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 蒹葭 作者:八爪南宫(完结)-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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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子航:考不上功名,吃老本也随你。但你若是一介草包,想要娶个好媳妇可没戏。
小闫包子,眨眼睛,眨眼睛。
闫子航:看什么看,再不好好读书,以后就把苏兰泰的女儿嫁给你!
小闫包子(大惊失色),立刻奋发中。
众人:别这么吓他,会吓出恐婚症的啦……
闫家媳妇:绝对不能让爸爸带孩子!
……小剧场完。
等等,小剧场里好像少了谁?
众人扭头,看向悠然闲坐的红衣帝王:陛下,为啥没有你的小剧场?
沉络(微笑):朕不存在这个情景设置。
众人:为什么?
沉络(继续微笑):呵呵,自然是因为朕有释奴(小东宫的乳名)在啊……
于是,情景转到东宫,场景七。
四爪黄龙,石青锦衣,秀美少年手中的尖锐银枪如同狂风暴雨,一点红缨的艳色出入肉眼难辨的银光之中,他一个回身翩然猛扑而下,枪头悍厉点在对手的肩上,冰冷一点,立刻凝住了武侍的攻击动作。
再一个翻手,武侍肩背的筋腱全麻,咣当一声松掉了手上的长刀,颈子掠过一阵凉风后,跪在了地上。
武侍(大汗淋漓,喘气):殿下,微臣服输。
东宫(收回枪):下次四个人一起上。
宫女(小碎步跑来):禀报殿下,四皇子一直在哭呢!
东宫(淡定):可有哺乳?
宫女:哺了,还是哭。
东宫(依旧淡定):可有更换襁褓?
宫女:换了,还是哭。
东宫:把床头的红蓝铜铃拿给他玩。
宫女:拿了,还在哭……
东宫(起身):四弟是想让我抱了,带路。
回到东宫偏殿,哭的满脸花的沉连在看到哥哥的那一秒瞬间止住了哭声,还在不住打嗝。小猫一样肥都都的身子窝在襁褓里,说有多萌就有多萌。
东宫:阿狸(四皇子乳名)
阿狸:Q_Q,(╯▔︵▔)╯,°(°ˊДˋ°) °
东宫抱起最小的弟弟,小家伙粉嫩嫩的脸蛋上挂着泪珠子拱在他手臂间,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哥哥,肉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
东宫(很温柔):阿狸,大哥哥来了。
阿狸:^_^?????——
东宫(微笑,熟练的托起他的屁股,把四皇子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一边轻轻拍着弟弟的背脊替他顺气一边哄):阿狸不哭,大哥哥会带着你,去哪都带着你。
阿狸:(——ε ——) ,(○^——^○),(=^ω^=)
沉络(摊手):看,完全不用朕费心吧?
江采衣:……
作家的话:
正文没有写完,只好先上几个小剧场,小剧场不定期更新——
希望大家圣诞快乐——群摸——
最近真的太忙太忙啦——我就不该错字了,大家担待!
☆、大婚 上
入了冬,风里夹杂着清雪恻恻微寒,带着一点潮润的味道。
大宴主桌位于勤政堂中央,朱红廊侧外挑着几帘青玉轻轻互碰,烛火沉默摇曳,犹如金色水光哑然漫过澄金泥砖,漫过殿后的彩木雕壁。
大宴在酣畅时,正该倒酒既尽,杖藜行歌,然而此刻,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样。阖宫鸦雀无声,人人瞠目,直直瞪着皇帝身边的江采衣,乍一看去,犹如一排排泥塑的鲜艳人偶。
江采衣捂着嘴干呕了一阵,这才勉强顺了顺气,娇娇弱弱的倚着桌案坐下,头一低,脸一红,特别羞涩的对皇帝敛衽行礼,“皇上,臣妾失仪。”
然后扭头对呆若木鸡的梅小仪微微一笑,“唉,让妹妹看笑话了。”
梅小仪脸都绿了,直着眼珠子僵在御桌前一动也不动。殿里全是嫔妃小主,一窝女人,看到江采衣这幅模样哪里还有不懂的?!登时脸色一片惨绿。有心气儿不稳的,手指都快要把怀里的帕子绞烂了。
……这算怎么回事?大伙儿正盼着梅小仪用麒麟锁好好噎一噎未来皇后,打压打压她的气焰呢,就这么给她恶狠狠的反将了一军?!
