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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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琬征得赵某同意后,派人给陆游送去了酒肴。陆游感念旧情,怅恨不已,写了著名的《钗头凤》词以致意。唐琬则以此词相答。
为谁洗手做羹汤
青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日头西沉了。手刚触上门把,院门就吱呀一声打开来,阿黎站在门后看着自己,一脸担忧的神色被他很快掩饰过去。
青亭歉然的笑笑,道:“遇上了故人,耽误了点时间。”走了两步,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尴尬的停住,回头问阿黎:“有没有吃的?”阿黎点点头,让她在院里等着,不一会就端了几个菜出来。都是很平常的菜色,和平时他们的伙食标准根本不能比。是不是给他的银子不够用了?还是因为自己不在家,所以他就吃得这么简单?青亭狐疑的抬头看了看阿黎,却意外的发现阿黎粉嫩的脸上,浮上了可疑的红色,只是低下头,不敢看她。可是等青亭拿起筷子的时候,他却紧张的盯着她的筷子,眼里露出期盼和担忧的矛盾神情来。
青亭心里一动,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唔,说实在话,很谋杀啊……可是青亭却吃得笑了起来,大声赞叹好吃,不一会便把三盆卖相极其缺乏美感的菜扫进了肚子。吃完还意犹未尽的问还有没。阿黎的脸上现出了雀跃的神色,小心的打量着她的反应,见她是真的高兴,这才轻轻的说:“没有了,青亭喜欢的话,明天再给你做……”
“是阿黎亲手做的?”青亭装作刚知道的样子,伸手就摸上了阿黎红红的俊脸,还来不及感叹一句手感好好,手下的人儿就已经害羞的跑掉了。
青亭哈哈大笑,满足的伸手摸了摸肚皮,突然发现肚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一圈薄薄的赘肉……
这个打击太大了,一直以来,因为自己太懒的缘故,三餐不继是常有的事情,因此一直都能保持瘦骨伶仃的傲人身材,没想到阿黎才来了不到一个月,自己就破功了……
青亭仰天长叹,下定决心,要开始减肥!
所以第二天早上,当青亭打着呵欠、踩着虚浮的步子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阿黎明显表现了他的惊诧。这让青亭自我感觉很好,因为早起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阿黎,你会武功吗?”青亭趴在石桌上,闭着眼睛,带着鼻音问。
“……阿黎不会。”
“那你会内功吗?”
“……不会。”
“那你会轻功吗?”
“……也不会。”
“那你会武功吗?”
“……不会,你问过了。”
“哦。”
半晌,等阿黎以为某人已经睡在桌上的时候,青亭突然一弹而起,沉声说道:“如此这般,那我只好……练广播体操了。”
于是阿黎一头黑线的看着她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开始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做她所谓的“广播体操”,正暗自庆幸自己不必跟着做这怪异的动作时,青亭回头对着他笑了:“阿黎乖,快过来,姐姐教你做体操!”
等带领着别扭的少年做完一套广播体操,青亭的脸上也出现了健康的红晕,她手脚并用的爬上杏树的枝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脸上显出了无限怀念的神色。
半晌,才悠悠的开口,对树下的阿黎说:“阿黎,你知道吗?当我才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要被迫做这个奇怪的操,其实你别看它丑,几千人一起做倒也蛮壮观的……我老是不肯好好的做操,因为我想让体育委员注意到我~他很高很帅,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校草,呃,就是学校里最俊美的男孩子,就好像你们卫国的女子称呼你们的大神官一样——可是他后来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子,你说他怎么就那么没眼神呢。”
“嗯。”阿黎居然点了点头,青亭一愣,顿时乐不可支,跳下树来搂住阿黎的脖子,笑嘻嘻的道:“还是阿黎最好!”少年的脸果然又红了。
日子悠闲的过下去,阿黎的厨艺进步很快,眼见就能够上家常饭的水平;青亭的刺绣本领倒是还在原地,急得林老婆子一个火起,不肯再来了;于是只能试着看书,认那些难认的古文——书法在发展的过程中似乎也变异了,和认知中的大不相同;毛笔却是打死也不肯碰的,用青亭自己的说法就是:写出来的字太大气了,怕伤到小夫子阿黎的自尊心。
直到有一天,有个人登门拜访。
是云昨雪。她站在门口,粉妆玉砌的脸上满是烦恼,水汪汪的眼睛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一看到青亭,嘴巴一扁,就要扑将上来。青亭连忙迎住她,顺势看了一下她身后,嚯,好家伙,房子外堆满了士兵,个个全副武装,眼睛瞪得铜铃似的瞪着这小院,知道的道是保护小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抄家来了。
青亭一时关门也不是,不关也不是,只好探出头来问了一声:“各位大哥要喝水吗?”自然没人理她,可昨雪却给这一句逗乐了,破涕为笑。青亭讪讪的虚掩了门,一转头发现不知何时已进来了一位兵哥哥,此人身穿银甲战袍,样貌极为清秀英挺,脸上的表情却是那种……没有表情的样子,直直的站在小雪身后,目不斜视。
小雪拉着青亭坐下,脸色又忧愁起来:“蜻蜓,我大哥真讨厌,我来找你玩一会都非得让这么多人跟着,否则就不让我来!”青亭笑了,“你大哥那是担心你的安危。”小雪哼了一声,一跺脚:“才不是呢!他是怕我来……”
“咳咳。”一直静立她身后的那位年轻军官突然咳了两声,不大不小,刚刚掩过小雪的话语。
小雪回头怒视他:“连习之,别以为你是我哥的爱将我就拿你没办法!你别一天到晚跟着我!你、你……你这个!……”你了半天,涨红了脸,竟然没想出一句合适的骂人的话来。青亭叹了口气,可怜的贵族小孩,连骂人的必修课都没有上过,忍不住好心提点了一句:“跟屁虫。”
小雪大喜,继续回头对着那连习之,洋洋得意的说:“跟屁虫!”连习之却连眼皮也没动一下,依然是静静的立着,仿佛充耳不闻。
挑衅未成功,小雪恨恨的转过头来,不再管他,伸过头来,压低了嗓子对青亭说:“我二哥被关……”
“咳咳。”那连习之又咳嗽起来。小雪闻声像被烧了毛的孔雀似的,跳起来扬起了尖尖的小爪子:“连习之,你不想活了吗?!你干吗老是跟我过不去!!”那连习之的眸子还是淡淡的,只是公式化的回了句:“将军吩咐在下,不可让公主与人言家事!”
