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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比翼 作者:青镜晓颜(晋江2013-12-13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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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内衣事件”,不久就传到了鲍博耳朵里。他不是易明晶那样的八卦达人,但是架不住当时人多,何若晗一来一回动静太大,回来的时候还不忘先踹张凌峰一脚以示愤怒,于是……就悲剧了。
  大家肯定要问,你干嘛踹他?刚刚干嘛跑走又跑回来?咦,脸红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
  易明晶终于不是最二的了!鲍博感叹:如果有一天何若晗被张凌峰卖了,估计还会帮着数钱。
  黄子希表示反对:“如果你有这样的搭档,你舍得出卖他?” 住院没多久,孟飞就收走了鲍博的手机,每个星期他只有半天的时间可以跟大家在网上聊天。所以这个时候男单众人基本都在网上等着他。
  鲍博点头,打下一行字:“说的也是,要我搭档是这样,一定天天惹他跳脚,看他炸毛,哈哈哈!”
  下面是一连串的抹汗、狂汗、无语、震惊、捂嘴笑的表情。鲍博说的这个场景,虽不是天天有,也算常见了。
  然后,鲍博又打了一行字:“你说张凌峰是不是喜欢何若晗啊?”
  这个八卦大家都喜欢,说喜欢的认为张凌峰捉弄得最多的就是何若晗,换别人他怎么就老老实实了呢?
  说不喜欢的认为,只是在一起训练时间长了,关系很好,互相开个玩笑也不会介意。
  然后群里的“峰哥”突然冒出来一句:“小鲍啊,上次捉弄我们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都一笔一笔给你记着,等好了到我们这边来领罚,自觉点啊!”
  “峰哥”当然就是张凌峰,一时间群里又炸了,大家纷纷问是什么罚,“峰哥”只丢了一句“问Leo”就遁了。
  “Leo”就是李昂。
  鲍博发了个哭脸过去:“大哥,我错了。”虽然他没有恐高症,但实在害怕被人这么举在空中,还随时会被抛上一圈。
  李昂虎摸之:“乖,听话!”
  可惜的是,教练们都没看到这一幕,不然一定会佩服李昂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头原来是有怕的人啊,以后他再闹脾气,就——开门,放李昂!就一切OK了。
  只是,直到JGP分站比赛全部结束,鲍博也没能从医院里走出来,自然也无法去李昂那里领罚。
  一周后,GP分站第二站,中国站比赛,将在中国北京举行。赛前,安贞慧进行了最后一次成套合乐练习,无失误。
  在同一块冰场上,练习表演滑的曲蕊看到她眼神里是满满的斗志,一时间竟然只能叹息。
  安贞慧的命运,是由她自己决定的。虽然不知道这次中国站她最后到底是什么名次,但绝不会差:面对这样强烈的求战、求胜意志,即使是命运之神,也会退缩吧?
  刚刚的抛3F,又失败了。刘元凯给的腾空高度和角度非常不舒服,曲蕊不是觉得自己转不起来,就是转过了,落冰各种磕磕绊绊。
  已经练习了两个月了,一点进步都没有。从开始练习这个技术动作的时候就有的问题,现在还是有,毫无进展。
  抛4S暂缓,抛3F上得极其不顺利。
  这个时候的曲蕊,深切地明白了当初夏宜姿的对单人项目的羡慕。
  “成与败,至少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她的原话。
  但是……我呢?