江采茗是昭仪,位子排在最前头,一身破落。她憔悴的脸色隐隐发青,身子晃了一晃,仿佛被大殿耀眼的烛火给烧灼了一般,猛然一个抬头,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默然吸着嘴唇垂头,干巴巴的缩着脑袋。
几个美人和小仪相互交换着视线,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和不甘。
下头的人脸色精彩纷呈,江采衣却一眼都没看,只是弯起眉眼看着身侧的皇帝。沉络毕竟是男人,不熟悉女人家的身体反应,他雪白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漆黑的睫毛在眼尾勾勒出一个艳丽的飞影,定定的盯着她。
看着皇帝的眼睛,江采衣怎么也抑制不住眼中满满的开心和暖意了,她的快乐那么清晰那么张扬,藏都藏不住。
“今日皇上万寿,臣妾御前失仪,实在是身不由己,还望皇上不要责罚。”江采衣微微低下头,手指头状似无意的覆在小腹处,柔软脖颈娇羞一颤,声音却清晰的传遍大殿每个角落,“前日,臣妾觉得身子不适,便让御医诊了平安脉。御医说,臣妾已有一个来月喜事了。”
“本来想在大宴结束后再告诉皇上,哪知道臣妾一个失神,就在皇上的寿宴上失了仪态。”
嘉宁赶紧从后面绕过来扶住江采衣,一脸责备,“娘娘,您这几日胃口不好,喜脉反应大,连身子都是软的,还非要撑着一腔力气安排皇上寿宴。奴婢早就劝过您了,多歇息,偏您非要忍着,说不想扰了各位小主子欢宴的兴致。这不,到底还是撑不住了罢?有身子的人,究竟还是要仔细……”
堂下一众嫔妃们干巴巴的看着这俩主仆演戏,僵的像是木头人儿一样。
——你喜孕反应大?你干呕?骗谁呀?!这喜脉才诊出来一个月,你能有什么反应?!在座的小主子们都是拼着皇嗣进宫来的,虽然自己没有生过孩子,却很熟悉孕事这一套。怀上皇嗣,至少要二个月才会出现呕吐等症状,现在的江采衣,根本还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阶段好不好?!!!
这一番做作,压根就是你江采衣在给大伙儿喝下马威当头棒好不好!!!
