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美人煞_派派小说-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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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间地上被点燃的青草迅速甘苦发黑,最后变成了一片片细碎的冰屑,轻轻地随了一地,不由都是大骇。
屋内传来一声轻笑,紧跟着门窗在一瞬全部大开,连绵漆黑幽深,仿佛有嘿雾团团笼罩,钟敏言浑身绷紧,只待里面的妖异出来他就拔剑砍下去,谁知门口人影一晃,却是一个华服女子,长裾披帛,长发委地,文文弱弱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是……?”钟敏言退了一步,小声问柳意欢。这女子柔美纤弱,一看就是典型的管家千金他竟不知如何下手。
“说你傻你还真傻,刚才对风砍,这会正主来了你却发呆!她不是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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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意欢忙着在撒出去的狗血上加咒语。懒得给他解释。
钟敏言一时无语。但要他跑过去对一个官府千金喊打喊杀;还真有些难以下手。
那女子一直走到门边,筏夫被什么东西框住,再也进不了一步。她抬起流云袖遮住樱唇。轻笑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柳意欢脸色忽然巨变,厉声道:“油呢?!快去!”
说话的片刻间,那女子已经一步跨出门框。创下门前闪着红光的狗血一瞬间全部熄灭,哗哗地聚在地上,滚动不已。她的长裙扫过高高的石阶,身后黑色绝大的雾气团聚起来,蠢蠢欲动,竟像是一条盘踞成一团团的巨蟒。
钟敏言提了油罐,当头就要淋下。不防身体忽然被什么东西死死卷住,胸口几乎要炸开,难受得话也说不出来。眼前忽然一花,那女子惨败柔美的容颜凑到了眼前,眼波流转,笑吟吟地看着他,低声道:“可怜,还是个漂亮地孩子呢。”
他心下惊恐无比,转身欲逃,然而浑身都被无形的东西给缠住。非但动弹不得,而且渐渐有窒息的倾向。眼见那女子的首要伸过来。死人一样的惨败,指甲足有三寸多长,尖利如刀,寒气入骨,他唬得嘶声大吼起来,当头将两个油罐狠狠地砸过去。
那女子冷不防他还有力气挣扎,被两罐热油泼在脸上,痛得尖叫起来,整个人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发为一般地盘旋打转。
钟敏言浑身一松,落在地上,只觉手脚都近乎脱力,揭开袖子一看,上面一大片青紫的勒痕,想来自己是背着蛇妖的尾巴给卷住了。
后背心忽然被人大力一拽,柳意欢在后面笑道:“干得不错!傻小子。”
他兀自还有些后怕,提了宝剑,与他一起抬头看那一团黑雾,扭曲盘旋间,竟似一条巨大无比的蛇,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莫说今天来的几个人,就是再来十倍,它也能一口吞掉。
“这下可难办了。”柳意欢喃喃说着。紫狐一口咬住他的脚脖子,痛得他大叫起来,“喂!你做什么?!”
紫狐眼睛紧紧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低声道:“你们把他引开,我进去找亭奴!”
“别擅自决定啊啊啊啊!”柳意欢眼睁睁地看整她跑进去,拦都来不及,忽听脑后风动,他抓着钟敏言急急让开,只见那盘旋扭曲的黑雾绕了上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森然道:“本来还想放你们一马!仅此一个也别想逃!”
这下是真的难办了。柳意欢难得开始发愁,钟敏言急道:“还呆什么!上啊!”
“你自己上!”柳意欢翻他一个白眼,“没看见人家是蜕皮的蛇?真身都没出来,你去砍阿!看你有没有本事砍中!”
那就在这里发呆不成?钟敏言万分后悔与这个无赖搭档,干脆不理他,自己抽出宝剑朝着那团黑雾乱砍乱刺,结果真的如他所说,半点都伤不了她,发而被她一口绿火喷过来,差点把衣服给烧着了。
“你也过来帮满嘎!”钟敏言龟头朝柳意欢怒吼。
柳意欢慢悠悠地站起来,叹道:“哎呀哎呀,是算了。没想到真的不能全身而退。不如我先逃走吧……”
卑鄙啊!钟敏言气得差点晕过去,正要恶狠狠地骂他,忽听屋内紫狐尖叫一声,盘旋在屋外的黑雾猛然缩了回去,不知出了什么事。
过得片刻,只听那二小姐在里面笑道:“那些人与我为难也罢了,你一个狐妖也要为难我。也罢,目前我行动不便,暂时不与你们计较。待我成龙之日,再取你千年功力。”
言毕,门窗瞬间合拢,偃旗息鼓,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钟敏言惊恐地回头,见柳意欢真的在找路逃跑,不由气得一把抓住他,大吼:“你还当真要跑!”
