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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凝无痕-第35部分

小说: 凝无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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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手中替他拿得一物。虽然小羽不清楚白齐霄要的是什么,但是,从白亦墨的话语可以判断,幕后黑手必是心冷狠毒之人。小羽很清楚,如果那人是心善之辈,依白齐霄的脾气,对白亦墨他必会早下杀手,之后找个理由栽赃他人,再伪造一份遗诏便可顺理成章坐上龙椅。眼下,白齐霄不但不敢杀白亦墨,甚至还想尽办法,甘愿受辱也要哄得那东西,显然,对那幕后之手,他是极为畏惧。
    刚才,母亲撕心裂肺般痛苦的表情令小羽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几日相处下来,小羽的内心由起初对白亦墨的反感,开始变为同情。反正她身中剧毒,就算冷昔寻到了千年雪参,也未必能及时来到此处。再者说,小羽暗暗觉得,以白亦墨如此精明之人都未察觉白齐霄会借助江湖势力对付他,很大程度上,应该被此地发现千年雪参的表象所蒙蔽。小羽甚至以为,那千年雪参不过是白齐霄,不,极可能是幕后之人策划的幌子,为的就是让白亦墨对江湖人士大规模聚集于此而毫不生疑。再者说,她早晚不过一死,要牺牲,就牺牲她一个好了。
    就这样,小羽将心一横,直挺挺走了出去。

    穿过弯曲的甬道,透过蒙眼的布条,小羽发现自己终于站在了朗朗乾坤下。
    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沙石敲在小羽的脸颊上,生疼。一路上,小羽侧耳细听,周围很是嘈杂。老鸹不安的啼叫、马儿惊恐的嘶鸣,瓷、玉器摔碎时‘叮咚’的声响和铜铁相碰、金银相撞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小羽故意放慢脚步,试图能记住方向,却时常被人推来撞去,不多会儿,她便放弃记路的想法,走一步,说一步吧。
    在身后人的推怂下,小羽踉踉跄跄登上了一处高台。束在背后的双手被人一把握住,紧接着,一个冰凉锋利的利器搁上了小羽脖颈。小羽一慌,想要挣扎,哪晓得颈间一疼,顿时一丝疼痛伴随着温热的血滴在脖子周围散开。
    “老实点!别乱动!”听得白齐霄的警告在耳后响起,小羽丝毫不觉得意外。这,毕竟是她的选择。只是,当马蹄纷沓、旌旗鼓鼓的声音自脚下不远处传来,小羽登时紧张了。多日囤积的思念就在这片刻一齐涌上心头,而她所牵挂的那人,此刻正在咫尺之内。
    “三弟,你看为兄给你带来何人?”白齐霄嘲讽地口吻在风中变得苍白无力。小羽的身体在他开口的刹那僵硬起来。
    “哦?还是二哥知我心意,带个女人来助兴。”浑厚磁性的男中音不急不愠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暗夹内力说出的话,清楚得如同他在你耳边所说一样。小羽面红如霞,牙床死死咬住,强忍着上下齿间撞击所发出的响动被白齐霄听到。
    “哈哈,这女子绝非你身边那些女人,”白齐霄猛地掀开小羽遮眼的布,得意地笑道:“三弟,她是谁,你可要看仔细了!”
    突如其来的芒光刺疼了小羽的眼,她闭目适应半晌,这才缓缓睁眼看向前方。
    此时的小羽置身于青石砌就的、高高的城墙之上。城墙外,十横十纵的马阵中,骑士个个身穿铠甲、手持雕戈,抖擞豪迈地稳跨骏马,鼓鼓地风吹起头盔上的红缨、刀戈下的红绸,飞扬的红影隐约成群,一如蠢蠢欲动的雄鹰,只待主人号令,便会振翅齐齐扑向囊中之物。
    方阵左前侧,两驹四轮战车上,鼓架高高擎起的战鼓,随着风的撩拨隐隐作响。方阵正前方,两名副官神色从容地骑着马来回踱步,而在他们前方白色骏马的银质马鞍上,一男子头戴银盔、身着银铠,体态健硕、坐姿稳笃地骑在白色骏马的银色马鞍上。
    那男子气宇轩昂地一手握缰、一手扶剑,在白日的照耀下,锃亮的银质反射着柔如月华弥如薄雾的光晕。而他置身其间,恍如身跨神驹的天兵神将从天而降,用吞天吐地的神笈将周围世界净数掩下。


