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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部分

比翼 作者:青镜晓颜(晋江2013-12-13完结)-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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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饭的时候,谭佳颐脸上少见地露出沮丧的神色,要知道TY的短板一直是俞攀,每次拖后腿的也是俞攀,大多数时候都是她给俞攀打气,除了车祸那回。
  不过,将来这个情况可能要彻底反转了。虽然不似夏宜姿李昂那样极度的心高气傲,可是作为运动员,那种不服输不允许自己比别人差的好胜心,谭佳颐也是有的。
  所以大家第二次见到了俞攀拼命给谭佳颐顺气:“不要紧,慢慢来……”
  眼下,他首要担心的可不是进度慢,就怕谭佳颐一时按捺不住情绪,想硬来一步到位,结果引发旧伤,至少一个月时间是报销掉了,这样就赶不上赛季初的全锦赛大阅兵了,不止是失去一次实战演练的机会,还有赛季末的世锦赛名额——全锦赛是一个重要的队内参考指标,而且今年WP伤愈复出归队,中国双人滑的第三个名额之争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连中国冰迷都说,最不好坐的位置就是中国三双……屁股没坐热一会,可能就要被赶下去了。
  许俊也鼓励道:“今天这个表现可以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说是不?”
  谭佳颐紧皱的眉头动了一下,看了看教练和搭档恳切的神色,最终还是松了下来。
  不怪她心急,宋家军的选手,除了先天条件实在不怎么适合练双人的陆斯那一组之外,抛跳至少都不会拖后腿,TY的抛跳本来也是强项,其稳定性比QL还好,可是自打谭佳颐受伤之后的这一个赛季,成功率和质量就急速下降,每次她都是感觉自己总是站不住,原先是脚疼,总算脚伤养好了,颈椎又出问题,现在是落冰的时候头发晕眼发黑身体打晃,越是心急越是容易出这样的毛病,到后来,连她自己的单跳成功率都不行了。
  这一回,宋江川强行喊了暂停。
  虽然本身不怎么会教跳跃,但谭佳颐这连基本动作都走了形的跳跃,宋江川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继续下去,他指明了几个技术要点,又让俞攀上去跳了一次,才让谭佳颐恢复训练,这一次的毛病是双足,不过好歹能算个站住的三周。
  与TY同病相怜的还有HZ,而且问题更加严重,至少宋家军诸人就没看到何若晗成功跳出过三周,她一直以来跳跃低空的毛病,在这里终于将她坑得死死,怎么也爬不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HZ还计划上抛3F——放弃抛四后,他们迫切需要一种高级抛跳来提高基础分,于是,几年前放弃的抛3F就这样被提上了日程表。
  虽然中式抛跳技术不大适用抛3F这样的抛点冰跳,不过力量足够的话,中国双人滑选手也能跳出来,像宋家军的三对选手都是人手一个抛3F,FL也没问题,WH早年用过只是韩永波受伤后才放弃了。
  为了抛3F,在何若晗休养期间,张凌峰跟俞攀一样,都没闲着,俞攀练滑行,他练力量,本来抛四就考验臂力,他再加练……有一次吃饭,张凌峰提议要与李昂掰手腕,虽然最后输了,但李昂承认他是虽败犹荣的,因为他要赢下张凌峰,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事后张凌峰嘲笑他:“换了袁婧之后,你的力气变小了不少啊!”
