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凤来仪作者: 绯语(bl)-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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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里糊涂的,她还会在这里和我废话吗?
“没错,我今日不会杀你……我只是来给你一个警告,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既然你将我陷入如此境地,便得作好些准备,免得将来死得不明不白,我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穆仪声音里仿佛渗入了千年寒冰,冷得能冻结住所有,顿一顿,她疯狂地笑起来:“你这样的人,死了是会下地狱的!我诅咒你,我等着你的那一天,看看到时候是谁,能笑到最后!”
说罢,她收了匕首。
“是吗?”我无所谓的撇撇嘴,转头去看着她,穆仪挑起柳眉,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一旋身离开。
“慢走,不送了。”我回她一个浅笑,话音刚落,穆仪已经消失在念寒阁的夜色中。
唉,我倒是很想跟她说一句类似“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话,我将手撑在石桌上兀自想着。
我从来就未曾想过有些什么好结局,反正我这段人生从出生起就是个错误了,这样一路的错下来,想纠正些什么已经不可能。传奇小说里不是也有我这样的人物?通常这种一错再错的角色,最后的结局不是被那些他陷害过的人一刀毙了,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来去都逃不过这两种。
十丈红尘,有很多事,是分不清是否是缘,但有更多的事,是否是孽,却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不容辩驳。
我忘了最后我是如何回到房间里休息的,也忘了月枫有是如何离开的。
我只记得那夜的月象血一样,大概是我喝酒喝到最后,醉得一塌糊涂,有点老眼昏花了吧。
接下来的五天里,我在念寒阁里悠闲得很,月枫偶尔来与我聊上两句,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无聊到让我瘫在亭子里大叹天下太平。
还好,现在是秋天,有叶子不时落下,到后来,索性自己拿了扫帚去扫院子,但到最后还是很凄惨,因为叶子都扫干净了,只得眼光光的盯着树,盼着它什么时候再落下来几片叶子让我动动筋骨。
做人做到这份上,我想我还姓什么凤?干脆改名叫米虫或猪算了,我现在的生活真是一条米虫的写照,真真浪费了凤这个字。
原本扫院子的小仆一来到这里,看到院子里已经长成堆的落叶,再看看拿着扫帚的我,立马吓得脸和我扫帚下的落叶差不多。
我扁扁嘴,真是的,这叫什么来着?
对,就是差别待遇。想以前我当小厮的时候干这样的事情也不少了,那个时候我干少一样活儿都有人心疼(心疼要他们自己干活嘛),现在呢,不过偶尔干一下,他们比谁都心疼似的,个个一溜儿的上来抢扫帚,真是气得我两眼翻白。
其实这样闷,是因为宣慕这几天都不见了人影。
我当然也问过顾总管宣慕哪里去了,被我这么一问,他像遇到什么天大的难题似的,支支吾吾个半天都不知所云,气氛一下子被他给冷了场,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只好玩笑似的给他一个台阶下:“是新婚燕尔去了吧?”
顾总管呵呵的干笑着,顺着我的话儿就如获大赦似的一溜烟儿的跑了。
我幽幽叹了口气,既然所有人都不想我知道,我不问便是了,再追问下去,我不成妒妇了?
这种无聊的日子持续到第五天。第五天下午的时候实在闷不住了,拉了安灵跑出王府去逛集市。因为会暴光的都暴光了,我也没什么好再躲躲藏藏的,于是光明正大的出了门。
算算,已经有多久没这样哉游哉的逛市集了?心情的烦闷暂时一扫而空。
街上热闹得很,即使已经过了五天,却还有人热烈的说着宣慕成亲那天的热闹,却是那日实在万人空巷。
四周的东西精致得让人看花了眼,平时看惯了什么皇家上品的东西,现在看看着民间的玩意儿原来也可媲美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
可东西看多了,看到眼花,一时间居然不知道买些什么的好,拿了扇子要给钱,又觉得灯笼好像好看些,最后一条街逛下来,居然只买了几只竹叶编制的草蜢,这有点好笑。
但玩归玩,我还是注意到了街上隐约有些不妥,不时有几个便衣的捕头,或者是一小队的官兵来去匆匆,神色凝重,心里便疑惑琢磨着是否出了些事。
回到王府中已经是黄昏日落时了,我坐到院子里,拿出竹叶编的草蜢,细心的解开竹叶,想看看这到底是如何编的,以后无聊了也好自己编只来玩玩。
忙着的时候,眼角扫到一袭青衣飘过,落落的坐到我的对面去。
这种气息,也只能是宣慕了。我手上没停,嘴上却笑了一笑。
宣慕坐到我对面,却不说话。我感觉到他凝注在我身上的灼热视线,半晌,他声音沙哑的轻轻喊了我一声:“少寒。”
我抬头看着他,有点吃惊于他带着憔悴的面容。即使是迎娶了穆仪,这几日忙着新婚事宜,宣慕也不该是这么的憔悴,他到底怎么了。
我蹙起眉,细细打量了他一下,宣慕的眼中交织着矛盾和疲倦,我心里不知为何,突地跳了一下,有点惊悸。
“少寒,这几天没看到你。。。。。。”宣慕顿一顿,仿佛在斟酌着些什么,又像在和矛盾缠斗着,“。。。。。。有件事,不知好不好告诉你。。。。。。”
“什么?”
