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了-不是王子的王子-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客厅里,那一家四口已经在餐桌旁坐罢,只剩她。
而室内的气氛虽没有昨晚火爆,但仍是紧绷得不可思议。
见她此刻才从房间出来,母亲大人微微不悦,看了一下手表说:“简洁,你晚了十分钟。”
“对不起。”简洁反射性地道歉,“我这就去簌洗。”她说完,赶紧冲向浴室。
这一天的早餐是简洁到这个家后吃得最辛苦,不,最辛苦的人不是她,所以应该说是最有趣的一顿饭吧。
从头到尾,她几乎都是闷头喝粥,只是偶尔趁夹菜的瞬间四下瞄几眼。
几分钟后,她得出:看来姐姐同双亲大人的摩擦不简单。只是,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吵成那样呢?姐姐在各方面一向优秀得让他们引以为傲……这样一想,答案便浮了上来,爱情,是爱情吧。只有爱情才能让一个一向听话的乖乖女变得勇气十足,变得叛逆十足。那么,是他们不许她谈恋爱,还是她的对象他们极度不满意呢?
简洁窃窃地勾了勾嘴角,没忘记低头藏住眼里、嘴角的笑意。
早餐后,简父有事去了公司,简母出去买菜,姐姐简薏闷闷地躲回房去。一时,餐桌上,只余简洁和弟弟简明两人。
咬了咬筷子,简洁终于忍不住问:“昨天出什么事了?”
话一出口,就见简明浑身一僵,拿着筷子的手不自然地滞留在半空。他狠狠地瞪着餐桌对面的简洁,仿佛她就是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
久久,简洁无趣地继续闷头喝粥,但简明却出乎她意料地开口了:“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他说着,放下手里的瓷碗和筷子,把来龙去脉源源本本地说了个清楚。
简洁饶有兴趣地眯眼,听得是津津有味。
原来,昨晚爸妈确实是有公事不能回家,只是巧的是父亲和客户去吃饭时,竟撞上姐姐简薏和一帮同学在街边表演,宣传话剧。一向以为姐姐专事学习的父亲大人因此大受打击,放话:若是玩玩,也就罢了。谁知姐姐也是个倔强之人,竟想以此为生。于是家庭战争爆发,父亲叫来母亲,姐姐叫来弟弟,……再后来便是她昨晚看到的光景了。
简洁一边听着,一边垂下眼帘,心想:她果真没有当侦探和作家的本事。
M M M
当天九点,简洁准时地走出电梯,一眼便看到大楼外樊恭默早已等在那里。
看着他瘦削颀长的身形,简洁不自觉地一笑,她喜欢准时的人。小跑着上去,她出声同他打招呼:“Hello!”低沉的嗓音如陈年醇酒般温润迷人。
樊恭默颔首致意,总算有机会问出昨天来不及问的问题:“有什么事?”
“约会啊。”简洁双唇一抿,笑得理所当然,“交往,然后约会,不是理所当然?”
一句话堵得樊恭默又是无语。这个女孩,看来木讷,可是有时说起话来却又忒犀利。不过,这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吧。
他思考的同时,又把简洁看了一圈,发现她比平日有了些不同,一,笑容似是开明了不少;二,……对了,是身形,平日里她时时驼着背,畏缩而又胆怯,但此刻她却明显挺直了腰杆,原本就不矮的身量一下子又添上了几公分,看来有一七五左右吧。
这样的她,有着叫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感。若是去掉眼镜,换一个发型,她也会是个迷人的女孩吧,樊恭默心想。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他好奇地问。
简洁神秘地笑笑,说:“家里发生点有趣的事。”
见她不想说,樊恭默也不再追问,换个话题:“你想去哪?”他说着,暗暗叹了口气,可为了得到她的协助,也只得配合了。
“跟我走就好。”简洁大方地一笑,大步地往前走。
樊恭默跟上。
在樊恭默预先的假设里,女孩子要逛的地方不外乎商店、游乐园、动物园、麦当劳之流,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带他来这里——
书店?
没错,就是书店。
此刻,他正眼巴巴地跟在简洁身后,她转弯,他亦转弯;她停下,他亦停下;她起步,他亦跟着向前走。
只见她如鱼得水左穿右拐,看来明显是这边的常客。只是一个这么喜欢逛书店的女孩,她的语文怎么会坏成那样?
她果然是故意的吧。
樊恭默在心里得出,然后见她又停了下来,把厚厚的一叠书搁在一个台子上,一本一本地翻着每本书的内容提要。
直到这一刻,樊恭默才有机会把她找的书看个清楚,有一本牛津的中英词典、一本阿嘉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一本简•;韦伯斯特的《长腿叔叔》、两本绘梦罗的《真假茱莉叶》、三本小畑健的《棋魂》、三本津田雅美的《他和她的故事》、两本吉村明美的《蔷薇之恋》、一本赤石路代的《替身天使》。
天哪,一半以上是漫画。樊恭默脸上三三两两地落下黑线,收回他之前的夸奖。……如果他有夸奖的话。
简洁将那些书一本本地翻了个遍,接着又抱起那叠书,绕着书店又走了一圈。这一圈走下来,她怀里一下子轻了不少,只余下三本书,分别是中英词典、《长腿叔叔》和《替身天使》。
见此,樊恭默脸上的黑线更重。
结完帐后,还是由简洁带路,两人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公园。
找了一张圆形的石桌,简洁将背包放下。她取出背包里的《长腿叔叔》,递给对面的人,谄媚地笑笑。
干吗?樊恭默不解地接过书,看着她,用眼睛问:什么意思?送给他吗?
