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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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千荀祁继续做出半死不活的小媳妇样,便继续往他胸前靠了靠。
奇怪,这胸部似乎有些出乎意外的硬啊……
千荀祁终于抬头望了年哲涵一眼,隐隐约约也觉得这国师与平日不太一样,似乎有些地方在不知不觉之中改变了。
但是他先前曾经确认过这国师乃是谈十二假扮,不知道这丫头又在刷什么滑头,便不打算放过她。
“国师啊,朕胸口吃了那人一章,只觉得胸闷异常。”他扯过年哲涵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之上,“你帮朕揉一揉,顺顺气。”
年哲涵不疑有他,便抬手帮他揉起来,谈十二在一边看得银牙咬碎,只想上去当胸再给千荀祁一脚,送他归西算了。
哪知千荀祁见年哲涵一点也不避嫌,只当谈十二今日对他太好,心中不由得喜气洋洋,便想再做些别的什么,于是继续哼唧道:“国师,再往上一点,咳咳咳,再往下一点……来来,还是我示范给你。”
说罢一双手掌便抚上了年哲涵的胸口。
谈十二看得眼睛快冒火了,那里明明是她的地盘……
这个该死的皇帝!
千荀祁本来想开个玩笑,料想谈十二定然会躲开,哪曾想他的手掌已经抚上了国师的胸口,对方却还是沉默地坐着
而且最奇怪的是,那胸口的触感,完完全全便是个男子!
谈十二几乎要咬着帕子痛哭流涕了,师傅就在自己的面前被这个登徒子皇帝摸了!这厮果然是女色男风都照单全收啊!
她死死瞪着千荀祁的手臂,恨不能将上面瞪出两个窟窿来。
千荀祁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轻轻放开了年哲涵,而后目光终于对上了站在一旁的谈十二的眼睛,登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年哲涵终于可以站起身来,此时屋子里的气氛诡异,三个人的脸色都微微发青,只不过每个人所为的原因皆不同罢了……
正所谓不同的人有相同的幸福,但是痛苦却是不同的。
千荀祁重新躺下,自行拿起被子盖上,声音甚为惆怅地说道:“国师,朕困了……”
年哲涵点点头,便往外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千荀祁叮嘱了一句:“国师不要忘记明早上朝。”
谈十二望了望外面已然微亮的天色,又瞧见年哲涵点点头,两人便退了出去。
距离上朝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师徒两人也便不再回无尘宫去,本来年哲涵想让谈十二先回去,自己留下来上朝,无奈谈十二执意不肯。
两个人便在日阕殿不远处林子里的一处石椅上坐下,本来重逢是件喜悦激动的事情,但是两人都显得有些平静,除了刚见面的时候谈十二欢喜地大叫之外,此刻便只会看着年哲涵傻兮兮地微笑了。
“师傅,这段时间徒儿给你惹了不少祸事,现在还累得您要来上早朝。”谈十二有些内疚,也有些担心被责骂,先认错的孩子还有退路。
果然年哲涵只是笑了笑:“你若是不惹祸,那才叫做奇怪了。”
谈十二叹了口气:“唉,师傅,你现在跟阿青越来越一个口气讲话了。”
“不。”年哲涵笑道,“阿青那是跟我学的。”
“……”
黎明时分的温度有些低,谈十二身上还是只着了单薄的衫裙,冷得有些发抖,又顾念着不敢去扑倒年哲涵,只得忍住,却听见他说道:“冷的话就过来这边。”
谈十二立刻喜滋滋地凑过去,靠在年哲涵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又试探着往他身上靠了靠,到得最后,几乎要窝进他怀里去。
出于意料的,这次年哲涵一次也没有推开她。
她靠着他静静坐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更~~~~~~~~~~~~~~
恩啊,总算是把时间调回来了,以后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每天早上九点半更新了,如果有特殊情况会在文下请假说明的。
另外还有,各位啊……不管是老读者还是新朋友,大家都出来见个面吧……那什么,要是乃们再继续霸王我,我就把小牙子扶正了做男主,哇咔咔~~~~~皇帝国师神马的都是浮云,咱们就立个太监当男主~~~
霸王人家的木有小JJ……TAT
另外,求长评……
每日一句:
当你往上爬的时候,一定要保持梯子的整洁,否则你下来时可能会滑倒。进退有度,才不至进退维谷;宠辱不忘,方可以宠辱不惊。
13
13、前情旧事 。。。
谈十二出生那日也是暮春时节,原本雨水丰沛,下了整整三日,谈夫人也腹痛三日,产婆忙进忙出,折腾了很久之后,等在房外的人们才听到屋内一声婴儿的啼哭。
她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爹娘和十一位哥哥。
等她记事之后,才明白,原来这十一位哥哥之中,除了大哥、五哥、七哥之外,并不全是娘亲谈夫人亲生。
谈家精通琴艺,世代流传,后拜为宫廷乐师,一直有传男不传女的习惯。但凡这每一辈分上传授的后人,却要按照十二只音律的排序,凑够十二个弟子方可,孩子不够,便从旁系宗族里选出,一定要有十二个男孩,以便于演奏出谈家最富盛名的《十二春风曲》。
原本谈风歌打算等夫人产下最后一个男孩,便可凑成十二名弟子,但是久等之后,发现却是个女孩。尽管多了个女儿甚为欢喜,但是也不免有些遗憾,只能再去宗族里挑选合适的男孩。