“前日。。。。。。皇上遇刺了。。。。。。。受了伤。。。。。。这几日,一直在忙着查这事。”宣慕轻轻的道,语气又虚又弱。
“哦。”我淡淡的应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竟然尚算平静。咬了咬唇,继续低头去拆那些竹叶,怎么知道手却一抖,竟然把竹叶给扯破了,刮到手指,立刻有殷红的血丝从小小的伤口中丝丝渗出。
只能颓然地放下破碎的竹叶,直直的看着宣慕,眼里有点热,要烧起来了,淡淡的开口:“几日前的事?”
“三日前的事了。。。。。。”
“为何不告诉我?”甚至连顾总管也是知道的罢?不然当我问起宣慕去向的时候也不会如此顾左右而言他了,定也是宣慕吩咐不能透露的。这街上的官兵也肯定是来秘密搜索犯人的吧?
我的问题宣慕没有回答,他死死的咬着唇看着我,他的唇几乎要被咬破了。
我没打算从他口里得到答案,因为我大概是知道他是作如何想的。
宣慕对于我从来是患得患失,在他眼里,可能一点小小的契机都能让我在他面前消失,何况是那人受伤这等大事?
我叹口气,问他:“我能否进宫。。。。。。去看看他?。。。。。。宣慕,能带我进宫吗?”
第三十一章
宣慕的唇动了动,终究点头答应了。
为了避人耳目,省了节外生枝的麻烦,宣慕想了想,决定等到夜深时分才进宫,毕竟我身份尴尬。
动身之时,天下着大雨,马车外不时听到狂风吹得街道上的店铺牌匾落地之声,仿佛耳之所闻,又是萧瑟又是破落。马车在雨中一路狂奔,很颠簸,我安安静静地坐着,合眼假寐,却还是感觉到车内那盏小灯微弱摇曳的光,心里说不出到底是有何感觉。
半晌,快到皇宫的时候,宣慕的手伸了过来,包裹住我的右手。他的手寒得很,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被他握住,我就像在三九寒冬将手插入雪堆里似的。
“少寒,别担心,皇上的伤不深,没有危险。”宣慕轻轻地道。
我睁开眼睛。我担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在担心。从小到大,那人什么事是他自己摆不平的?
我浅浅地一笑,“担心的是你吧?”
宣慕僵了僵,收回手,搔搔头,讪讪的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与宫门的侍卫打了声招呼,我们便长驱直入,宣慕的乐安小王爷的身份在这时发挥了它方便快捷的作用。
来到那人的寝宫前,宣慕不愿踏入了。我看他很坚持,像一个固执的小孩一样,便不再勉强。
正要踏过门槛,忽然,宣慕从后面一把握住我的手腕。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紧紧攫住我,很用力,却似乎也十分的无力,我仿佛随便一挣就可以挣开。
“少寒。”他攫住我手腕的时候喊了我一声。
我停住步伐,站定回身盈盈的看他。
我的身后是灯光温暖的内殿,而我的面前,是寒冷黑暗的雨幕深夜。
宣慕正是站在雨幕中,撑着纸伞,定定的看着我,脸上的神色飘忽不定。大雨撇湿了他的衣裳。
宣慕的眼睛一直一瞬不瞬地凝结在我的脸上,仿佛要将我深深地刻在心底似的。与他对视的刹那,我似乎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有更多的未曾懂得。
宣慕半晌,动了动唇,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出来,最后千回百转,还是只单单吐出一句又低又浅,却似乎理所当然的话。
“少寒,我在这里等你。”
顿一顿,宣慕又补充:“在这里等你回来。”
“我知道了。”我对他笑一笑。
他终于放了手任我进去。
走进内殿,除了几个宫女,还有魏敏和太医馆内最资深的太医傅云。
傅云是知道我的,当年有几场大病,那人秘密带来医治我的正是傅云。因为他固然知道我身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