天,脑子变得好使了。”他吻她的耳珠,“看上去的确动人不少。”
田佳蓉把自己裹得严实,但许诺还是看见了她眉头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这样乌烟瘴气的喧嚣吵杂声,让她心神不宁,她下意识地捂上小腹,脸色苍白。
许诺吻他鬓边细发:“还有人呢不是。”
他懒散一笑,又是一副柔和中包着犀利的模样,对着身边脸色漠然,面容冷峻的男人笑得别有深意:“那么,我就拭目以待。”
男人也难得回以一笑:“别的不多说,希望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盛扬挑眉,揽上许诺的腰,无声离场,这一集完美谢幕。
许诺终于在帷幕拉下前一刻抬头看了一眼始终沉默以对的男人。还是印象中的轮廓,优美勾勒的线条下深邃的眉眼在幽暗的环境里若隐若现,他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指尖一个拨动,袅袅烟雾模糊了他看向她的目光,复杂而冰冷。
林玉子是最后一个回过神的人,她想开口询问,哪怕只是轻声的,小心翼翼地试图发出声音,然而男人一个锋利的眼神,让她无从适应。
“今天是不是冬至?”他忽然停下,看向身边眼神游离的小女人。
她眉毛一扭:“这你都能记得?难道真的是我太不爱国了?”表情说不出的滑稽。
“什么爱国?”他把她往怀里收了收,“哎?送酒的小姑娘跟我说的,可惜,”他又看了看表,“哦,我说错了,不是昨天,是今天,5分钟前新的一天就来临了。”
“送酒的小姑娘?”她瞟了他一眼,“这酒吧服务还挺到位啊,节日温馨提示吗?”
他笑得志得意满:“还真是,估计是看上我了,挺漂亮的一小姑娘,哎,别说,笑起来,跟你还有点儿像……”
许诺望天:“我真是受宠若惊。”
他打开车门:“走吧,晚上去我那儿。”
许诺一怔,靠在后座椅上阖眼,没答话。
温度骤升,明明前一秒,她还能听见盛扬的声音,带着冬日里特有的清新蕴凉,她还能给与只言片语的回应,结果下一刻,这个女人已然栽倒在后座上,倦容显现。
他皱眉,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许诺……许诺……”
她睁开眼,往车窗边凑了凑,嘴里嘟嘟囔囔。
他好笑:“别真给我睡着了,要是敢在这时候睡着,许诺,你给我试试……”
她抬了抬眼皮,但最终失败。
盛扬洗完澡,双手撑在床沿,俯视面前这个沉醉在睡梦里的女人,她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再浓厚的粉底到底是没遮住她脸上的疲惫,他拍拍她的脸:“许诺……许诺……“
女人睡得正沉,想出言阻止那只在她身上肆虐的手,又仿佛有个悄悄的声音告诉她这样做不妥,思绪一拉一扯间,他已熟练地扯下她的线衫,冰凉的手贴上她的肌肤,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她终于回归神识:“别……我困……”
他手一顿,又轻轻重重的揉捏了起来。
许诺睁眼,浅色的瞳孔尽是疲色,她搭上他的手,有向外扯出的趋势:“让我睡会儿,你也不希望你的女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样吧……”
最后半句话已接近讥讽。
他莫名地恼怒,又不能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显然他们之间有些东西正悄声改变,但一切都无迹可循。他说不清是他在变亦或她在变,事情似乎正朝着他不可预知的范围发展。
他拿起大衣,用力地把门带上。
无边的黑夜中,女人睁开眼,清明通亮。
一夜无眠。你我皆如此。
许诺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汗水和粉底侵蚀的脸,有些目不忍视。她拿出面巾纸,将它们尽数抹去,又重新细细画上精致的妆容,淡紫色的眼影,神秘诱惑。
男人一夜未归。她在床边找到他的手机,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再伶牙俐齿的人,这时候也会面临词穷。她看了看挂钟,最终在酒店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在报社门外看见盛扬,许诺不是不意外的。
他正与薛秦做一番不冷不热的交谈,对方迟疑了几秒,缓缓开口:“不知道盛董是什么时候认识许小姐的?”
许诺走近几步,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发问。
“大概是好几年了吧,谁没事儿记这个?”盛扬看见她,扬眉淡笑,手一抬,“怎么这么慢,为了等你,我和薛社长可都快冻死了。”
她微怔,随即轻跳上台阶,挽着他的胳膊,熟稔道:“等我干什么?让你们两位大人物站在寒风中迎接,我可真是好大的面子。”
薛秦突然插口:“先进去再说。”
盛扬松开她的手:“不了,我还有事要忙,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了,她要是做错了什么就请你多担待些。”
薛秦倒是很客气:“许小姐聪明机智,帮了我们不少忙。哪有担待这么个说法?”
“那我就放心了,”他掏出车钥匙,“有空赏脸吃顿饭。”
“一定。”
许诺暗自松了口气。她隐隐感觉他也在躲她,大抵是为了她昨夜意料之外的拒绝,亦或是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他没有找她要解释,这是他一向不屑的事。他做事从不解释,也不需要别人解释,的确,没什么比事情的结果更具有说服力。
避免不了的尴尬和冷场,不如不见。
薛秦拉她:“还站在门口干什么?”
许诺紧了紧围脖:“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你不是都听见了?”
“就这些?”
“你以为还有什么?”他站在楼梯口,清晨的初阳打在他身上,澄净美好,给人以春末夏初的温暖错觉,“倒是你,许诺……真是没看出来啊,我还是低估了你。”
她视而不见:“我是你女人?”
“……不是。”他大脑一时间没转过来。
“盛扬是你兄弟?”
“不是。”
她语气淡然:“那我就算跟他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不可以?”
薛秦冷笑:“我倒是忘了你这个女人向来来者不拒。”
许诺稳住心神,脚下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男人在她身后,眼神忽明忽暗。
宋远来送东西的时候,就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太对劲。叠错的文件,错漏百出的初稿,校对到一半的文章……
一只手搭上杯盖,轻轻一滑,预料中的意外,他伸手托出这片薄薄的瓷器,女人终于有所反应,她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你怎么会来?”
“本来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他递过手中的请帖,“不过你又是怎么回事?认识你这么久,谁不知道你是个没心没肺的,怎么,该不会是情场失意?”
“认识你这么久,我也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八卦,”许诺接过那张薄如纸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