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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荷露霜前冷-第49部分

小说: 荷露霜前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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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太妃愣了愣,妒意顿生,“就是那个紫瞳妖女?”她想起来了,曾在那老皇帝生辰宴上见过一次。
  “她不是。”轻柔的声音,带笑的脸,却是冰冷的眸子。
  “不是就不是!”兰太妃突然笑了,又黏上木弦。这一次却被推开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怕什么?”木弦垂眸,复有抬眼,瞥了一眼兰太妃,那一眼,陪着他披散的乌发,银色的裳,竟然有一丝丝慵懒的妩媚。
  兰太妃乱了心,迷迷糊糊就答了,“最怕离开皇宫。”“为什么?”“宫里多好啊!有吃有穿,有人伺候。多省心。”兰太妃说着竟突然去解木弦的衣带。
  门在这时,被撞开了!
  裕亲王提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班追随者。见到兰太妃,都吃了一惊。
  “你怎么在这?”这个愚蠢讨厌的女人,若不是她还有点用处,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她。裕亲王沉声道。
  “哼!本宫为何不能在这?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本宫。”好事被人妨碍,兰太妃不舒坦,冷冷回道。
  “滚开!”裕亲王大踏步向木弦走去。
  “你……”兰太妃正要呵斥,见他手提宝剑,目露凶光,被雨水淋湿的铠甲不断滴着水,湿了一地。
  被他的模样吓到,兰太妃还是起身让到一边。
  “皇叔,你终于来了。”
  冰凉的剑刃抵在木弦脖上,“什么意思?”
  “朕等了你三日!”木弦没有动,微微笑着。
  一丝不详的预感冒出,裕亲王冷哼一声,“你真有先见之明。知道今日本王要来取你性命。若是你肯写下退位诏书,承认自己只是假冒的皇上,本王或许不会杀你。”
  “你说过,要把他给我,你不能杀他!”兰太妃突然开口。
  “闭嘴!”裕亲王斜了她一眼,顿时吓得她没了声音。
  “皇叔想太多了。”木弦突然笑出声来。
  “那我就只能杀了你。皇帝龙体欠安,旧疾复发,猝死坤倾宫,而且,这皇帝还是个假的。”裕亲王边说,手中剑又加重了几分。
  木弦的目光在裕亲王脸上一扫,又投向他身后那一班人身上。
  “你不用想着耍花招了。我整整准备了二十多年。今夜,整个宫里的守卫都是我的人,宫外也是我的部队。就算此时你要调动军队也是来不及了。这里,你只有一个人。”
  木弦笑意更深了,突然伸手拨开脖子上的剑,“皇叔用了二十年,才有这个机会,还真是辛苦了。这份耐心让朕佩服。不过,今日怕是也不能如您所愿吧。”
  “你什么意思?”心一沉。
  门突然又被人大力撞开了,同时从房梁处跃下二十黑衣人。其中五人正是“七宿。”其余人也皆是武林中人。
  “木公子,宫里所有叛党皆已剿灭。”开口的是井木犴。
  “好。”木弦边说边笑着越过裕亲王的身躯,向他身后看去。木弦可以感觉到裕亲王握剑的手不稳,开始抖动起来。
  刚刚进屋的人,现在已经站在裕亲王旁边了。
  “司空先生。”木弦唤道。
  司空寒灯一拱手,“万岁。”
  “还万岁呢!”裕亲王尖利一笑,将手中一把剑一晃:“我可是离你这位万岁就这么几步远,这刀不小心一抖,所谓万岁嘛!”说着,颇有深意的看了木弦。心下已经胆怯了。从这个人进门起,局势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是怎么会是?他明明准备得万无一失啊?
  木弦没有理会那个嘲讽,目光落在司空寒灯手中的袋子上,“先生,那是……?”
  “这是熟州钟学、长青薛棉同、录城杨洋扬、广氐成冀……”眼角瞄到裕亲王,每说出一个名字,他的面色便惨白一份,当将手里的袋子,一把丢在地上的时候,裕亲王已经冷汗直流,几乎站立不稳了。冷冷扫过裕亲王一眼,他接着说:“哦,是了,草民今早去了趟裕亲王府,把王妃等人,请到了小人寒舍,闲话家常……”
  “怎么回事!”裕亲王双眼发红,回头怒视身后一班已经被那二十黑衣人制住的部下。
  “皇叔该来问的人是朕吧!”
  “咚!”一声,司空寒灯一记指风,打落了那剑。
  裕亲王“咚”的一身跪下。“为什么?”他怒视木弦。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木弦已从榻上坐直了身子,冷冷扫过裕亲王一眼,站起身。“市井传言是朕放出去的。你要后悔就后悔当初竟然让你那宝贝女儿……”说到着,眸子更是冰寒。“是你逼朕先一步动手,只不过是逼你动手吧了。你就这样上勾了。一切的布置,从朕传旨让你到围场时就早已经布置好了。朕,等你很久了皇叔!”
  “放了我的家人。”话音才落,裕亲王脸色一变,不对,司空寒灯并不是韶凌人,一直在北方边陲生活,这次该是第一次来韶凌,怎么会有“寒舍”?哪里去请他王府中的家人?这明明是骗局,他抬头瞪住司空寒灯,几乎瞪裂了眼眶,却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只有司空寒灯自己知道,他并没有拿到兵符,也并没有劫持裕亲王的家人,而裕亲王此时的表情,想是已经只道被骗,气急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必须在他说出话之前杀了他,否则永康王和几位大臣,以及外面的众士兵只道真相,难保不会再鼓起士气。
  “皇上,草民请求手刃反贼!”司空寒灯突然开口。
  木弦缓缓点头,偏开头去。
  
