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帝都殇 >

第159部分

帝都殇-第159部分

小说: 帝都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一前一后追了上来,他们拼命叫嚷着什么,而我已经听不清了。
  箭!好多箭!!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的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只有数支不知何处飞来的乱箭,迅速放大,最后变成满眼冰寒刺骨的杀气。
  心,恍似停止了跳动,我想,我必死无疑了……
  “哧”一声,一支利箭穿透盔甲,刺入我胸内。难耐的疼痛瞬时在百骸流窜,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晃动了的身子再也无法在马背上保持哪怕一秒的平衡。终于,我从马上轰然跌下,落地前撞进了哥的怀抱,下一刻却又被他更猛力地推开,滚落在一丈开外。
  疼痛模糊了我的视线,令我失去了气力。不知何处在出血,把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猩红。原来痛到极致的时候,可以短暂地忘却疼痛。血色朦胧中,我努力睁开眼,只看到跳动的粗壮马腿、铁铸的马蹄和无数挥舞的刀刃长矛。
  我想爬起来,想呼救,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哥来不及闪避被混战中的惊马踩中。他不动弹了,我吓傻了,拼尽最后的力气奋力唤出一声,“哥——”耳畔传来谦益的虚弱喘息与崩天塌地的怒吼,“赶紧救人!”
  我倒在地上,意识开始涣散,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似乎看到,寒光闪闪的利刀划出冰冷的弧线向我砍来,我无力闪躲,体虚的谦益在两丈之外砍杀两个敌军。
  我想,我要死了吗?这时,倒在一丈开外的哥猛然站了起来,以一种决然的姿态晃动着站起来,口角在不停地溢血。他蓦然向我扑来,在利刃落下之前挡在我的身前……我听到了,利刃砍断甲衣砍入血肉中的声音……)
  我惊恐地呼喊,“哥”,哥的嘴角不停地溢血,可他笑了,“我在……我在……雨儿身边。”哥说。谦益与侍卫围了上来,哥又笑了笑,缓缓阖上眼,再没了声响。
  所有的一切,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发生,还没结束,我已无可抗拒地带着痛苦的泪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场战斗中的意外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连我自己在几日后醒来时,也不敢相信,它真实地发生过。
  我醒时,人已在清宁院中。
  鼻翼萦绕着我素来喜欢的檀香味道,舒软的大床衾被,洁净的帐幔,梦幻般美妙。
  然我的身体却如残破的风筝。躺在房间里,手被谦益紧紧握着,置于他的唇边,手背上有湿润的感觉。我以为,自己已死了,没想到睁开眼,还是见到了谦益。他的模样看上去比前几日更虚弱消瘦,面色越发苍白憔悴,一双眼不复清明。
  “谦益。”我气若游丝,想动一动,身体却仿佛已支离破碎。体内有股暖流涌动,显见有人以内里真气护住了我破碎的心脉,将我从沉睡中唤醒。意识到什么,我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不要难过,我不痛。而你,怎么又瘦了许多?”
  “丫头……”谦益有些哽咽难语,“我已飞鸽传书给老七,他很快就会带天医前来。你放心,你会好起来的。”
  我努力笑了笑,“我知道,我会好起来的。”
  一直静立一旁没有说话的磬儿听了,呜咽着跑了出去。
  谦益狠狠点头,然后别开了眼,我的眸光扫向床边搜寻,有些失望,却更紧张,“哥呢?他怎么样了?”
  谦益闭了闭眼,睁开时勉力一笑,“墨阳世子为救你,受了重伤,还在卧床休养,暂时不能过来看你。”
  “真的么?”
  谦益点头,我勉力笑了笑。这就好,哥没事就好。
  “那一战我们胜了么?”我问谦益。他又点头,“胜了。”
  “你高兴么?”我又问。他的眼角涌现晶莹的东西,眼睫扇了扇,道:“高兴。”
  我笑,“你高兴就好。不然,若因我的意外毁了你为那一战付出的心血,我会内疚不安的。”
  “丫头……是我错了。”谦益凄凄然道:“是我错了。我不该急切地想赢那一战,更不该将你卷入其中……”