“读给我听好吗?”简洁眨眨眼睛,一脸祈盼地看着他。
樊恭默粗略地翻了翻书,想拒绝,但是对上她充满期待的眼睛,竟无法狠心地说出拒绝的言辞。
因为,此刻这双眼里是那么单纯,清澈,明净,只有这简单、小小的一点要求而已。
就是彻底的纯净,让樊恭默折服,也让他心绪微乱。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用说话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好。”
他翻到第一章,正要开始念,就听简洁一阵大叫:“等等。”她少见的大嗓门显示她的兴奋。
怎么?樊恭默侧首看她。
只见她脱下浅蓝色的外套,将它摊在石桌上,然后把眼镜摘下,随手往包里一塞,最后双手交叠于外套上,下巴轻轻地压在手背上。
一切就绪后,她略显兴奋地说:“好了,可以开始了。”她一边说,一边情不自禁地笑了,狭长的的眼睛因期待而眯成两条线,嘴角翘得高高,露出唇边的笑涡,那天真的模样活像只可爱慵懒的猫儿。
她真诚的笑意让樊恭默在一瞬间看傻眼,然后急欲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清清嗓后,念起来:
“第一章。
“每月的第一个星期三真的糟糕透顶———个在忧虑中等待,勇敢地忍耐后,忙一忙就又忘记的日子。这一天,每层地板都必须光洁照人,每张椅子都要一尘不染,每条床单都不可以有半条皱褶。还要把97个活蹦乱跳的小孤儿梳理一遍,给他们穿上上好浆的格子衬衫,并且一一嘱咐他们要注意礼貌。只要理事们一问话,就要说:‘是的,先生’,‘不是的,先生’。
“这真是个令人沮丧的日子,可怜的乔若莎•;艾伯特,作为孤儿院里最年长的,当然更加倒霉。不过,这个特别的星期三,跟往常一样,终于也挨到头了。……”
……
他有一副很适合用来念书的声音,简洁从第一次听到时就这么想了。如今可总算达成目的了。恩,如她想象的好听,低低的,优美的,咬字清晰,连他念句子时的抑扬顿挫都十分有味道,不去当个DJ实在可惜了。
渐渐地,她开始忽略话中的内容,而专注于他的声音……
唔,好舒服哦!简洁嘤咛一声,侧脸,眼帘垂下,一股淡淡的倦意跑了上来……迷迷糊糊中,她心底跑出一个念头:恩,下次找些诗来让他念吧。
樊恭默一边念着,一边偷偷注意着简洁的反应。见她不再有动静,他放下书,歇口,视线移向她棱角分明的侧脸:
单眼皮的眼帘密密地合上,嘴角甜蜜地向上勾起,均匀的呼吸声自她鼻间发出。
呼——,吸——,呼——,吸——,……极其规律。
她睡着了吗?他心里揣测着,放下心来细细观察面前的这个姑娘。只见她的睡脸像个孩子般,皮肤细致,光滑,呈现麦色,并不像他之前所想的黯沉,反而闪着一种健康的光泽。她的睫毛又卷又密又翘,鼻子高挺,淡淡的唇色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吸引力?他在想什么啊?樊恭默微微愣了一下,还没理清自己的心绪,就见她颊边的几缕头发不安分地落下,露出形状优美的耳朵……
啊?樊恭默突然惊讶地睁大眼睛,只见那右耳上有一排孔眼,伤口已经愈合,不像是最近打的,一年前,还是两年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如此密集,密集得像是一种叛逆的象征。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呢?
他双目微微一眯,思量着,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一阵凉风吹过,睡着的人儿反射性地身子一缩。他下意识地就脱下身上的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然后给她披上。
就在衣服接触身体的一瞬间,却见那原本睡着的女孩倏地睁大了眼睛,不大的眼睛眨了眨,眸中的混沌很快散去。
像是清醒了?
她看了看穿米色毛衣的樊恭默,又看看自己肩头的外套,先是一愣,然后毫不吝啬地露出笑容,欣喜不已:“你帮我披的?”她笑得有如一朵盛开的嫩黄色迎春花,娇俏而不张扬,给人淡淡的甜意。
这甜意自然也沁入对面之人的心扉,使得他露出难得的腼腆,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心里着实不明白,不过是件小事,值得她感动成这样吗?他一边想,一边又飞快地瞟了她一眼,眸中浮现深思。
“简洁,你为什么不戴隐形眼镜?”
“医生说,我的眼球弧度不适合戴隐形眼镜。”简洁流利自若地把平时用来敷衍家人的理由说出来,同一时刻,她直起腰,从包里取出那副俗得不能再俗的眼镜戴了回去,再拢拢额前、颊边的头发,三下两下又变成了那个耸耸呆呆的转学生。
“是吗?”樊恭默自然看出她的逃避,但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过是交易而已,又何必对彼此介入太多呢?
一时间,原本自然的气氛不再,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有点别扭,紧绷,沉闷的张力,那种彼此无法坦然的心态一下子使原本愉快的一天有了一个很不完美的句点。
简洁叹口气,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她伸出手,问:“有一块钱吗?”
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樊恭默一时接不上,他愣了愣后,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