  司空寒灯接过井木犴递上来的刀,手起刀落,在场的人眼睁睁看着裕亲王血溅五步,人头落地。溅了木弦银裳一片血迹。
  在场的人都吓白了脸,跪倒了一地,磕头求饶。
  却在这时候,城上忽然炸开了烟火。
  司空寒灯脸色一变,将裕亲王人头递于木弦,只冲出大殿,一扬手,对着同来的三百弟兄喝道:“快,都跟我走!”
  
  那是一个信号。木弦微微皱眉。转身看向站在一旁,花容失色,面色灰白的兰太妃。
  木弦此刻手提人头,裳上沾血,冰冷的目光,让兰太妃瑟瑟发抖,这跟刚才那个弱弱的皇帝是同一个人吗?
  “兰太妃协同裕亲王犯上作乱,撤其太妃称号,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宫!”淡淡的说完这句话,不理会软倒在地的兰太妃,背过身去。
  “皇上!求求您,让我留在宫里吧,让我留在宫里伺候您也好,千万不要赶我出宫啊!求求你了!”兰太妃喊声哭喊起来。他想知道自己最怕的是什么,原来是为了处罚自己。想到这里,更是悔恨万分,仇恨地瞪着木弦,口中不住的求饶。
  “为什么,那么想留下?”木弦没有回头,开口问。
  “这里是我家。是我的家!不哪也不去,出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求求你!”
  “家?”木弦的神情僵硬了片刻,怔了怔,居然有人把这里当作家?“皇宫,永远不会是谁的家。”淡淡的,哀怨叹息。
  木弦举步向外走去。
  
  黎明,红日一寸寸升起。
  手提裕亲王头颅,木弦向东方望去。清癯的脸上很平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没有成功的欢喜,只有,稍稍的放松,丝丝的倦怠。
  眉峰一皱,“井木犴!”
  “木公子。”井木犴已到木弦面前。
  “宫外是不是还在打?”
  “是!”
  木弦眉皱得更深。墨印还在浴血而战。“你将裕亲王人头带到城楼上,抛下去!”
  “是!”井木犴接过头颅,飞身向城门跃去。
  木弦低着头,看着空了的手。一掌的鲜血,裕亲王的鲜血。
  而后,手慢慢收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双手染血了。
  
