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之翼-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在马车上撩起窗帘,我无声的凝视窗外,可纵是繁华美景却入不了我的眼,进不了我的心,所见的都眨眼间置于脑后,茫然兀坐,我随着马车的颠簸而逐渐晕眩。
“寒卿?”悟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面色平静的看向他,对于这个一直笑着的‘君子’,不透露自己的情绪应该最为安全吧,或者是和他这般一直微笑示人。
“寒卿想去哪儿,我好让车夫选定方向。”车夫?我似乎感觉到了车门外玄宇克制不住的怒火。
浅笑以对,我道:“寒卿怕冷,不如往南面踏春可好?”说是踏春,也是就这里而言,若在过去京都,早已是百花盛开,繁花似锦,一片春意盎然了。
他认同的点点头道:“正和我意,北方过于寒冷,一年有三个季节是冬,而剩下的却是炎热无比的酷夏,一点都不好。所以每年大半时光我都携了拙荆去游山玩水,倒是逍遥自在。”
拙荆?
“想不到悟洺早已成婚,不知是哪家姑娘能有此福气?”我惊讶的问道。
他低低笑道:“是我高攀了她,金枝玉叶怎是我这种无官无权的人能享的福,幸好她也是难得的不拘小节的,抛开繁文缛节,携手共游江山便也乐在其中。”
“原来是公主,不知是哪位招了悟洺做驸马?”
“月华郡主。”
月华郡主?那个鹘国皇帝皇叔的幼女,有着倾城之姿,举手投足间便能让人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女子?悟洺竟能娶得如此特殊的女子。
“悟洺……”我对他的身份突然来了兴趣,能娶到那个郡主,可不是一般权贵能办到的。
他淡笑不语,只轻叩车门,那一下一下的节奏好生奇怪。
我莫明的注视着,却因理不清思路而沉默不语。
“寒卿,你讨厌孜恚穑俊�
“啊?”
“你讨厌他吗?”他重复道。
“我不知道。”
“你在犹豫是吗?”他轻笑道。
“不是。”我立马否定,“只是立场不同,谈不上讨厌。”
“那如果抛开各自身份,你是不是会……”
“不会。”我抢先断了他未完的话,“悟洺,不要问我这些,没有如果,有些事由不得我自己的想法。”
“寒卿,你这是在暗示吗?”他笑的促狭。
暗示?我自己也不懂。迷茫的是自己的心吧,但脸上却不做任何变化。
我不动声色的笑道:“悟洺多想了,我这将死之人何必空谈这些,还不如多看看这大好江山,这一花一草一木,我都想铭记于心。”
“那可不一定,寒卿身上的毒并非无药可解,那呆子就是知道这个才会拼命赶去要解药的。只是……”他看了看我,复又望向车外,“你可知你在这里是孜恚臀衣髯派厦娴模淙凰腔嵋伎闯鲂┒四撸挥兄ぞ荩侵荒芟共隆!�
是这样?所以天朝没有过激的反应,因为鹘国根本不知道我被困在此,也就不会有大的交涉,那我……
“那呆子啊……”悟洺颇为无奈的说道,“明明知道这一去肯定会被追究败退的责任,尤其是一些与他敌对的势力,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还……”
我低头不语。
“别看他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其实啊,他除了打仗和军队里的事,其他的根本不会应付,尤其是关于自己的心事……怎么表达……”悟洺说到最后语气渐渐加重,又在暗示啊。
我依旧沉默以对。
他见我如此,也只能悻悻收场,继续他的独特节奏敲打。
不知是马车摇晃的缘故还是他如催眠曲的节奏,我迷迷糊糊的就靠在车框上睡着了。
——————
“婧儿,别把自己困住了,去寻找幸福吧!”那是爹爹低沉的声音,温柔却织起了强大的后盾。
我发不出声音,只是痴痴的看着朦朦胧胧的爹爹的身影。他轻抚着我的头,慈爱的声音温暖的包围着我。
“忘记前尘吧,那是另一个你的记忆,今生的你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别被束缚了……”
“可是婧儿忘不掉啊!轩——”我声嘶力竭的喊着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年,可婧儿的心早已经随着那段生命的完结而碎了,即使是有饽伦理又如何,即使受世人指骂又如何,婧儿爱上便是爱上了,可是……就算当年婧儿博览群书,琴棋书画都精通,就算轩也站在了商界的尖端,却也敌不过,敌不过那人的一句话,一个命令,明明是我的亲生父亲却看我如同累赘,甚至是弃入敝屣,恨不得我马上从人间消失,我也是他的女儿啊,为什么,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上的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却得承受诸多不幸,连母亲也……”我霍然泣下,怎么也止不住,虽然听不到声音,我却觉得喉咙已经喊的刺痛,“我逃离了,害怕了,因为我不要成为弱点,不要成为棋子,成为他的软肋,我若不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不如永远消失。我不要成为被保护的弱不禁风的花朵,不要……”
我感觉爹爹轻轻的抱紧了我,柔和的声音拥有魔力般慢慢平抚着我激烈的情绪,“寒卿,傻孩子,前世的记忆为何那般执迷不放,你的人生在这里,过去的就当是一则记忆,酸甜苦辣都有的一则过去,也许当你回忆时会有些许感触,但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了,人生漫漫,岂能顾此失彼的抓住过去不放,回头看看吧,现在的世界才是你应该把握的……”
我迷惑的看着他,坚决的摇着头,“不可能,我不要……也不想忘记,况且这个人生也快结束了,我何必在最后这般给人留下无尽的失落,爹爹,对不起,我一直意气用事,一直傻傻的执迷不悟,想必今后也不会再做改变了……”
他放开我,略弯下身轻吻我的额头,我突然有一刹那看清了他的眼神,包容一切的温柔如水,略带无奈的忧郁却能为我筑起一方自由天地,似乎能容纳所有的双眼此刻只有我小小的身影伫立,我突然害怕再失去了,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不愿放开,可似乎为了证明我的预感,爹爹的身影还是在慢慢消散,淡淡的化为虚无,唯留下我阵阵心痛的跪立原地,好痛,我感觉那疼痛闷的我无法呼吸,躺倒在冰冷的地上,我睁不开眼睛……
——————
“寒卿!寒卿!”