  看到身边的傻不愣登的刘元凯,曲蕊一阵悲从心头起。
  刘元凯这次没猜对曲蕊的想法,还以为她是屡次动作完成不理想,有些烦躁。于是赔小心道:“我们休息一下,再来一遍吧。”
  宋教练也说了,屡跳不成,就不要勉强了,要么是技术本身有问题,要么是身体节奏不对。这个时候就不能一味蛮干了。
  再说,他们的这套《Sailing On A Silk Blue Sea》只是表演滑而已,实在无法完成的技术动作,无须勉强。
  曲蕊看了他一眼,转身滑走了,绝对的掉头而去。
  “蕊蕊,你们上的曲子叫什么?回头我下了来听听,这风格听着像是班得瑞。”来当志愿者的中国花样滑冰前一姐唐娜问曲蕊。
  “教练选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好听就拿来用了。”
  “不会吧,连名字都不知道?”唐娜非常诧异。为了增加对音乐的领悟,有时国家队还会给选手上音乐鉴赏课,连音乐家的流派,作品的背景都要给选手讲得明明白白。虽然QL还不是成年组,不会搞那么详细,但连自己的曲子叫什么都不知道,未免……太不在乎了?
  唐娜皱了下眉,虽然没看到刚刚是怎么了,但QL两个人一前一后滑到场边,却一句话不说,连眼神的交流都不再有了,绝对的有问题。
  而这时候曲蕊更加咬紧了嘴唇,不再开口。刘元凯显然不明白她的心思,想伏低做小赔不是都摸不到门。
  过了几分钟,QL重新滑向场地中央,开始表演滑的练习,但是这一次,他们连最基本的同步性都成问题了。
  一旁的宋江川要是再看不出问题,就白做了十几年教练了。
  他当机立断叫停,毫不客气地训斥曲蕊:“你赌什么气?自个做自个的?”
  这是双人滑,两个人的配合是最基本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练什么练!不如各自拆队搞单人去好了!
  “刚刚托举怎么回事,你掉那么后,拉都拉不过来,怎么托举?还有旋转,他的路线比你远,你就不能等等?后面有鬼催命啊!……”
  宋江川越说越火大:刘元凯虽然悟性差点儿,但绝对是个好男伴,任劳任怨不说,技术上一直在进步。连续几个月抛3F无寸进,其实很大部分责任在曲蕊自己身上。
  抛跳中点冰跳其实比用刃跳要麻烦,因为规则规定必须要有点冰动作。在单人技术中,跳跃点冰可以给予跳跃非常大的动量,但是在双人里,就成了碍手碍脚的麻烦了。因为规则规定,起跳不点冰就不会被承认,女伴起跳瞬间,如果不看男伴的话,她的起跳姿势要与单人跳跃的起跳姿势一模一样。
  单人跳跃中,F与S的起跳方式完全一样,区别只在点不点冰。S跳是右腿的逆时针方向摆动,同时配合左后内刃进入的起跳,因为是定点发力,刃起跳,容易提前转身偷周,所以3S是一种低级三周。对于抛跳3S而言,即使偷周,但最后被判定存周的却不多——起跳偷了多少,落冰的时候大可以还回来。而且偷周大多数情况下,是男伴为了获得更好的角度发力。
  但是到了F跳的时候,这一招行不通了。F和Lz跳是没法偸周的,所以3F和3Lz都属于高级三周。抛跳3F则无法通过偸周来获得最好的发力方式,女伴有时候会觉得身后的男伴真是个累赘,有他在点冰腾空还得小心脚下冰刀别伤到他。
  可是没有男伴一臂之力,至少曲蕊是不能跳3F的,MM组合中的妹妹安娜本身就可以跳3Lz,曲蕊练女单时候就没有3F。                    
作者有话要说:  




☆、自作孽

  曲蕊就站在那里,宋江川的责备如一盆凉水一样兜头泼来,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针扎似地,火了起来,满眼掉泪,泼泼洒洒。
  教练是没错的,刘元凯也是没错的,错的只是她。
  哭完了,宋江川的训斥也完了。这个时候,刘元凯才上来安慰他。但是很明显,曲蕊眼下需要的,不是安慰。
  曲蕊的性格,集极端的自卑与自尊于一身,在没有与刘元凯搭档之前,她练女单之时也经历过诸多艰难坎坷,那时候没人安慰——刘元凯是男单,见面的机会也就在训练场上而已,于是自己就不以为然了,现在刘元凯始终在她身边,不断给她安慰,最终得到的并不是互相鼓励的强大,而是越来越自哀自怜。