  搭档由夏宜姿变为袁婧,李昂就再也没有特别加练过力量,这是实话,原因很简单——没必要,夏宜姿与他搭档的时候,身高已经有一米五以上,而且始终是宋家军三女伴中最高的一个,而袁婧今年才刚到一米五。
  所以李昂点头承认:“可能下次就是你赢了。”
  何若晗的个头虽不高,但也比袁婧高,关键是,HZ组合是达到过双四难度的,所以张凌峰的臂力毫无疑问可以胜任抛四。虽然YL放弃抛四并不是因为李昂臂力不够而是因为袁婧腿部力量不够,抛出后站不住,但没有就是没有,这一点必须承认。
  他承认之爽快,倒让张凌峰有些吃惊:“诶呀,你自打跟袁婧组队之后,脾气变了好多,真看不出——”他转向袁婧,发出由衷的感叹:“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夏大美女都做不到的事情,居然让她这个小姑娘做到了。论外貌,夏宜姿是小一辈女伴里排第一的大美人,袁婧还是个脸都没长开的小姑娘,只能称得上可爱,论女性魅力,夏宜姿甩袁婧十条街还不止呢。
  李昂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话头引到了张凌峰自己身上:“怎么?你也想改改自个儿的脾气?”
  “不不,”张凌峰连忙摇手:“像我这样风趣幽默大方豪爽细心体贴……的搭档,若晗那里舍得抛弃我,嗯?”
  他用手肘推了一下坐他身边的何若晗。
  何若晗却不给面子地苦着脸,拿筷子拨弄着碗里几颗饭:“你要是不跟我抢东西吃就好了。”
  张凌峰脸上立刻严肃起来:“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HZ恢复了系统训练,可惜的是何若晗的体重却一直恢复不到受伤前,现在的问题倒不是张凌峰举不动她,而是体重太沉,她自己腿部的负担就重,加上本来伤势就没有完全好……这样子的HZ,不说赢WP或者TY,恐怕连赢QL都有问题了。
  何若晗的脑袋立刻耷拉下去了。
  “下午还要练抛跳呢,你还是少说点话,攒点力气吧。”张凌峰秉承给了一下打击,立刻又给颗胡萝卜的原则:“晚上我那份儿给你咬一口,嗯?”
  男伴因为要出体力,饮食都是高热量高蛋白的,简单概括来说就是——肉多。
  何若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甚至挽起袖子准备跟张凌峰讨价还价一番。李昂的感想只剩下“……”。
  他盯着何若晗看的时候,眼角余光还是不经意瞟到了自己身边坐着的袁婧。
  虽然都是萌妹子,萌妹子和萌妹子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吻定情

  回到国内,队里放了一天假给队员们处理琐事和调整时差。家在北京的选手都选择回家一趟,这次不回去,再回去可得很长时间以后了。
  因为行李很多,刘元凯选择先跟曲蕊到她家,然后再回自己家。
  两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大包小包搬到门口,但曲蕊怎么敲门都无人应,最后只得费力地从自己包里翻出钥匙开门。
  一开门,就闻到一阵浓烈的酒气。
  曲蕊的脸色顿时苍白。
  如果不是这次东西太多她自己肯定拎不动,她是不愿意让刘元凯走进自己家的。虽然家里条件不好是有原因的,但家里这副乱糟糟的样子,却只有一个原因——两口子已经没心情过日子了。
  以前虽然日子拮据,但有奶奶在,魏秀云手脚也勤快,家里陈设哪怕简陋一点,但干净整洁,自打奶奶去世,紧接着又盲目投资失利,将遗产、积蓄赔了个精光之后,这个家就不像个家了。父亲曲兵成天泡在酒缸里,母亲魏秀云多在外,少在家——据说是打工挣钱维持家用了,曲蕊只是听母亲这么说,姑妄信之,她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求证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因为就算这两口子什么也不干,成天呆在家里坐吃山空,每个月姑母曲红都会给弟弟一家一笔生活费,另外曲蕊每次回家也会给母亲一点钱,加起来,维持两个人的生活绰绰有余。
