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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跳吧,舞+番外 作者:关就(jj2012.04.13vip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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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朗因为抱着爱狗不方便,夏舞看着缓缓蹲下来细心为外甥穿舞鞋的高大男人,明明是舅舅,却担任着父亲的角色。

    夏舞的心因为这温暖的一幕,而软成了一团棉絮。

    尼可好好趴在家长区,严冀边上,乖巧不吵闹,孩子们上课前围着它兴奋了一阵,上课后总算听话练习,夏舞发现朗朗规矩了很多,虽然还是会忍不住和欧尼可偷偷讲悄悄话,不过频率明显下降,小动作也减了不少,大概是舅舅教育过的结果。

    这课就在平静无波中过去,不过夏舞多次望向门口的时候发现一个女人隔着门探了过来,见她看见,又躲开了,她想也许是家长有事,趁着孩子们自己矫正姿势之际,推开门出去瞧。

    门外是个面色苍白憔悴的长发女人,三四十岁的年纪,见夏舞走了出来,紧张地看了过来。

    夏舞微笑,“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还有半个小时就下课了。”

    长发女人慌忙走了过来,“老师你好你好,我是武月的妈妈,我……我听说她在这跳舞。”

    夏舞听她口气蹊跷,没有表现在脸上,礼貌笑笑,“那武月妈妈请你再等一会。我会告诉武月你来了。”

    孩子母亲感激地道谢,夏舞说完就笑着回去上课了。

    等下课铃响,孩子们稀稀落落地被家长领了回去,邱朗朗献宝一样抱着尼可跑上来,要给夏舞证明他是一位称职的男护士,尼可的脚康复地很好。

    尼可受伤的爪子刚被拉出来参观,夏舞就听见外面一阵吵吵闹闹,夹杂着男人的训斥声,女人孩子哭哭啼啼的声音随即响起,炸开来一样,武月尖声哭叫哀求着,“爸爸,爸爸,不要打妈妈,我要妈妈,呜呜呜!!!!”

    夏舞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门外武月壮硕的父亲正推搡着身材瘦小的武月母亲,拎小鸡一样把她拉到墙边压制着,小女孩武月大哭着在下面拉父亲的裤脚让他饶过母亲,哭声凄厉,“爸爸,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男人却是像什么也没听到一般不肯放手,表情也是狠狠的,“你干什么还要跑过来?孩子判给我了,你给我能滚多远滚多远。”

    柔弱的女人在男性力量压迫下显得那么无助,眼神却是坚毅不服输,“判给你又怎样?我有探视权的,孩子不让我见,我要告你,告你!!”

    武月父亲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睁大眼恶狠狠地,眼看就要伸手大掌扇过去,夏舞想也没想快步冲上去拦在中间,口气也罕见地严厉,“武月爸爸,你这是干什么?孩子在看呢。”

    武月父亲迟疑了一下,武月母亲趁机从他掌下逃脱,蹲下来,流着眼泪紧紧抱着瘦瘦的女儿武月抱头大哭,空荡的教室回廊一阵凄惨的哭声,教听者不忍。

    夏舞听得脑后一阵发紧,武月父亲口气蛮横,“老师我处理家务事,你不要多管闲事,走开。”

    夏舞气得胸口起伏,心里的火蹭蹭窜上去烧去她所有的理智,打女人的男人还是头一回碰见,还当着孩子面使用暴力,也不见有悔改的迹象,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

    不顾自己与这野蛮男人的身高差距,夏舞抬头挺胸圆瞪着眼看着他,像被冉冉火焰包围的希腊女神,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武先生,你现在站的地方是学校,这就与我有关,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做好家长的本分。”

    武月父亲显然被激怒,眼里有着不屑,“一个跳舞的,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老子今天叫你一声老师,算客气了。”

    说完,大手粗鲁地一把推开夏舞,夏舞一个踉跄,往后惯性退了两步,眼看就要跌倒在地时,背触到一个温柔的胸膛,然后失衡的身体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稳住,她诧异回头,是严冀。


14



    她尚未回魂,就被严冀一把拉到了他身后,他的身高与武月父亲不相上下,对峙起来气势毫不示弱。

    夏舞像个受惊的小鸟一样站在严冀身后,看着前面气质外形截然不同的两个男人,然后再看看严冀宽厚的肩膀,心想:这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严冀轻又冷的嗓音响起,却掷地有声,“在孩子面前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武月父亲听到暴跳如雷,眼睁得铜铃大,一身戾气,“你说什么?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说话间已经要抡起袖子,做开打的架势,“老子让你尝尝多管闲事的苦头。”

    夏舞躲在严冀背后,吓得屏住呼吸,她已经闻到浓重的火药味,怕两个人真打起来,手已经伸进袋里准备拨110了。

    几乎在同时,严冀依然是平静无波的表情,只能从他的眼睛里依稀辨别出他也愤怒了,“要打架可以,但是不要在孩子面前,”他眼睛微眯了起来,“你总不想女孩子长大了时刻怕被男人打吧?”

    “你!”

    武月父亲气得鼻翼微张,情绪已经被煽动到最危险的边缘,眼看凌厉的一拳真的要抡过来时,小女孩武月怯生生的一声“爸爸”,像是春天里一颗最温柔的炸弹,炸得大人内心遍体鳞伤。

    夏舞低头去看小女孩武月,小女孩晶亮的眼里满是恐惧,抬头直直盯着父亲,一眨不眨,妈妈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一串晶莹的泪又随即落下,湿了妈妈的手,还有在场家长的心。

    孩子的眼泪深深灼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武月父亲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忍,还有心痛。

    欧尼可的法国爸爸也看不下去,上来用蹩脚的中文劝,“哥们,君子以和为贵,冷静。”

    也有热心家长附和,“就是,两怎么吵也不能当着孩子面,记一辈子呢。”

    在舆论的集体谴责下,武月父亲终于有些忌惮,面子有点挂不住,瞪着一双凶狠的眼睛对地上蜷缩的娘俩说,“哭哭哭,就知道哭,回去跟你们算帐。”

    说话间毫不温柔地抱起女儿,凶巴巴地对横在中间的严冀说,“让个道!”

