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姓莲花 作者:白羽燕(纵横2012-8-22正文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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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死了,永远不可能回到天界!如今的她,只存在于地域,依靠九霄王赐予的灵体才能使灵魄延续。
她没有资格怪九霄王,她的身体被剑贯穿,又从悬崖上跌下来,怎么可能起死回生?如果没有九霄王,她只会徒留遗憾,也不可能再为水茗做任何事。
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重头来过,还能和水茗一起生活,还能找到被疼爱的感觉。
一切都是幻影,她早已不属于天界,九霄王找到她做御灵奴,是不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灵魄?而她搜集的灵魄之中,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她再没有重生的机会,至死都只是别人的工具!
“莲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茗……”天音深情地说。
是啊,有他这句话,也不枉费他们曾经的真情!水莲含泪苦笑,她错过了他,恨错了他,这样情深意重的男子,世间又有几人?他能为她照顾小茗,她已经知足了!只是,天音君,他又怎能对抗得了他的父王!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除了景明宫,天音没有其他选择。水茗的存在如同隐藏在乌云后的惊雷,只消一声闪电,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恐怖莫测的六净天王,天音又能瞒他多久?
水莲认清了事实,她不可能复活,也不可能重回天界,更不可能重新拥有天音的爱。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利用暂时得到的灵体,做好九霄王的御灵奴,寄望他能遵守承诺,帮她救出水茗。
水茗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她早已有这种觉悟。
月光笼罩着桦树林,水莲无力地坐在草地上,见过天音和水茗,得知自己的死讯,一夜之间,她苦心建立起来的世界又被颠覆了。
终于还是回到原点,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无所畏惧。
死过一回的人还有什么好怕?既然只是一个灵魄,她就更没有顾虑了!为了水茗活下去是她的信念,就算再死几回也不会改变的信念!
水茗在天音的保护下,暂时不会有危险,但也只是暂时。她不是不相信天音,只是六净天王实在太可怕!
九霄王,除了他还有谁能帮她?如果九霄王最后收了她的灵魄,却又不肯为了水茗得罪六净天王又将如何是好?他亲口说过,不可能为了不相干的人,掀起天界与地界的战争。对他而言,被灭族的水家后人毫无用处,他又怎会以身涉险?
九霄王,他说他用灵力保护水茗不受锁灵塚的伤害,在风间居的小溪旁,他给她看到的景象,还是水茗被困在炼丹炉中。但事实是,天音救出了水茗,把他安置在寝宫里。九霄王给她看到的全是幻象,连她自己都是。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九霄王,她如何能相信他?那么,有能力帮到她的人,还有谁呢?
“莲,是你吗?”
那举世无双的男子乘着月光而来,是他,就是他了,云瑶王。
云瑶醒来没有看到水莲,灵缇生怕再出意外,又不许他离开灵器库,他又气又急,恐吓要丢弃灵缇,才知道机关的所在。
沿着来时的路冲出灵窟,云瑶很快就感应到了水莲的灵气,冒着被天兵发现的危险,回到了景明宫外这片桦树林。他知道水莲放不下水茗,在找到水茗之前,她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哪怕是豁出性命。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看穿了王兄的谎言,眼前的水莲只是一个灵魄,依托着随时有可能幻灭的灵体,只能存在于地域。带她来到天界,根本不用刻意隐去她的灵体,因为她早已消失于天界,没有人能看见她。
可是水莲她不知道真相,她满心期盼能和弟弟重遇,开始崭新的生活,她以为只要肯付出,就能重见天日,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那都是不可能的。
出于同情,他答应圆她的梦,这么善良的女子,不该遭到如此不公的对待,水苑王的后人,不该遭遇如此悲惨的命运。
“莲,是你吗……”看到水莲苍白的脸颊布满泪痕,云瑶有种不安的感觉。
水莲缓缓起身,泪眼包含了太多委屈,“告诉我,我已经死了,对吗?”
云瑶心中一震,她怎么会知道?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水莲走向云瑶,她的脚步重若千斤,每走一步,都像巨石碾过他的心,只见她凄美一笑,“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魄,对吗?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事?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傻?为了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努力挣扎的我,是不是很傻?”
“不是,不是这样……”云瑶情急之下,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水莲趁势瘫软在他怀里,凄怨地哭泣。
“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我的身体是不是像冰一样冷?”水莲仰起头,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吗?”
云瑶无言以对,俊美的双眸写满怜惜,他低下头,轻轻吻上水莲的唇。
第五章 云瑶王Ⅰ
在天界经历了这么多事,在地域不过是一场梦的时间,云瑶和水莲回到碧玺宫的时候,天刚刚亮,没有人察觉到昨夜发生过什么。
对水莲来说,那真像是一场梦,梦里有悲有喜,有苦有乐,得知水茗的下落,她总算可以安心,但意外获知她死亡的真相,又恐怖的让人难以置信。
原来她只是个灵魄,寄托在九霄王给她的灵体上,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但她并不是不存在的,她也可以有感觉。
譬如,云瑶的那个吻……
虽说水莲和天音定过亲,但他们之间还没有过任何亲热的举动,她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也不晓得那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云瑶不知道如何安慰泪雨婆娑的她,用一个吻来感受她的存在,温暖她的心房。水莲无法描述那时的心情,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置身云端,飘飘然不知所踪。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奥秘?不是说两情相悦的男女才会有这种感受吗?她爱上了云瑶王?怎么可能!