是什么声音在耳边嗡嗡不绝,我烦躁的想要睁眼却怎么也随不了意,勉强撑起一条缝,却是发觉自己死死抓住了某人的衣袖,再往上看,是悟洺担忧的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嗯?我尴尬的想要从半倚着他的姿势坐起身来,可一动却是手脚无力,直直的向前倒去,幸好有人扶住了我,还有那失了沉着的声音急急的呼道:“毒性上来了,最好能找间屋子让她平躺着,悟洺,你把这个燃起来,能缓解毒性。”原来玄宇也在车上,我究竟睡了多久?
“没事。”我的声音小的可怜,但他们应该都听到了,于是我继续说道,“继续往前走,我想去个地方,这个时节正好能赶上,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了。我这样子又不是第一次了,过会儿就好了,不碍事……”
他们不吱声,最后还是悟洺软言说道:“这马车够大,寒卿应该躺的下。玄宇你去驾车,挑缓点的路。”最后一句显然是非常强硬的命令,那玄宇脸色难看的把我放下,走了出去。
第三卷 辗转抉择 第十章 往事如烟
更新时间:2006…8…10 21:07:00 本章字数:2035
闭着眼假寐了一会儿,我感觉身上的力气在慢慢恢复,那香气似乎也有安神的作用,刚才梦中激动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平复,只是这梦好生奇怪,以往从没有这怪事发生。果真是如常人所言,梦和现实相反。爹爹又怎会有梦里这样的时候,他若知道我的事,就算不加干涉,也必定是眉头皱起,言呼礼教不可废吧!
其实现在像这样回忆过去,那段感情似乎已经平淡了许多。过去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呢?实足一个性情中人罢了。敢爱敢恨,年少轻狂,自以为凭着自己的才干,怎么也能闯出一片天空,直到遇到轩。
还记得第一次相遇是在一次洽谈会上,两方代表谈的几乎剑拔弩张,唯有他一个人冷淡的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而我当时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实习生,刚进公司的菜鸟,连个位子都没有,远远的站在后面权当个小文秘。听着他们不可开交的‘讨论’,我却突然想到了一群大妈在菜场里买菜时的讨价还价模样,兀自轻笑了起来。自以为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失态,却没想会后整理文件时他趁着离开的动作轻声说道:“你笑起来真漂亮。”一刹那的惊惶失措,我抬眼却看到了那阳光般的笑容,其实他只是微微的浅笑,只是嘴唇向上稍弯了个弧度,我却将这记忆深深的刻进了心房。
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只还想得起那时进了大学后一边读书一边帮他打理公司,他给了我一展抱负的天地,而我也如他所愿的没有辜负他的情意。可也许是当时太过年轻,太过单纯,以为这世界能分黑白,能辨好坏,以为站在高处便能一览众山小,殊不知高处不胜寒。
曾以为他的父亲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尽管在商场上如一猛虎气焰强盛,但对于小辈总是亲切有加,关怀备至。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极度的厌恶我的存在,想方设法的打击迫害呢?先是威胁,再是强硬手段,当时总是不解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拆散我和轩,就算是看不起我的单身母亲,看不起我平凡的家庭,或者是我的年纪太小,可那样强烈的手段……
直到母亲死了我才知道那个藏了十九年的真相。老天真是会开玩笑,那同父异母的故事似乎只会在小说里出现,却为何偏偏走进我的生活,多个哥哥是好,可为何要是轩,又为何要在我深陷泥潭时才告诉我……
只是我和轩都是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亲兄妹又如何,乱伦的恋情又如何,我和他都自认为这阻挡不了真情的距离。可是,单纯的,莽撞的想法却解决不了现实问题,那个算是我父亲的男人,先是收回了轩手中所有的企业,他知威胁没用,于是直接虏我软禁,也许是还念及骨肉亲情吧,他在最后的决定终是没有让我从人间消失,只是那一席话却动摇了我还想坚守的信念。已经不太记得他话里的内容了,只是他平静的声音,冷淡的语调却还能清楚的印在脑海里,“……轩是很有野心的人,他能壮大我手中的产业,这是他儿时就有的梦想,你这个身份只会拖累他,你知不知道……有媒体已经掌握了你们的事,是我派人把事情压下来的,如果公开了,你和轩还能存活于世吗?……这已经不是家丑的问题了,这关系到整个公司,关系到每一个员工,……你想毁了自己,也毁了轩和所有人吗?……自己衡量一下吧,别为了一时的错觉耽误一生……”
父亲是不知道我的个性啊!有时候执着的要命,也顽固的要命,而轩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他欣喜的告诉我说他能担当一切时,我却好像看到了未来。本来就是理智占上风的人,又怎么会因为感情而变得糊涂呢?权衡利弊,终究是我的过错……可我有何错?出生是错吗?相遇是错吗?一展抱负是错吗?相爱是错吗?……
选择了最傻的路,也是最决绝的路,只为了割断彼此的情愫,断了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