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上蝶+番外 作者:高雨莫离(晋江vip2012.11.1完结,np,腹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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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炜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张着嘴看着眼前瞬息逆转的局势。
我扬手一抖玉蛟绡,它亲热地缠上我的右臂,柔软的身躯白皙如雪,滑腻而闪亮。此时,破碎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带着一丝的不可置信:“蝶。。九”
我低头望去;年长那鹰正勉力撑着身子看着我和我手臂上的玉蛟绡;目光里满是讶然和不甘。
我听不懂他的话,漠然地转身向乔炜走去,身后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支离破碎的笑,因为喉咙的伤愈显狰狞:“纤手玉带。。。妖女啊。。。妖。。。”再无声息。
我走近乔炜,却发现他的神情有些诡异:依然大张着嘴,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像极了以往路人看到馒头时的神情,让我颇有些不舒服。
“没伤着吧?”
乔炜似回过神般,眼睛猛地一眨,却没有回答,反问:“你是蝶九?”
我微微皱眉,“蝶九”?这个名字已经两次被提起了。
虽然不解,我仍道:“我叫若儿。”
乔炜盯着我的脸,目光慢慢下移到我的咽喉处,突然问:“你是男是女?”
我登时说不出话来。
乔炜看我沉默,手慢慢攥成了拳,随即又问:“天狐帮可是你灭的?”
我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脑子里乱乱的,不明白他怎么会知晓此事。
乔炜死死盯着我,额上青筋直跳,蓦地大喝:“是不是?”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我会如此快承认,竟往后退了几步,喃喃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年轻,又有如此身手。。。蝶九;蝶九。。。;江湖第一魔女;竟然就在。。。”
我听不懂;但直觉有些事不一样了;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我不叫蝶。。。”
乔炜又退了一步;死死盯着我:“传闻蝶九手下绝无活口。你留下我,有何目的?”
我苦笑:“你对我如此好,我要你性命作甚?”
乔炜仍是一身戒备地看着我;见我神情恳切,似乎也有些犹豫。我俩就这样僵持了半晌,他终是叹了一口气:“这些日子相处,我早已把你当了兄弟。我不明白为何你做了那残暴血腥的勾当,却又会是如此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但乔某行走江湖,求的是一个“义”。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你我二人再无兄弟之情。你若不满,大可将乔某就地处置,我虽不是你对手,但绝不会叫一声饶。”
我只觉心一点点坠到万丈谷底,自嘲地一笑:“我要人命来做什么?不能吃也不能穿。。。”
乔炜看着我;眼里带上了一丝迷茫;随即跺了跺脚:“既是如此,乔某就此别过。奉劝你一句,江湖虽有黑白,但邪不胜正,你年纪尚轻,及早回头,好过日日过着被人唾骂追杀的日子。”
说罢转身便走,同时支棱着耳朵警戒背后的动静。一直走出几十米,方才稍稍安了心,小风一吹,才发现衣襟贴在身上,尽是冷汗,长吐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蝶九。。。怎么会是这么个人?与传闻不一样啊。。。”
就在此时;忽听到身后“啼嗒啼嗒”声响,回头一看,却是一匹马,背上摞了赤链双鹰的尸身,正向他的方向而来。
他愣愣地看着马儿走来,心里五味杂陈。呆立片刻,猛地向来的方向跑去。等他气喘吁吁跑回原地,除了一地的尸体和几辆镖车,又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和乔炜分开后,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自那日听了赤链双鹰和乔炜的问话,我开始留意关于蝶九的消息。从酒楼茶肆中,我听到了一个魔女的成长记:白衣、玉带、身边如虎般凶残的白猫;素手一扬;血溅三尺,数百人头落地。。。