  律熙二年,八月十五,平裕亲王叛党,斩裕亲王于坤倾宫。废兰太妃封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宫。
  律熙二年,八月十六,裕亲王府抄家,裕亲王余党全全入狱。
  律熙二年,八月十七,废后,降为静妃,迁入珑秀宫。
  
  
作者有话要说:好……同志们……筝很勤快的在更新哦……因为下星期估计不会上了,要期中考试了……亲亲大家……都回家给筝烧烧高香,能科科都及格……
另:
如果既看了筝的文也看了笛子的文的朋友,是不是会觉得这章和笛子哪里有出入呢?笑眯眯……
那是因为她先我发的,没串好文,而且侧重点不同。筝这里当然主要是为衬托小弦……不过……也就改地点和时间而已其他都保留啦……额呵呵
消失…… 
                  同心而离居
  单色素服,长发半挽低覆肩,金银头饰一律退下,独余单色碧玉钗。粉黛全无,眼帘微垂,手中檀木佛珠串缓缓转动。
  木弦进来时,璇夕就是这样跪在一尊玉观音面前,等到自己走近,她才回头,眼中有些许吃惊,很快转身“叩见皇上。”
  “起来吧,静妃。”木弦在她面前坐下,突然也不知要说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默僵持着。
  “你有什么要求吗?”木弦还是开口。
  璇夕淡淡一笑,摇摇头。
  “你,想出宫吗?朕可以向外界宣布皇后悲伤过度而逝世,你可以用新的身份在宫外好好的生活。”
  璇夕盯着木弦,而后缓缓坐在他对面,手中的佛珠也转得有些渐快起来。良久,她轻叹,低眸,“多谢皇上好意,璇夕哪也不去,这里挺好的。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她偏过头,目光落在玉观音像上,“璇夕愿意用下半生陪伴菩萨佛祖左右,请皇上成全。”
  “宫里有什么好?”
  “这里,已经算是璇夕唯一的去处,唯一的家了。”
  “家?”木弦怔了怔,微微低下头,苦涩一笑,“你是第二个跟我说,皇宫是家的人。”是不是,皇宫可以是任何人家,却独独不会是岚儿你的家?哪怕这里还有我?
  “其实,只不过是一个去处罢了。璇夕若是出宫了,何处是璇夕落脚之处?”她注视着木弦,没有恨意的目光,只是淡淡的平静至极。她没有立场去恨他,有错在先的是自己的父亲。决定帮父亲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准备,必定会有一方受伤。而现实失败的,是自己的父亲。
  “对不起。”轻轻的声音。是自己毁了她的家,除了一句无力的“对不起。”他什么也给不了。只有弥补,尽量的弥补。
  “没有什么对不起。有错在先的是父亲。”璇夕站起身。木弦也在起身,“你需要什么就跟宫人们说,有事直接来找我就好。”
  璇夕点点头。
  “那朕先走了。”木弦缓缓扫了一眼房中,目光定格在那梳妆台上,久久不曾移开。直到璇夕突然出声问道,“皇上,璇夕有一个问题您未曾回答。”“什么?”
  “若是”她转开头,“若是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会不会像对她哪样对我?”
  木弦蓦然,而后回身,轻声道,“这世上,没有假若。”
  听到合上门的声音,璇夕猛地回头,连他的背影也不曾望见。紧紧拽在手中的佛珠上湿湿地沾上了水迹。
  木弦从璇夕房中走出,慢慢地,一阶一阶地踩着玉阶而下。
  珑秀宫,珑秀宫。
  不知道为什么,将璇夕就这样安排过来。是不是在自己心里,这里,真的就是一座冷宫?屋内的摆设完全变了,只剩那梳妆台依旧保持原样,擦净的铜镜可以照出清晰的面孔,不再蒙灰。
  殿外将杂草处理掉了,不会那样的荒无人烟,可是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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