    严冀沉默地往旁边让了让。

    支离破碎的三口之家就这样在夏舞面前凄然走过,夏舞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过自己的面前,无力感像荒原上的野草在心里蔓延开,生活就是那么令人难以掌控的东西,这一刻夏舞明白,很多事情她都爱莫能助,唯一在自己手中的,就是她的生活,她的未来。

    闹剧结束,家长们带着孩子快速离去,夏舞对身边的严冀轻轻道了声“谢谢”,而后就顾自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慢慢向教室走去。

    武月父亲刚才的话,让她很有点受伤。

    “一个跳舞的,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老子今天叫你一声老师,算客气了。”

    轻蔑到不留情面的话像把锋利的刺刀,准确无误地捅进了夏舞的心窝,她引以为傲的事业在别人眼里成了低下的职业,高尚的艺术已经被玷污,这让夏舞难以接受,她的自尊心在轻轻颤抖,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朗朗还在教室里逗尼可玩,见夏舞走进来,抱着尼可奔过来,胖乎乎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夏老师,跟我们一起玩吧。”

    夏舞勉强笑了笑,蹲下来刮了刮他鼻子,说,“朗朗,该回家了哦,下星期老师再和你一起玩,好吗?”

    小胖子有些失望,鼓着腮帮子垂头丧气道,“好吧。”

    “好了,舅舅等着呢,快回去吧。拜拜了,”夏舞挥了挥手,而后低头对狗儿尼可挥了挥,“拜拜,尼可,早点好起来呀。”

    夏舞收起笑站了起来,往后看,严冀就站在门边,沉默地望着她,眼睛里有片海。

    夏舞对他微微颔首,“等下会堵车,你们快点回去吧。再见。”

    严冀沉默着点了点头,空气里只响起朗朗童稚的声音,“夏老师再见。”

    他们走了,夏舞并没有马上离开,她缓缓踱到镜子边,屈着膝盖坐下。

    今天收到的刺激太过强烈,夏舞还未完全缓过神,颓丧地垂下脑袋,让自己少许低落的心情稍稍平复下。

    她需要静一静。

    结果没过多久,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在耳边传来,夏舞抬头朝门那边看去,进个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朗朗正抱着尼可踮手踮脚地靠近她,夏舞看到他时,他正竖起食指跟门边的舅舅严冀做出“嘘”的动作,孩子气十足。

    夏舞沉重的心情蓦然轻盈,故作生气道,“小坏蛋,不回家跑回来做什么?”

    朗朗咯咯笑了出来,大叫,“哇,被抓到了。”放下尼可,小跑到夏舞边上,肉肉的小手凑到她耳边说悄悄话,“老师,舅舅说你很伤心,所以我们决定回来陪你。”

    夏舞几乎是感激地看着面前天真热情的小男孩,在她最低落的时候,孩子及时送上一个堪比阳光的笑容,那比任何实质的安慰都来得有意义。

    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朗朗,她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她抚摸着朗朗柔嫩的脸颊,哽咽地问,“朗朗为什么想到要陪老师呢?”

    朗朗歪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因为我伤心的时候就想有人陪啊。所以我想老师也一样,舅舅伤心的时候我也会陪他。”

    夏舞瞥了一眼在门边一言不发的严冀,沉默是他大多数时候的状态,可是就是这样的严冀,让夏舞一次又一次感受到了他释出的善意,他在还没有成家的年纪里已经学会了如何做个好父亲,把孩子教的可爱善良。

    这样一个精神看上去无坚不摧的男人,原来他也有伤心的时候。

    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朗朗说了一会贴心悄悄话就跑到一边去跟尼可玩了,把尼克抱到教室中间,然后围着它小跑绕圈,嘴里还炫耀,“尼可,你羡慕我吗?我终于跑得比你快啦。来追我呀?”

    尼可趴着叫唤了两声,好像听得懂人话一般翻滚起来,露出白白的肚皮,朗朗被小狗谄媚的把戏逗得咯咯直笑,也躺下来跟着翻滚,一孩一狗在光洁的地板上滚不停,玩得不亦乐乎。

    严冀走了过来,站在夏舞边上,跟她一起观赏孩子和狗的演出,夏舞笑着拍拍她旁边的位置,“不介意的话,就坐吧。”

    严冀还真的坐了下来,两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点点的距离,但这已经是他们相遇以来最近的距离。

    这一大一小的到来让夏舞体处于前所未有的平静中,她的心感受着无言的温暖,她从未有这样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了解身边的这个男人,她想和他倾述。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她终于张了口。

    “问吧。”严冀并不看她,只是淡笑着看前方嬉戏的外甥,似乎并不意外她会发问,声音也是清淡的。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跳舞呢?”

    严冀终于回过头,遇到夏舞追逐认真的视线,他并不马上作答,抿唇继续回头看外甥,夏舞猜想他或许在斟酌合适的语句坦陈,或者选择避而不答。

    “那么你为什么又认为我讨厌呢?”严冀选择用反问的方式来回答夏舞的提问。

    “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夏舞望着窗外明媚的黄昏春光,“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厌恶,我在很多人的眼里没有看到这种东西,可是你的眼睛里有。”

    严冀不说话。

    她耸耸肩,自嘲着看向严冀,脸上的笑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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