她现在没有力气爱任何人,即使是曾经深爱过的天音,她也没有精力在想他了。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法把握,又怎敢奢望拥有遥不可及的爱情。
云瑶的吻,同情大过深情,他明知她只是灵魄,怎会轻易地付出感情。况且,他是地域的魔王,身份尊贵供人仰望,有资格陪伴他的女子,也只有碧玺宫的宫主吧!
这样也好,水莲要的也不过是水茗的平安,她不再相信九霄王,只要她能得到云瑶的保证,若是云瑶能答应她救出水茗,她就可以死而无憾了。
“嗨,阿莲,早上好啊!”精神奕奕的倾古今打开房门,看见杵在院子中央发呆的水莲,热情地打了声招呼,“昨晚睡得好吗?呵呵,我从没睡得这样踏实,呼吸着碧玺宫的空气,感觉到源源不绝的灵力,我觉得自己都要幸福死了。”
“那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长青冷冷地打断他,看着神情疲惫又茫然的水莲,不由皱了皱眉,“莲姑娘,昨晚你没休息吗?”
“别说莲姑娘了,我也没睡好啊,一整晚就只顾着看风景,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亮了。”三不留打着呵欠,笑眯眯地走过来,一手搭在水莲肩上,“你是不是也为了看窗外的流云,一不小心就被吸引住了?嘿,谁能想到夜里的云彩也能那么好看,那富贵的金子的光芒,总是让人无法抗拒。”
“嗯,你们都起来了啊……”每个人都在提醒她,她只不过离开了一晚,水莲匆促间挤出笑容,“我有些口渴,不如去喝点东西。”
“好啊,我这肚子都饿得直叫唤了。”三不留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积极地附和道。
一行人来到听风阁,宫女们早已备好茶水糕点,水莲食之无味,望着通灵殿的方向出神。云瑶的下落是个秘密,碧玺宫里好像没有知道他去而复返,灵缇也反复交代他不许透露主子的行踪。
送她回来以后,云瑶应该还在通灵殿,他为什么不回夜幽殿,来到碧玺宫也不肯露面呢?灵缇分明说过,他和碧涟宫主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么说来,他定是有隐情的吧!
“姐姐这双手真是好看,怪不得大家都说碧玺宫是个好地方,水土特别养人。”倾古今趁宫女给他倒茶的空儿,媚眼如丝地看着人家,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腻腻的。
那名宫女受到严格的训练,通常在客人面前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见到倾古今这等美男,难免也会心动,再加上从他嘴里说出动听的话,心里哪能不荡漾呢!
宫女不好意思搭话,只是抿着唇笑了笑,红扑扑的脸颊洋溢着小兴奋。看到这儿,倾古今顿时有了几分把握,他知道自己的魅力已经征服了眼前的女子。尽管他不屑于发挥狐狸家族的长项,也自诩过不以美色服人,但他为了达到目的,也不得不牺牲一回色相了。
“咦,来到碧玺宫将近一天了,还没去向宫主大人请安,这也未免太失礼了吧!”倾古今歪着脑袋,眼里桃花盛开,看得人心跳加速。
其实,堂堂的碧涟宫主,完全没必要抛头露面,出来见这些不入流的客人。宫女心里这么想,却又不能直接说出口,更要顾及这位狐狸族长的面子,只能委婉说道。
“奉九霄王之命,碧玺宫定会好好接待诸位,这位客人,不必拘礼的。”
“这位客人?”倾古今没有达到目的,当然不会甘心,“叫我古今就好,你我相识就是缘分,姐姐莫要生分。”
宫女的脸更红了,她在碧玺宫服侍多年,还没遇过被男子调情这回事,而且还是这么相貌出众的男子。虽然她连云瑶王也见过,但云瑶王那种超级魔王,是她做梦也不敢高攀的。不过,眼前这位狐狸族长就大不相同了,若论身份,她也不比他差太多,要是真能跟他有发展,以他仅次于云瑶王的美貌,就算终日待在狐狸窝里,她也心满意足了。
“古、古今……”宫女声如蚊讷,羞涩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哎……”倾古今甜丝丝地应道,趁她放松警惕,出奇不意地问道,“不知碧涟宫主现在何处,姐姐还是带我们去拜见吧!”
“这,这个……”倾古今姐姐长姐姐短,叫得宫女心花怒放,但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为难道,“这个,真不行……”
“为什么?”倾古今大为不解。
“因为,因为……”宫女紧张地东张西望,她不知道透露宫主行踪算不算触犯宫规,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心的男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因为姐姐根本不在!”云中跳出来个面带怒气的小姑娘,宫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后退去,“碧、碧君小姐……”
“靠,又是她!”倾古今低声抱怨,立马没了兴致,怏怏地吃起糕点。
三不留拍着胸口,瞪大眼睛盯着碧君,心有余悸道,“不带这样吓人的啊,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云里来雾里去的,真真比恶鬼还吓人。”
四人之中,就属水莲和长青对碧君的出场方式表现最为镇定,长青不喜言语,也不发表意见,水莲心里正在胡思乱想,压根没留意到她的存在。
碧君冷眼睨向惴惴不安的宫女,傲慢地哼了声,“大白天做梦嫁人,净想好事!”
宫女悲愤地抿住唇,不敢跟她呛声,委屈地看了眼倾古今。倾古今本来就没想过跟她有什么发展,理所当然地避开她的视线,装作没事人一般。
“哼!”碧君又是一声冷哼,抬脚蹬着椅子,俯身看向忙于喝茶的倾古今,伸出白嫩的小手,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尖,“本小姐最鄙视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色,到处祸害天然灾害的女子。”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简练,倾古今眨眨眼睛,重复道,“祸害,天然灾害的女子?”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