  但他们还是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天色已黑,但屋子里一盏灯都没点,父亲曲兵趴在客厅的木桌上,那桌子还是他结婚时候打的,用了许多年,一直没有换过,桌子上都是酒瓶,地下也有,还有不少碎玻璃渣,估摸是从桌子上掉下来摔破的。
  曲蕊开了灯,喊几声“妈妈”,没人应答,魏秀云果然又不在家。
  倒是被灯光照得晃眼睛的曲兵不耐烦地打断了曲蕊:“喊什么喊,你妈早跟人跑了!”声音嘶哑暗沉,好似动画片里的反派大巫师。
  “爸爸!妈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不愿意家丑外扬,可曲兵这回实在过分了些,曲蕊不得不为母亲辩护——魏秀云要跑早跑了,而且就算她真的跟人跑了,这个家完蛋的罪魁祸首也不是她而是曲兵。
  而且,打给她的电话立刻就接通了,背景声音也从一个方面证实了魏秀云“在超市打工”的说法。听到妈妈的声音,曲蕊那一刻真是差点哭出来。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一头的确很嘈杂,魏秀云的注意力也不集中,答话以敷衍成分居多:“回家了?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冰箱里有剩饭自己热一热。。。。。。我这很忙,夜班还没下呢,我挂了啊。”
  曲蕊只来得及问一句话,就被魏秀云的滔滔不绝打断,之后只能听到挂机音。
  曲蕊颓然放下手机:是啊,这个家里,她从来都是最不重要的一个角色,从前是,现在也是……
  倒是刘元凯注意到曲兵面前的桌子上,除了酒瓶,就是酒瓶,连个碗都没有。照他上次来曲家帮着料理丧事的所见所闻,曲兵是个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
  所以,结论是明摆着的,曲兵大概还没吃晚饭,也就理解,他今天骂闺女的中气不是很足。
  “大叔还没吃饭吧,曲蕊,你看要不我下去买点东西上来……”
  曲蕊“啊”了一声,连忙说:“不用了,家里有剩饭。”她一边说一边进厨房开冰箱,果然找出几碗剩菜剩饭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开火热饭热菜。
  刘元凯后脚跟了进去,看着饭菜都还新鲜,就说:“不用在锅上热吧,直接微波炉转一转就好了。”
  曲蕊被油烟呛得直咳嗽,正拿筷子捅被油污卡死的排风扇,顾不上答话,刘元凯连忙上去给她拍背顺气,折腾了好半天,曲蕊才缓过气来,小声道:“这不是没有微波炉吗。”
  刘元凯四下里望望,果然。
  这个家的时间,似乎完全停滞在了几十年前,锅碗瓢盆灶台全部油迹斑斑,往外看看,客厅里的家具家电,也都带着上个世纪的痕迹,明明20世纪都过去十多年了,这所房子却还像停留在那个年代一样。
  包括住在这所房子里的某些人……幸好,这里头不包括曲蕊。
  因为排风扇始终不给力,曲蕊一边咳嗽一边挥舞锅铲,一边赶刘元凯走:“油烟太大,你不要站在这里,去客厅,去客厅坐啊。”
  “喔。”刘元凯口里答应着,脚底下却怎么也挪不动一步。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迷人的,其实女人也一样。在家里,妈妈一般不会让儿子下厨房,所以刘元凯的厨房功夫非常之初级,加上手笨脑子也不够聪明,上次到李昂家参加生日宴会,李昂张凌峰这一堆大老爷们都比他表现好。
  因此,在他眼里,曲蕊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麻利且优美的,而且这一碗碗冷饭冷菜,也的确在很短的时间里下锅、打滚、热透,重新装盘……然后,端到客厅的桌子上去。
  按待客之道,端菜上桌这种事,断断不能让刘元凯这个客人来做,但显然也不能指望曲兵会做,曲蕊只有两只手,又得热菜,又得热饭,还得给老爸找酒顺便准备几个下酒菜。所以,当刘元凯神色自若地从她手里接过盘子的时候,曲蕊脸还是满脸通红,当然,她已经忙的满头大汗,再脸红一下,大概是热出来的。
  客厅里,曲兵呷着小酒,嚼着花生米,就着热饭热菜,相当惬意。
  刘元凯端上最后一碗菜——烤鸭,然后在曲兵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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