但是从出生开始,谈十二便展现出令人咂舌的天赋来。
谈风歌拨琴的时候,尽管她还躺在摇篮之中,却在用圆滚滚的小腿开始打击节拍,谈风歌发现之后大为惊奇,接连换了好几首曲子,甚至有一首串联了不同的节拍,但是谈十二的每一记敲击都准确无误。
等到她学会走动可以自由行动,所把玩的每一样玩具几乎都是乐器,这当然是谈风歌刻意安排的,结果谈十二就用这些乐器独自摆弄了三天,然后奏出了父亲最常弹奏的一只曲子,并且稍微做了些修改,令曲子听起来更加圆润动听。
这年她才两岁,而谈风歌也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即这最后一名弟子不在选派男孩子,而是留下谈十二。
从此以后,谈十二便混迹于十一个哥哥当中,拜父亲为师,开始学习琴艺。她年龄最小,学习最晚,琴艺却是最好,很快便超过了前面的几位哥哥。
谈风歌对这个女儿颇为关注,常常带她去乐师会上观乐,就连在宫中表演之时也不忘带着她。她年纪小,十一个哥哥都让着她,护着她,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给了她,就连一向严厉的谈风歌在瞧见谈十二的时候也会展露笑颜。
她就这样被父母兄长一直宠爱呵护,并且与心爱的琴艺为伴,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一直持续她六岁那年。
忽然有一天父亲来找她,说要让她作一首曲子送给友人,据闻那友人乃是晋升至朝堂之上,这曲子是贺礼。
谈十二年岁还小,却只对着谈风歌娇憨一笑:“父亲放心。”
等父亲满意而去,她便开始拨弄着琴弦,想起数月未归的三哥和七哥,心里面揣摩着那位大人的心意,终于做出了那支《故人归来曲》。
几日后,母亲早早为她梳妆完毕,还她换了件红色喜庆的新衫裙,又梳了两个漂亮的发髻,束上发带,而后同哥哥们一起,坐了马车跟着父亲去参加宴席。
谈十二与大哥、四哥、五哥、九哥还有十一哥哥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谈十一只比她大了几个月,是三姑母家的孩子,过继到谈风歌膝下做弟子。
大哥谈一律已经及冠,往下的也都是才十几岁的少年,十二个孩子里,十岁以下的孩子就占了四个,大家年龄相仿,又都是自家兄妹,一路上其乐融融,令人艳羡。
等到了地方,谈十二从马车上下来,便瞧见一座宅子,父亲领着他们上前,主人家已经候在门口,瞧见了便笑道:“谈兄对付某果然厚爱,带了这么多孩子来。”
谈风歌只笑道:“付兄喜事赢门,做大哥的岂有不来的道理?只是这十二个娃娃里少了两人,今日那《十二春风曲》却是奏不成了,不过我给付兄带来了另一个惊喜。”
说罢,将俏生生的小丫头唤来,指着那主人家对谈十二说道:“叫付叔叔。”
六岁的谈十二身高只到那人的腰间,便依言对着那人唤了声:“付叔叔好。”
她容貌清丽,娇憨可爱,声音又甜美之极,听得那人顿时哈哈大笑道:“谈兄得女如此,实在令清远羡慕,只可惜内人身患有疾,只怕是不能……”
谈风歌立刻截住他的话头,道:“付兄勿扰,吉人自有天相,该有的总会有的。”
付清远抚掌道:“谈兄说的是,咱们这便进去吧。”
谈十二跟在父亲身后,只瞧见这宅邸十分宽阔,却前前后后宾客赢门,便听到父亲叮嘱大家不要乱跑,只去自己的席位上坐好便是。
她虽然性子有些调皮,平时被兄长们疼爱也有些娇惯,但是倒也懂得场合和分寸,便乖乖跟着哥哥们去位子上坐下,一转头瞧见谈十一那个笨蛋站在不远处东看西看,一脸焦虑。
这个家伙居然把自己丢了!
她哼哼唧唧地离开位子,凑上去拍了谈十一一把,便准备把他拖回到位子上去,但是厅里人来人来,形形色色的人到处都是,她正拉着十一往前走,一不当心,被往后退的一个人撞上,一下子扑倒在地。
那人回头一看是个小女孩,旁边又有人瞧着他,登时有些不悦,嘴巴里便有些不干不净地骂着:“小丫头片子,没事跑什么跑?”
谈十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瞪大了眼睛,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我是丫头,却不是骗子,我爹说过,说谎的孩子不好,所以十二从来不说谎。”
一旁有人吃吃笑了起来,那人脸上更加挂不住,伸手便要去抓谈十二,要将她丢回到父母身边去。
谈十一却以为那人要打十二,于是一边扑上去护着谈十二,一边咧着嘴哭起来。
正在这当儿,一个声音从旁边穿过来:“卫大人吓着这孩子了。”
那声音十分温和,不大却有力,那人抬头看了说话人一眼,竟然不敢答话,只低了头退到一边去。
是谁?谈十二立刻便想抬头去看,但是身边的谈十一哭得稀里哗啦,她只得先将帕子递过去给他擦脸,然后面前便有人蹲了下来。
“小姑娘,有没有伤着?”还是那把好听的声音,谈十二是音痴,对美好的声音向来十分敏感,立刻便将目光调到那人身上。
但见那人衣着奇怪,白色的长袍,黑色的滚边,这衣服看起来不像是来道喜,倒像是来奔丧,只是穿在这人身上却好看得不得了。他年龄不大,十几岁少年的模样,眉目生得十分漂亮,穿着那袍子只觉得活脱脱一个神仙中人。
六岁的女孩子,对于美丑还没有太多概念,却也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定然算得上是个美人,而且在谈十二的眼中,当真是第一美人。
“国师大人。”旁边有人上来搭话,“这两位小姐公子是谈乐师家的孩子。”
那位美少年国师大人点点头:“原来是风歌大师。”
大概是他言辞之间对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