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魂穿,师徒,兄弟,微虐,he)作者:无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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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忽然被掀开一角,有只手伸进来,我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一看,原来是我的包袱!立刻接过来打开,还好,我的东西都在,银子在,药瓶也在。
其实我身体没什么病,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那是能让人安神养气的补药。我习惯性地打开药瓶准备吞食,那只手却把它夺走了,直接扔到外面。我惊魂未定,不满地瞪过去,那人直接进来,撩起红色的衣衫一角,端正地坐在我身边,“这种药吃多了没好处,你省省吧。”他说罢递过来一个水囊,打开来,示意我自己喝。
我看了他一眼,直觉接过来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应该没问题,才凑到嘴边小口小口的啜饮,没办法,喝陌生人给的东西总觉得不安。
他嘲讽地弯起嘴角,“我要下毒你早死百八十回了,现在才来防备不觉得晚了吗?我亲爱的青衣哥哥。”
“你叫我什么?”我闪了下神,“你认识我?”
“不要跟我玩失忆,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都不知道的东西,你怎么会知道?在我昏睡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人呢?他处境如何?
“好了,游戏结束了,你在外面逍遥了这么久,是不是该帮弟弟我分担一下公务?”
“什么公务?”我喃喃自语,脑子浆糊一团,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昨天捉了我的红衣公子现在追着我叫哥哥,还说什么公务。对了,我现在在哪,我掀起帘帐仔细看观察周围的境况,马车一路前行,天色明媚正好,刺眼的光线透过缝隙照过来,很亮,足够我看清这马车内的景致。
跟昨天不同,不是我之前雇来的那辆,它是由是红檀木制成,做工也显得精致异常,雕有花鸟虫鱼,栩栩如生,且嵌有几层暗格,底下垫着锦缎,坐上去舒适非常,我好奇打开暗格,里面备有各类瓜果,香包,闲书还有各种不知道作何用途的瓶瓶罐罐。我好奇地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瓶盖想像刚才一样闻闻。
瓶子在手中掉落,滚到马车另一角去,我疑惑地望过去。
“不要什么都拿过来试一试,你的警戒心哪去了?这可不像你啊。”他双手环胸,懒洋洋地说。
我心中警铃大作,是啊,今时不同往日。我再不是那个林默,不必拖着病痛的身体,日日与病魔挣扎,不得往生。
就像他说的,终有一天,活在另一片天空下,畅快的呼吸,轰轰烈烈,挥洒热情,想我所想,爱我所爱。
“你在笑什么?这么开心?”他把脸贴过来,仔细端详我脸上的表情,不错分毫。我被他看的怪不自在,偏过头去,“只是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情。”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呢?让我猜猜!”
你又不是我,怎么能知道我在开心什么,你并不了解我啊!你所了解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看我一脸的讳莫如深,他暗自喃喃道,“能让你这么开心的人,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什么?我听得云里雾里,倒是想起来问他一些事,“你打算带我去哪?”
“自然是回府。”
“我能不能改道?”
“不行。”
“有个地方必须要去,我有一件事要办。”
“好,”他话锋一转,“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告诉我,他在哪?”
我默!能不能给点提示?我默默注视他,一脸茫然。
“不想说?”他摇摇手指,“没问题,你乖乖的跟我回去。”
???
“我不知道。”我只能如是说。
“你是他唯一的弟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完全不相信我说的,一副打算严刑拷打的样子。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他向来行踪不定,你不是不知道。”我有样学样的说。
他沉默,倒是没有反驳我。
过了半响,他下了结论,“我要你帮我找到他,这期间我会跟着你,不要想逃哦!青衣哥哥!”他一手搭在我肩上,顽皮地弯起嘴角,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明亮的眼睛直直望定我,一派少年的天真,与我那晚看到的红衣诡谲笑容全然不同。
我怔怔地想,这个人,说是我弟弟,有几分真。我可以相信吗?
这次行程很快,无须我催促。马车掉了头,往白石镇的方向行去。抵达镇上的时候天还亮着。
我先下了马车,他跟着我下了。我抬头望去,“龙门客栈”四个大字金光闪闪地亮在那,我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一阵恍惚,有些事,到哪都如影相随,算不算一种缘分?“龙门客栈”?呵!很亲切呢!
我发怔的那会,他走我前面去了,我跟上去,转身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跟随他的哪些侍从都不见了,想是打发到别的地方去了,毕竟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太过显眼,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他在柜台跟掌柜说话,“天字号上房,一间。”
我傻傻的走过去,问了声,“那我睡哪?”
他白了我一眼,“自己解决。或者你喜欢打地铺我也没介意。”
你当然不介意!我用后脑勺对着他,直接冲到他订的那件房里,成大字型摆开占据房间中间那张大床。
唔!好舒服!果然价有所值,反正不是我付的钱,我睡得心安理得。
迷糊中有人在敲门,咚咚咚敲得没完,我火了,翻个身,继续睡。
咚咚咚!不行,太吵了睡不着!
我掀开被褥爬起来穿鞋,边喊,“敲什么?!死人了还是?我操!”打开门后那边小二一头黑线, “这位客官,您要的饭菜到了。”
“哦!”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退开一步让他进门。
我以为是那个家伙,故意栓了门不让进,谁知道……
小二放下饭菜,我抓紧时机关门,谁想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我火了,开了门还是小二那张无语的脸,“客官,您的菜色还没上齐,另外,还有一壶花雕,是本店附赠的,您慢慢享用。”
小二退下,菜色很快被端上来,还有一壶花雕酒,搁在一边,桌上另摆了两只白瓷杯子。
等小二上完菜,我正打算关门,有个人影迅速闪进来,我加大力道,想将门牢牢关好,无奈那人抵住房门,寸步不移,我识相的松了手放他进来。没办法,空闲的时候可以练一下力气。
他一脸黑线外加无语的望着我。
我不去看他那张欠揍的脸,拍拍屁股兀自坐下,“你叫的菜?”