我终于确定;我有了一个新名字:蝶九。而世人,则一边不耻、唾弃、辱骂着蝶九的“暴行”,一边兴味十足地讨论她的长相、年纪、出身。。。
初时我总忍不住上前跟那些聊得津津有味的人上前理论:“除了天狐帮和后来的赤链双鹰,蝶九并没有杀其他的人。而且灭天狐帮,也是因为。。。
然而从没有人有耐心听我解释;他们总是不屑地瞟我一眼:“一夜之间杀上百人;那不是魔是什么何况还是个年纪那么小的女娃;啧啧。。。听说脸蛋还不错。。。”另一个则会道:“脸蛋好看又如何?你敢碰吗?那可是个毒蝶,稍不小心,咔嚓,一命呜呼啊。”另一个则会摸着下巴道:“嘿嘿,要是落到我手里,就先下他几味猛药,毒蝶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求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旁边的人一掌拍下,随后就是一阵不怀好意地大笑。
我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话,下山这么长时间,很多东西虽仍是似懂非懂,但并非听不出好坏。
那日我将那几个人扒了裤子,全部从酒楼二楼的窗口掷了出去,然后自己也飞身纵下,看着在地上光着屁股惊恐万分的男人们,冷嗤一声,竖起小拇指:“不扒开毛都找不到,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男人们嘴角抽搐,脸上青红交加,却无人敢再行挑衅。
其实有一瞬我曾起了杀心,既然每个人都说蝶九手下无活口,那我何不就坐实了他们的话?只是最后一刻我还是放弃了,因为灭天狐帮那日我便已知道,杀人于我,并无太多乐趣可言。对于我来说,吃碗红烧肉比杀人要来的吸引得多。
因此我掸掸手,扔下一地光屁股男人,掉头找地吃肉去了。
第4章 跟着你,有肉吃
对于有关蝶九的非议,我一开始还颇为愤怒,动手教训了几次乱嚼舌头的闲人们。后来听得多了,便渐渐麻木。人已经杀了,解释了原因又能如何?天狐帮活不过来,我的族人们亦活不过来,旁人愿意说就说吧,反正也不会少几块肉。如此一想,心头的淤堵即刻烟消云散。
一日天色已晚,我蹲在屋顶津津有味地看完了一出悍妇整治偷腥相公的好戏,心满意足地从屋顶上跃下,东晃西逛地想寻块安静地睡觉,却发现被人盯上了。
六个人从左右两侧围堵过来,高壮身躯投下的阴影将月色遮蔽得严严实实,眼中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那种眼神在乔炜带我去的“人间仙境”里四下可见。
“这么好的身材,扮作男人岂非暴殄天物?来,脱了这件,大爷明儿给你买件漂亮的!”
“范老二,我看你是想用撕的吧?瞧你那帐篷搭的,多久没尝腥了急成这样?”
“你小子懂个屁!这个可是极品,可遇不可求!老子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被她缠着的那股子紧致劲!”
“哈哈,那今天哥几个可要一起上,看看这极品到底。。。哎呦!”
跟一帮禽。兽没啥可说的,我直接挥拳相向。自从在人间仙境上了那一晚功课后,男女那点事我大抵也晓得了,其实没啥特别的,在娇耳山也不是没见过,只不过主角由狮虎豹之类的换成了人而已。
六个人中有五个都属废柴,唯有一个武功甚高。很久没遇到对手了,我兴致大发,眼见着那人从腰后抽出一把半尺长的匕首,想也未想便顺手抽出了玉蛟绡,男人攻击的身段蓦地一僵,死死盯着我,开口问:“你是。。。蝶九?”
“恩?”我力贯于腕正要出手,被他突然打断,内力要发不发的难受得要命,下意识地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
然而听在那人耳里却是肯定。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一个伶俐的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我憋屈至极,正想大干一场,咋就跑了呢?玉蛟绡悬在手腕上不依地扭动着,似乎在叫:我闷呐,我闷呐!。。。
我也闷呐!我将玉蛟绡收回腰间,一低头,看到地上躺的另外几个。
那几人的脸色此时已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额上尽是汗水,被我卸脱了手足动弹不得,个个蜷着身子拼命喊:“蝶九饶命!蝶九饶命!。。。”
我“嘿嘿”奸笑,夜色中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地上的几个叫得更欢实了,词也有了更新:“侠女饶命!仙姑饶命!。。。”
三下五除二,我利落地剥了他们的裤子,不禁失望地摇了摇头:“都这么小。。。”
禽。兽们所剩无几的男性自尊“哗啦啦”碎了一地:大姐,这等性命攸关的情形下谁大得起来啊?!