话音一落,却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小角,放在唇边轻轻吹动——没声音,钟敏言愣了一下,只听柳意欢贼忒兮兮地笑了起来,把手摊开,懒洋洋地说道:“没逃,只不过叫援兵而已。”
第三卷无心璇玑 第十九章 此情须问天(七)
禹司凤三人另外一边行动,他们就比较小心谨慎了,没有天眼的本事,不得不随时小心有守卫看见自己。
禹司凤走了一段,忽然左右看看,回头对璇玑招手:“过来,这里。”
璇玑和若玉不解其意,都走了过去,若玉奇道:“那边不是柳大哥指的方向吧。”
禹司凤轻轻一笑:“咱们暂时叉开一下,无妨的,发上便过去。”
若玉不解他究竟要做什么,只得随他走。三人在府内弯弯绕绕,所喜禹司凤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极熟,竟没有迷路的时候。
“司凤,你以前来过这里吗?”璇玑忍不住问。她想象不出禹司凤会是个趁夜潜入富豪家的大盗,他一向是个标准好孩子的样板。
禹司凤低声道:“我在庆阳和柳大哥住过一段时日,他没事……就喜欢来周府花园赏夜色,我经常陪她来。”
原来还是被那个柳意欢拖累的,此人真是会惹事。
“到了。”禹司凤停在书房前,左右看看,确定没人,便轻轻把虾剑来,无声无息地把门上的锁给绞了,那两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冲天的霉味扑面而来。
“哗……这里是不是很少有人来啊?”璇玑捂住鼻子,就着月色朝屋里望去,只见里面灰尘满地,蛛网缠连,也不知多少年没人打扫了。门一推开,里面,大概是成窝的老鼠被惊动。纷纷往外跑。
“别看这样。这里可是周府放宝物的地方。”
禹司凤牵着璇玑的手,用剑将头顶的蛛网拨开,三人小心翼翼地潜进取,只见里面所有的家具上都蒙了一层白布。大约是年代久远,早已变成了发黄的灰色。主房窗后有一个小门,门上挂着落满灰的珠帘。珠帘上密密麻麻贴着符纸,顿时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禹司凤显然也对那符纸极为忌讳,不太敢靠近,只带着两人走到近前,低声道:“帘后便是那宝物了。”
璇玑见里面黑不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得说道:“我……我看不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什么?璇玑忽然觉得心中一跳,仿佛有一种悠远的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那是什么?
“我也是听柳大哥说的,这是上古神明遗留在人间的一件宝物,叫做八荒万劫镜。它知道世间万物的来龙去脉。更通宵苍生的前世因果。可惜这些符纸很有点诡异,连常人都不能触碰。不然,头来看看也是不错的”
禹司凤灭了或者字,见璇玑看着那镜子发怔,便轻笑道:“只能这样看看了。可不能用手摸,不然会有大麻烦。”
璇玑只觉他的声音虽然在耳边,但似乎隔了很远,她听不清。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蒙在白布下的那个东西所息影了。
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又闻到了硝烟的味道,金戈铁马轰鸣的声音,有些埋了很深很深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什么?到底是什么?
有人在轻轻召唤她:来……你来……过来……
她被那种魔魅般的声音所惑,慢慢抬起手,揭开了株连。
“璇玑不可以碰!”禹司凤急急低叫,声音忽然断开……那些符纸一被她接触,便犹如遭到火烧,轻轻碎开,化成了灰烬。
她揭开珠帘,着魔一般地走了进去,抬手缓缓将那块白布在了下来。白布下面是一面古朴的痛经,周围纹以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正中的青铜镜只有两个盘子拼起来那么大,里面波光滟滟,人就站在它对面,居然连一丝影子也照不出来。
那声音轻轻地,仿佛在唱歌,贴着耳朵,喃喃地告诉她:来看……来看看我……
她抬眼朝那铜镜正中望去,里面的波光云雾渐渐散开,露出一张清晰无比的女子的脸,修眉红唇,肤色又如冰雪琉璃一般,低头说着什么,忽而一抬眼正望过来,那双眼像是碎冰碾就而成,没有一丝温暖和感情。
璇玑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锤子,无数个声音和画面流水一般地汹涌而来,她立在当场,手足无措,看着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回忆,一时竟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念你屡立功勋,如今只要低头认罪,便可解脱那万劫之灾轮回之苦,为什么如此固执?'
有人冷冷地问她。
'兴许是她成日杀戮,杀得迷了本性,居然……但终究是一大功臣,刚刚修得正果上界,如此时刻,还是不要极刑处置。'
' 你自己来说!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假借他人之口替你说好话么!'
她心中凛然,眼怔怔地望着那白衣女子,她浑身都被捆牢,然而纹丝不动,竟没有一点狼狈的模样。冰雪般的眸子一扫过来,冰冷地,她张开红唇,低声说了一句话。
璇玑只觉万箭穿心一样的疼痛,脑中仿佛有无数根小剑在刺,她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一把抱住脑袋。
她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你们授意的,连质疑都不允许存在。如今,为何又要问我是对是错?”
镜中其他声音怒吼起来,真是太过放肆,如她这般大逆不道的臣子,应当处以极刑,再收万劫轮回之苦,以警他人。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坐的那一切,真的错了?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天道茫茫,冥冥中总有无数个声音告诉她那样队,那样错。你不可以有自己的声音,不可以忤逆,不可以轻慢……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那,有什么事可以的?
于是只有冷笑:“死就死!”
禹司凤二人见她站在铜镜前发呆,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忽然抱头痛呼,正要抢进去扶主,冷不防她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璇玑?!”他急叫,轻轻在她脸上拍两下,然而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沉沉地靠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了。若玉也急急过来看她的情况,捏住脉搏,摸索半响,才道:“是晕过去了,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抬头看了看那面古朴的铜镜,奇道:“她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说罢自己站了起来,正要朝里面看,忽觉胸前挂的小龙角簌簌震动起来,发出龙鸣一般低沉的声音。两人都是一惊,互看一眼,明白是柳意欢那里出事了。
第三卷无心璇玑 第二十章 此情须问天(八)
“你又搞什么鬼!”钟敏言抓着柳意欢的前襟,打定主意见死也不放手,此人这般狡猾,一放手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