  练女单不是安贞慧陈洁歆的对手,练双人不是HZ的对手,这样去看世界,太容易让人产生前途无望的想法了。
  中午,许俊又找曲蕊谈话,毕竟后天晚上就要表演了,别在这个关头闹脾气才好。可惜看到曲蕊那个样子——仰着脸摇摇摆摆走过来,如果是白天鹅,还能见识到一两分高贵气质,可惜只是小白鸭。
  许俊把劝慰的话吞了回去:真不是时候,这姑娘还倔着呢。
  教练们不知道的是,晚上,曲蕊就跟刘元凯在电话里吵了一架。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曲蕊的是刘元凯,也只有刘元凯了。
  曲蕊的家庭是最普通不过的,她又是最普通不过家庭里成长起来的,最普通不过也不受重视的一个成员,悲哀的是,连她的体育之路都是如此。
  那种在命运前无力感,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能改变一切宿命感,几乎要彻底击垮她了。
  所以,这次被宋江川狠斥之后,她感觉到天都是灰色的,整个人恍恍惚惚,如同行尸走肉。训练结束后,曲蕊刚到宿舍,她的手机就响了七八次了,都是刘元凯打来的。挂断一次、两次。。。。。。
  眼看未接电话数就要破两位了,曲蕊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曲蕊……”
  这是刘元凯在说话。
  曲蕊没吭声。
  “我只是普通人,你也只是普通人,我们都不是天才。”他是这样说的。
  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坐直升机,一步登天这种事,是属于HZ的。
  他们自有他们的青云之路,我们也有我们的平实大道。
  “呵呵。”曲蕊眼泪又“刷”地掉了下来,“原来你早就认命了。”也不过如此嘛,不,不是,早该想到的,刘元凯就是这种性格的人。
  “那就不是我们的命运。曲蕊,你看看清楚,就拿国家队来说,数得上天才的人,有几个?”
  以双人来说,三大双里,只有WP勉强算得上天赋异禀,能上双四,但上这个难度,是以其他方面破绽百出为代价的。WH和FL都是在多年磨砺之后,才历练出来的。后面的FD、TY只能说在某些方面突出一点,也就那一点儿罢了,不然他们也进不了国家队。
  真正称得上天才的,其实这么多年来,只有HZ。仅仅两三年的功夫,就成为了世青赛、JGPF冠军,在国内直逼三大双。
  如果范围再扩大一点,冰舞是没有的,男单鲍博一个,跳跃小天才黄子希以及旋转小天后易明晶也可以算,但是国家队成年组再加青年组却有十一个人,女单国家队成年组五位选手里,倒有一个安贞慧,她却是个海归党,没本事,中国国家队不会要她,她也不会留下了。
  而且数数这些项目的基数,即使花样滑冰在中国算冷门,运动员加起来也不少,照这个比例,天才永远是少数,少之又少的少数。曲蕊内心其实明白这一点,但却不肯承认。  “我们要怎么办?”她的口气透露出无助与惶恐。这是所有竞技体育运动员都要经历的心理难关,没有成绩,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的青春,实际上是非常单调的。
  而这个时候,参加中国站比赛、表演的中国花样滑冰国家队、国青队的选手们则在网上碰头了。
  鲍博自然是不在的。所以黄子希直截了当地在群里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包子?”
  安贞慧回答:“不是说好了下个月他过生日的时候一起去吗?”
  11月8日,此时中国站比赛早结束了,法国站还有好几个星期,时间充裕得很,又是鲍博的生日,多好。
  Leo接口:“我们是打算中国站之后就去的。”
  唐娜回复:“不会这么糟吧?”
  这个“糟”自然是指鲍博的病情,如果一直都在康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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