他施施然在我对面坐好,“是啊!你别吃!”
“切!”我不以为然,“你不是弟弟吗?帮哥哥付顿饭钱会怎么样?”
“亲兄弟明算账你没听过吗?何况……”他下一句没说出来,我大致也猜到了,不会有什么好话。
趁他说话的那会功夫我把这菜逐个研究了遍,恩,满丰盛的。
鸡泥桃花鱼 、红烧野鸭、东坡肉 、三鲜豆皮、清蒸鲥鱼、鱼头豆腐、桂花鲜栗羹……还有几个我说不上的菜名,十几道菜,林林总总,两个人吃,奢侈了。
我端起饭,嚼了几口,手中的筷子坚定不移地伸向了红烧野鸭。记得那会吃北京烤鸭的时候很满足,那鸭子做的入味又鲜美,烤的正是火候,以后就没这个机会品尝了,试一下这道菜,不知道味道差多少?差在哪?
这鸭子是事前用刀子切开的,一片片烧红的肉分开来,涂着香醇的酱汁,那色泽,看上去十分诱人,很香。筷子够到了,夹起正要塞进嘴里,途中加入另一双筷子,毫不客气地抢走了快到嘴的肥鸭,我
愤怒了,加把劲重新从那个盘子里夹一块,由于那个盘子搁的比较远,加上有人肆意破坏,鸭子一片没进我的嘴,我干脆起身直接将那盘子挪到自己这边,这下没阻碍了吧。我埋头吃的正欢,没在意对桌投过的灼灼视线,我望过去的时候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心思并不在饭桌上。我大喜,大朵硕块尽情地将它们装入肚中。
我摸到了桌边,有杯酒倒满了放在那,顺手端过来一嗅,一股柔和优雅的酒香袭来,搁到嘴边泯一口,是一股淡淡的爽,很滑溜,很香醋,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一下滑入喉咙。
我饮上劲来,只知道不停地倒酒,脑中渐渐昏沉,有点神志不清了,忽然想起来一点事,我笑了一声,站起来为对桌的人斟满一杯,又为自己倒上一杯,对他遥遥举杯道,“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请我吃饭哦!很多没吃到这么美味的菜肴了。”我说着自己先饮尽了杯中液体。唔!酒足饭饱,这滋味真是没话说,我忍不住感叹,“其实你这人不错,跟你在一块,有的吃,有的睡,比我想的要好。”
不行!头越来越晕,我以前就沾不得酒,没想到换了个身体还是一样。
“你怎么说这话,我听着挺奇怪的,不,应该说从我几天前见到你就觉得奇怪了,有点不一样了,脑子烧坏了?”一只手探向我额头,凉凉的非常舒服,我忍不住将脸贴上去,感觉到那只手顿了下,没有缩回去,“对了,你醉了呢?”那个人喃喃自语道,“忽然这么听话,这么乖巧,我还真不适应。”
金瞳
我是在晕眩中醒来的,神志很昏沉,很沉重。扭头一看,身上压了个东西,怪重的。我推他,一推没醒就加把劲使劲推,毫不犹豫。
这人,半边身子压我身上,头还搁我肩上。真是不客气。
他揉了揉眼睛,唔了一声,露出小猫一样的表情,天真纯然,无害到了极点。
我摇摇头,莫不是酒还没清出现幻觉了?
我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的,没出什么问题,只是穿着压了褶皱出来。也是,两男人躺一块能出什么事?
用盐刷完牙,取出巾帕沾水抹了脸,顿时舒爽不少,想想昨晚真是有些过头了,这酒果然害人,昨晚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应该没有,我没这么糊涂,不过要真醉了谁管的了这么多。
擦完脸放下巾帕,眼睛不由自主被铜盆中的倒影吸引。已经很久没照过镜子,差点忘了是什么样。
说起来第一次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不是不震撼的,铜盆中是一个模糊地剪影,可以看出是个颇清秀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明眸皓齿,皮肤很白皙,细腻而光滑,可以想见手感不错。齐肩的发,浓密黑亮,修的很整齐,闲闲的垂着,有几缕贴着脸颊,顽皮地飘动。他的眼睛很黑很亮是那种纯粹的黑色,流转着淡淡的光泽,睫毛细密而长,淡淡的眉微微皱起,似有所扰。我看的入了神,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你在做什么呢?”那人附在我耳边说着话,“我从来不知道我的青衣哥哥也是个自恋的家伙。”
我大窘,转开头去,倒掉铜盆里的清水,搁在一旁,才说,“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推我的时候啊!”他说的一脸无辜。
我郁闷了,“那你怎么不动?”
“我想看看能不能见到好玩的事。”
“哦,那你见到了吗?”说完这句话我真想劈了自己,这不是自找死路吗?我什么时候变这么蠢了?难道是酒精的副作用?
我这位弟弟愉悦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弯弯的,似乎十分开怀,“哥哥自失踪后变得越来越可爱了哦!”
你直接说我变蠢了好了!
我背过身去整理东西,今天就去把那事办了,这白石镇也待不了几天,可以收拾收拾行装了。
我从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