架没打成,想看的也没看到,我掸掸手,掉头睡觉去。
很快,关于“蝶九”的传言有了升级版本:蝶九不光出手狠辣,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采草贼!不知有多少正经男人在她的“淫。威胁迫”下委屈受辱。而且听闻蝶九“胃口”奇大,一夜可压数男。。。@#¥%¥#@
传言以日行千里的速度飞速传播,在一波高于一波的热浪非议中,我行行走走,来到一处偏远的乡镇。
一路上遇到的皆是背着大包小裹,牵牛拉马,一手拎鸡抱着孩子的人们。我看得有趣,随便拦下一个询问,那人急乎乎地道:“前面打仗啦,不跑的话命都没了。。。”
我与他们背道而驰。那时的我,对于打仗还没有概念。我只觉得世人多的地方,总免不了听到那些关于蝶九的绯议。众人厌我辱我,畏我惧我,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更不知从何解释蝶九其实不是传闻中那样的。我不懂为何有那许多人能将黑说成白,将直拗成曲,并乐此不疲。直到后来我走入了尘俗更深的漩涡中,我才知道颠倒黑白本就是人人用来自保的生存法则之一,而我那被他人看来无比幼稚的坚持,则最终成为将我毁灭殆尽的凶器。
一路慢悠悠地闲晃,越走人越少,直到放眼望去四周除我之外再无人影。
路过几家屋门大敞的民舍,我摸摸肚子,便走了进去。
连翻了两家,灶房里都是空空如也。我翻出一套女子的衣衫,比量了一下,跟我的身高差不多,便换下了身上早已灰黑一片的男装。
第三家仍是没有可吃的,却被我在后灶翻到一个密封的坛子。排开坛口,一股浓郁的酒香夹着淡淡的竹叶清香飘入鼻端,诱得我险些留了口水,当即往地上一坐,抱起坛子“咕咚咚”仰头连喝了几大口,清醇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入腹,微微发热,填补了吃不到肉的空虚。
半分钟不到的功夫,坛底已空。
我抹抹嘴,站起来走出门去。
头越来越沉,脚下每一步都似踩在云朵上,软绵绵轻飘飘。我只觉上下眼皮叫嚣着要拥抱,意识中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寻了一棵大树跃上去。。。。。。
我是回到当下的分割线
一只手勾起了我的下巴,男人俊雅秀美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丫头,问你呢,名字?”
我本能地侧头避开了他的手,脑袋仍然嗡嗡地又疼又胀,我伸手按住两侧的太阳穴,含糊不清地道:“若儿。”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对我的回答似乎不是很满意。我没空理会,脑袋胀痛,肚子空瘪,这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有东西吃么?”我抬头问。
其中一人走到门口吩咐了句什么,我这才注意到正身处一个帐篷里,地上铺着松软的兽皮,条案、长榻等一应俱全。一只青铜色的仙鹤立于屋角,嘴里正吐出袅袅轻烟。我看得有趣,忍不住走过去摸了又摸,闻了又闻,只觉那轻烟好闻得不得了。
直起身,感到身后有两道目光一直追着我,我从那目光中感受不到杀气,便放松了戒备,四下摸摸看看,直到帐帘一跳,一股比熏香更让我喜爱的味道钻入鼻端。
我猛地转身奔过去,门口的男人刚放下帐帘,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一转身被我激动得有些扭曲的脸庞唬得一愣。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托盘,转身便走,想了想,又将托盘交到左手,右手伸进怀里摸呀摸,摸出几个铜板,一股脑塞到他手里。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秀美的眉毛紧紧皱到了一起,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什么。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