第三十九章 攻城拔寨

    攻城拔寨

    远远看去,那人容貌如何,小羽也瞧不真切,只是,当炙如山焰的目光紧紧锁定于她,胸口滚烫的心霎时变得凉爽而轻盈,混乱的思维也随之清晰而顺畅。望着他,小羽由心底笑了出来,圆圆的眼弯似半轮满月,飞扬的唇角俏皮地翘得老高,璨白的牙自唇隙显露点点,在寒风席卷着砂石肆虐而过的风尖尖上,极是清新亮丽。
    “都过了半晌,三弟可曾瞧真切?”白齐霄看着城外的白君涵,自齿间发出一声冷冷的讥笑。
    “太远,臣弟我眼不好使,看不太清。”白君涵依旧运气说出这话,只是,话语较刚才更为低沉,细辨,其间还略带些许沙哑。“攻城夺隘本是爷们间的事,扯个娘儿们进来,会招晦气。”
    “噢?那,这可真是为兄的不是了!”白齐霄声气虽然单薄,但他尖刻的语调在呼呼的风中也很是刺耳。“既然这样,不如,我帮你结果了她!”说罢,他抓住小羽脑后的发髻猛地一拽,“啧啧,非我不愿怜香惜玉,谁叫你晦气?你若要怪,就怪我那兄弟!”
    小羽强忍疼痛,死死咬住牙关,轻蔑地瞥了白齐霄一眼后,双眼直视远方,不再睬他。
    “你……”白君涵见状顿觉头皮一麻,虚虚地喊出了声,这一个字过于轻细,细得完全淹没在风啸之中。
    “哎哟,我倒忘了,”白齐霄痞笑着对小羽故作惊讶,像是饱餐后的雄狮,暇逸地逗弄爪下的猎物,“叫你上来,是为我那兄弟做靶的,我又怎好扫了三弟的兴致?”后面这句,他已扭过头朝城墙外的白君涵大声喊去。“三弟你箭无虚发,这次还是劳烦你了。再说,你已杀我五名兄弟,必不会吝啬再多这一箭吧。”
    白齐霄极富挑衅的话,激怒了白君涵身后的副官,其中一人已提弓拔箭,递到白君涵手边。白君涵看着城头上,藏身于小羽身后的白齐霄笑得煞是肆意,额头的剑眉渐渐耸立起来。他心念一闪,手指一扬,招来副官上前耳语数句,盯着白齐霄的英目所射出的视线,渐而轻柔。
    由于相隔太远,白齐霄不知道白君涵对副官说了些什么,他狐疑地看着副官带着数人匆匆离开方阵,原本的心理优势逐渐开始动摇。“你别给我玩花样,”白齐霄朝城下厉声喝道,“否则,我要了她的命!”说完,他手里力道一加,小羽脖间又渗出几丝血痕。
    白君涵见状,面色一紧,紧握剑柄的拳一松,手掌垂下马背向后一翻,身后的副官心领神会地把弓箭悄悄递了过去。“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白齐霄一听这话,顿地哑然失笑,“你难道真不知道?且不说我这寨子地势险要、亦守难攻,单说寨中千余兄弟都是兵甲出身,凭你这百十来号人就想攻城,简直是痴人说梦!为兄顾及你我情份,这才劝你一句:要么助我成大业,日后我封你为一字齐肩王,共掌天下;要么后退三十里,我保你身家不变;否则,当真掀起争斗,坏了你汉王的声名不说,就连性命也难保无恙。”白齐霄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而伤感:“挟她而来,不为别的,只愿能与你交心而谈,毕竟,你我是同姓兄弟。为兄又怎愿意见到你我落到这血亲相斗、手足相残的地步?!”
    白君涵听得他这席话,面露愧色,头也微微低了下去。小羽心头一惊,刚要张口告诉白君涵不要被他所骗,却被冷冰冰的刀面压住了唇。“别忘了,你娘亲、兄长的生死,可都在这张嘴上!”白齐霄耳语般的威胁,逼得小羽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城楼下传来骚动不安的闷响引起白齐霄的注意。他狐疑地看了看白君涵,见此君神情泰然地注视城墙根,其身后兵甲倒没了方才的沉稳,不时有人向前方指指点点,群情激昂地蠢蠢欲动。