“哈!你还管起我们家事来了!”小雪倒吸了一口凉气,明亮的眼珠子一转,不怒反笑,轻轻的对连天说:“那你说,本公主的事情,是不是王府的家事?”
连习之眼也不抬,平静的回答:“自然是。”
小雪点点头,回过头来坐好,对着一边含笑看戏的青亭说:“蜻蜓姐姐啊,我和你说喔,我昨天沐浴的时候呢,突然发现——”说到这里她故意一顿,回过头来看连习之,俏皮的问:“连副将,不知我与我蜻蜓姐姐说的这些贴心话儿,是不是在我大哥的禁止范围内呢?”
连习之白皙的面庞居然染上了一丝红晕,眼珠微微一挪,“自然,不在。”
小雪高傲的哼了一声,神气的回头,继续说:“我偏不说给你听!”青亭见了那可怜的少年副官红白交加的脸色,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桌底下却触到一个信封样的东西,再看小雪微微的向她眨了眨左眼,心下了然,不动神色的收了。正要藏好,那连习之却又说话了:“请蜻蜓姑娘将手中之物交给在下。”
小雪和青亭都僵住了,小雪又弹了起来,气势汹汹的问:“你是怪物是不是!隔着石桌你也知道我在干吗?”
连习之显然已经从刚刚的窘迫中恢复过来,平平的答道:“公主的小动作太明显了。将军吩咐,如果公主私传信件,就即刻请公主跟属下回王府。”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结果是小雪什么也没有说成,就直接被那连副将给扛回去了,一路上只听见少女伤心的哭喊声,真是令人耳不忍闻。
青亭同情的目送着华丽马车领着一行兵士浩浩荡荡的离去,一转身回到桌子边,果然又从桌下掏了薄薄一叠纸出来,打开一看,却是十张一千两的银票。
青亭一愣,回想起小雪在连习之的肩头一边“痛哭失声”一边朝自己挤眉弄眼示意石桌下有玄机的样子,就只能苦笑不已。
不用怎么费力,就找到了晋王府。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墙,遮不住里面连绵的飞檐雕角。
门口的石狮子有些残损,可这正是岁月赐予它们的荣耀。朱红如新的大门,似乎静默的陈述着这一府邸自古而来的荣光。
青亭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对门口的甲士说:“烦请通报一声,小女子青亭想要拜见八公主。”这一番话说得甚是别扭,一直以来都是和市井间的平民百姓打交道,根本不用考虑什么礼数之类;即使见着云濯他们三兄妹时,虽然明知他们是皇族,可是心里也因为他们身着便装,而许了自己以平常心待之。可是却明白,现在毕竟不是那个现代社会,稍有一点不慎,怎么死的也不明白。
说实在话,青亭怕死。很怕。也许是那坠崖的一瞬,那种无所凭依,肝胆俱裂的下坠感让她至今回想起来仍然深深战栗。深究起来,死才是所有惊栗的终点,死才是最甜蜜的归宿;可是死之前,有那么长的黑暗要跋涉。青亭不想。
那甲士进去报了以后,不一会就回来,将她请入府中。
走入大厅,青亭意外的发现见到的不只是小雪,她大哥二哥也都在。不由手抚额头微微一叹,随即展了笑颜,迎上了小雪灿烂的笑颜。
“蜻蜓姐姐,你是专程过来看我的吗?小雪真是太高兴了~蜻蜓姐姐,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喔!我们去后花园——”小雪嘴上没停,一把抓住青亭的手,便试图往外带。
“小雪不得放肆!有什么在这里说。”那云濯的脸色沉了下来,皱起了剑眉。不带个人感情去看,他真的是一位美男子,阳刚型的典型帅哥。
小雪明显对她的这位兄长还是很忌惮的,扁了扁嘴,没敢拿搪塞连习之那番话来对付她大哥,怏怏不乐的拉着青亭,在边上坐下了。
“民女见过将军。”青亭这才想起行了个礼。
“不知姑娘找舍妹有何事?”云濯问。
“无它,小雪……呃,公主曾命民女去买一种特别的脂粉,只是当民女前去那家脂粉店时,发现所有的脂粉已经被人买走了。民女办事不力,只得前来求公主原谅。”青亭客客气气的说完,把一个小巧的钱袋递给了身边的小雪。
小雪呆呆的接过钱袋,自然明白青亭说的是什么事情,一双眼睛不自觉的往她二哥看去,那边昨非也是面如白纸。两兄妹视线一交会,都齐齐的向他们大哥看去了。这默契,青亭看得一个赞,然后发现他们俩的脸孔真的很像,莫非是双胞胎?
“大哥,紫芜姐姐是不是被你赎走了!”小雪直接发难。青亭刚接过小厮手里的茶抿了一口,就差点被她这声喝问给吓得喷出来。
小公主,你的性子也太火爆了吧……果不其然,她大哥的脸,又开始加霜加冻,眉头也锁成了死结,冷冷的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