  第三卷 帝都殇 第18章 最后时刻

  我含笑摆头,“谦益,你知道吗?我是感谢你的。我很高兴你愿意让我再你身边参与你的一切。我从来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我希望进入你的天地,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你我本就是一体的,自然该一同进退,无论何时何地所为何事。”
  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无论何时何地所为何事,只要我爱谦益,就该与他并肩进退。可我,在逝去的那段日里,曾执着于追求完美爱情,执着于信奉命运与劫数,让一个天劫预言主宰了思维,遂一味不愿接受爱他的事实,更不愿他坐拥江山。那样别扭的个性,让我终日沉溺于抑郁心境,耽误于自怨自伤,是不是已经将自己与谦益的美好未来葬送掉了?
  “丫头……”谦益眼中的晶莹越聚越多,眼睑关不住,他只能背过身去擦拭。
  我道:“谦益,我饿了,能为我做顿饭吗?许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
  谦益起身,暖笑道:“我这就去做,你好好休息。”他替我掖好被角,快步掀帘出了内室。我闭上眼,不由自主的,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有快乐的,有悲伤的,有得意的,有遗憾的……一件件清晰如昨。
  许久之后,一个外待丫鬟极轻的声音传入耳中,“夫人睡着了吗?”
  “这么久没有动静,该是睡着了。”
  “你说夫人还有救吗?来过的大夫都只会摇头。”
  “谁知道呢?”另一人回答,“横竖还有希望不是?兴许天医能救夫人。总比墨阳世子当即殒命要好。听说墨阳世子是为救夫人才……”
  墨阳世子当即殒命……墨阳世子当即殒命?墨阳世子当即殒命!!
  “我在……我在……雨儿身边。”
  哥!!!。
  泪,从眼眶奔腾而出。哥既让走了,留下我,再无只言片语,走了。
  哥竟然走了!
  我猛烈的咳嗽起来,无法自控的两行清泪让枕下一片濡湿。
  外室的丫鬟们吓坏了,慌忙冲进来。知事的大丫头也惊骇的手忙脚乱,一边蘸水喂我,轻柔抚拍我的后背,一面命小丫头速速唤来谦益。
  我不停的咳,仿佛要将五脏六腑一同咳出来。
  “您这是怎么了?夫人?”丫头们个个被吓得面色铁青。
  檀香的青烟袅袅如云似雾,在我目极之处晕开,托浮着哥的音容笑貌,一幕幕自视线内一遍遍重放。
  江暮雨,生命的起点是哪个下着雨的黄昏。
  那个从童话书中走出来的小绅士,让我做他妹妹……
  “哥,雨儿要做城堡里的公主。”
  “等雨儿长大了,哥送你一座城堡,让你做公主。”
  “那哥做雨儿的白马王子。”
  “我不做白马王子,我做黑马王子。”
  “可雨儿喜欢白马王子。”
  “白马一点都不酷。”
  ……
  画面定格:一片广袤的草原,苍翠的树木零星点缀,野花遍地缤纷,原野上矗立着一座欧洲中世纪的城堡……
  哥,注定我要欠你么?
  前世,你欠我一座城堡,我欠你一个答案;这世,你送我一座城堡,我还是欠你一个答案。这世,我留给了谦益;下世,我许给了潜光;那么,下下世我再还你所有亏欠,你会等我么?
  “哥——”我嘶哑着低唤,用尽了全身力气。
  “怎么了,丫头?”谦益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搂在怀中,只手在我后背渡真气,试图让我感觉舒服些。
  过了很久,我才缓过气来,“适才做了一个离奇的梦。”再开口时,关于哥,我什么也不说了,只是柔和一笑问道:“饭菜做好了么?我真是饿了。”