    白齐霄暗自算计,发觉他们所关注的倒似是城门所在,心中便是一惊。于是,他向旁人一递眼神,示意其下去瞧个究竟。回头再看,白君涵的脸上已有激动之色,眉头不由一紧,侧身向下张望。
    待其身子一侧,白君涵面色一凝,左膀一翻、抬臂弯弓,右手扶翎、搭箭上弦。白齐霄猛一抬眼,瞧见白君涵的箭已直指自己,登地呆若木鸡。从起弓到出箭,时不过一瞬,白君涵动作连贯洒脱,前后一气呵成,哪容白齐霄有闪躲的机会?就这样,仅因刹那的分神与好奇,白齐霄愣是眼睁睁瞧着那破空之箭带着刺耳的哨响,自眉间直直穿颅而过!
    那箭径直地朝小羽这处飞来时,她瞧到英气勃发的白君涵笑颜中满是自信,即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凭着习武之人较常人更敏捷的反应,小羽趁机上身后仰,在飞箭射白齐霄头颅的刹那,恰巧躲开其手握的利刃,白齐霄手臂本能一挥,刀刃凭空划出一弧线,于同时平削小羽面庞而过,几缕不及闪躲的发丝散散地飘落在地。
    飞箭掠过时,白齐霄双目瞪得滚圆,表情很是惊愕。眨眼间,箭身尽数插入颅内,眉间仅露出带翎的箭尾。三片雪白的翎羽被自额间渗出的鲜血一点点浸润成艳丽的红,黏浓的血浆顺着湿羽滑下,一滴、一滴地滴在青石板的碎发上。青石与乌丝间很快聚起一小片赤泓,白齐霄随即轰然倒下。脚下粘稠的血水,变成一片片横飞的血肉在小羽眼前不断闪过,头,猛然疼痛欲炸。小羽挥舞着双掌企图挡开扑面的腥红,可任凭她如何闪躲,血淋淋的场面怎么也挥不去。渐渐的,极度恐惧的心没了知觉,呼吸的空气中弥散开的血腥汇而成一,齐齐钻进她的鼻腔,呛人的腥气扼尽小羽肺中最后一丝新鲜,不久,她的人便窒息得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小羽已置身于暖意融融的热炕之上。炕旁的窗棂上,黄白的窗纸上贴着福娃戏鱼、招财进宝等各色剪纸窗花。单看样式,小羽一猜便知,这些都是集上卖的现成货。
    热烘烘的被窝、静悄悄的环境,让睡意再次抬头,小羽强打精神,裹着被坐了起来。顺手扯来炕尾的衣衫和貂氅穿上,小羽一把推开紧闭的扉门,门外,正打瞌睡的小僮被突如其来的门轴响惊了一跳。
    “小、小姐,怎么出来了?”
    一吹寒风,小羽清醒了不少,日间种种尽数涌上脑海。“你可知灶房在何处?”小僮被惊得不知所措的样,让小羽有些过意不去,同他说起话来都尽可能婉转轻柔。“我饿了!”
    “是这呀!”听得小羽如此说,小僮长吁一口气,神情轻快了不少,“厨子早做好了,王爷见姑娘睡得香,吩咐把饭菜搁炉子上闷着呢。姑娘还是回屋等等,我这就去拿。”
    “谢谢你了!”小羽作势走回屋中,笑着扭头对小僮说。
    “好咧!”小僮报以一笑,转身离去。

    冻云蔼蔼,寒意津津,霜风猎猎地吹打着四下的窗棂。冬日的夜晚原本清冷阴惨,被喝喝的北风略略一扫,愈发显得份外的苍暮与冷寂。小羽紧了紧裹身的长氅,长长地呼出一口白雾,朝邻院走去。
    听小僮口气,此处该是白君涵所辖之地,细辨风声肆意如常,回想白齐霄业已归西,小羽暗想,此处应仍是风石寨。倘若真是这样,母亲他们也该救了出来,只是不知她们现在何处?
    此地屋子一间连着一间,屋前,井旁的辘轳被风吹得“吱呀”个不停。小院不似白日想像中那般凌乱,简洁而干净,想必是有人打扫过的。脚下的冻土又冷又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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