  谦益轻声道:“就快好了,都是你往常爱吃的。”
  “其实,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我让自己溺在谦益怀中,忽然想将从前不肯说的话统统说出来。
  一桌香气四溢的美味佳肴摆置在眼前的时候,已是晌午。
  我让谦益将磬儿,灵儿,雀儿都唤了过来一同享用,只字不提哥。灵儿抱着煜儿,磬儿搂着惜诺,我靠在谦益怀中。
  没有人说话,各吃各的,所有人吃得都不多,面上始终微笑着,是不是将目光投向我。
  一顿午膳过后,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雪。莹洁的雪花为初冬的午后增添了无限诗情画意。江山写意,写意江山,谁能真正写意呢?
  我眯了眼,对谦益道:“我想到外面看雪。”
  谦益应声,好。
  “就我们一家人,好么?”
  谦益又道,好,只要丫头喜欢。
  他即刻命人在清宁院的槐树下铺上了厚厚的银狐绒垫子,用天鹅绒制成的袍子将我包裹号抱至狐绒垫子上面,紧紧的搂着我。磬儿把瞪大了眼左看右看的煜儿与吮吸手指的惜诺放在我怀中,然后与其他人一样,也从我的视线内消失。把这场雪单独留给了我与谦益,留给我们一家人四口。
  雪,一直都不是很大,朵朵雪花旋转飘舞,坠落在身上。落于我脸上的雪花融化,汇入我滚落的眼中,打在煜儿与惜诺的小脸蛋上。两个小家伙认识我,使劲冲我笑,依依呀呀仿似在唤我,“妈妈”。我心中动容,面上的笑容越发慈爱。
  “谦益,我会好起来的,对不对?”我望着远处的天、飘飞的雪,似天外鱼贯而入的祝福,祝福我能拥有幸福的人生。我呐呐说道:“我舍不得你和孩子,我怎么忍心让你们思念我?”
  我会好起来的,哥。看着空中浮现的哥的笑脸,我的泪止不住,面上却拼命笑,对他道,这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吧?哥,这次,你去了哪里?天堂?或者会不会再去另一个时空,重现开始另一段崭新的人生?
  你会忘了我么?我祈祷你会忘了我。
  也许只有遗忘,你才会拥有更加美好的结局吧?
  而我,又将会书写怎样的篇章,走向怎样的结局?
  “如果我食言了,你和孩子就将我彻底忘记,永远不要再记起我,好不好?”我喘息着对谦益道。
  谦益眸中有泪,未及说话,我的耳边响起了潜光的嗓音,一句“雨儿”恍似从地老天荒的幽远之处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了紧跟在管家身后出现在院门口的潜光与师傅,努力冲他们笑。
  他们的脸似乎被冻僵了,一身漆黑披风上也缀满了素白的雪花。潜光挺拔的身姿依然倜傥伟岸,只是再洒脱的气韵也藏不住浓重的焦躁与忧虑之色。他瞪大了眼,盯着虚败如残花枯叶的我。白鞋白眉白须的师傅则径直冲了过来,扣住我的手腕,眉须根根竖起。
  “先生,她会好起来的,是吗?”谦益见师父已不复往昔从容不迫的温雅,稍显激动。急切出口的明明是句问语,却完全是一种拒绝听到否定答案的语气。师父久久不说一句话,最后摇头叹息,松开了扣在我腕脉上的手,不敢置信的呢喃,“经脉竟损伤至此?”
  “先生,您是天医……”
  师父满口责怪道:“老夫却也只是天医,而非神仙!”
  潜光一听,神情大变,快步走近我,细小洁白的雪花在他身侧如素蝶翩飞。他疼惜万分的看了我,一眼横扫,恨恨看着谦益,喝道:“竹谦益!”
  我保持着笑容看向潜光,“今日的雪很美……”话尚未说完,胸中一股气血上涌,猛咳起来,不过片刻,喉头一滚,口中已有点点腥甜味儿。
  半响过后,我方徐徐调顺了气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