可是……江采衣的干呕是假的,皇嗣却是真的。人家这胎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妥妥的元嫡,这宝贝疙瘩光明正大、真真切切坐在人家肚子里,金贵的嘞!听听嘉宁怎么说?————宸妃不声张,那是人家懂事儿,怕扰了各位小主子欢宴的兴致。
这话放出来,哪个小主还敢摆出一副丧气脸?宸妃有孕,皇室血脉有继承,你敢不高兴?你敢不笑出花儿来上赶着贺喜?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曾婕妤,赶紧从座上起身,领着侍女跪在地上高声道喜。
皇帝万寿,宸妃有孕,自然是普天同庆,大吉大利的好事,哪怕心里酸的像是针扎醋泡一般,曾婕妤脸色却十分到位,语调也是恰到好处的喜气洋洋。
她早就想明白了:横竖,自己在宫里的日子就这样了,男人指望不上、孩子更是不要想。江采衣的风光,争是争不来的。人家得宠,肚皮又争气,若是运气再好点直接诞下一个皇子,还有其他女人什么事儿?从此以后,自己就乖乖带上个笑面具,在未来皇后面前混个柔顺知礼的好印象,饱足终日无疾而终,也就算圆满了。
曾婕妤这一动作,惹得其他小主子们顿时如梦初醒,潮水一般呼啦啦跪了一地。贺喜声此起彼伏,生怕比别人慢了一步。殿里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江采衣没有搭理这一满堂的莺莺燕燕,只是抿着笑,歪头看向沉络。她的手腕被皇帝捏在指尖,传来一阵紧的发疼的力道。
这个惊喜,本来是要宴后悄悄告诉他的,哪里知道梅小仪这么直剌剌的上前挑衅,江采衣自然当仁不让,当即抽回去。喜事当堂宣布了也好,省的那些嫔妃们各怀鬼胎,没个安分。
“……皇上?”江采衣轻轻的又唤了一声,手腕实在是被他抓的疼了,忍不住使劲挣了挣。
下一秒身子轻起,就被他稳稳的抱在了双臂间。沉络一手搂在江采衣背后,一臂托着她的腿弯,缓缓走下了台阶,径自往御辇走去。
他那样安静,那样缓慢,手臂那样稳,似乎是害怕一个微小的轻颤都会伤到她。江采衣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月白中衣一侧,手掌下是他心口难以察觉的起伏鼓动。
“皇上,”她轻轻一叫,他的手臂就更紧了一些,仿佛是护着一个轻薄的琉璃瓷胎,江采衣笑了一笑,便侧头枕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两人身侧被朱红长椽支起的青玉竹帘在饱含雪气的风中碰撞,如冰珠雪玉溅落,清脆入耳。天空云层浓白,往深灰里聚了聚,然后零星飘下夹着冰珠的小小细雪。
周福全吃力的撑着长长的三十六竹骨绸伞跟在二人身后,大殿里头的侍膳总管太监见皇帝起身,赶忙喊了一声“撤————”
声音的调子拖得长长的,泛着安宁慵懒的意味。皇帝都离开了,这宴席自然就散了。众位嫔妃侍女们不能越过皇帝去,只得齐齐跪在殿外恭送圣驾。
大红宫柱和窗棂缝隙透出暖红的烛火,光影铺在青石阶上,满目斜风细雪,湿润冗长,石阶柔润的泛着青黑色的湿漉色泽。
大绸伞遮不住雪,就有小小的雪花沾在眼皮上,清清凉凉。江采衣看着皇帝碎光中弧线优美的下颌,忽而就有些眼酸,眼前恍然模糊了一片清淡水光。
……想不到,你竟然这样高兴,这样高兴。
她在他的怀中,只有她能感到他手臂的细微颤抖,能感受到他异乎寻常的心跳,能感受到他颈侧陡然升起的灼热温度。
世间有一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可我知道,这一刻,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爱你。
……
被捧凤凰一样捧回紫宸殿的龙床,江采衣满面红晕的靠在品红大提花背垫上,仰头看着床畔挽着纱幔,艳色逼人却神色凌乱的皇帝陛下。
小心翼翼的侧坐身旁,沉络几次举起手想要碰一碰她的小腹,却停在半空中,犹豫着不敢放下。
“他还很小,”江采衣眨了眨眼,握住他的手缓缓贴近肚腹,然后轻轻把他的掌心贴在了小腹处,一阵暖热,“皇上,我也是昨天才刚刚知道。太医说……长得很好,脉象又沉又稳。”
太医院老医正是几十年的杏林高手,这么早的孕息,一般的大夫是诊不出来的。不过,江采衣这一胎脉象清晰稳健,她又嗜酸,望闻问切一番,便毫不迟疑下了定论。
殿外,宫人见起了雪,忙忙的收了窗,拢了门。雪花堆了薄薄一层在窗棂上,润白晶莹,细雪敲在明纸上,发出盐粒般的沙响。不知道是哪个小宫女惊喜的叫了一声,“快看!红梅开了。”
殿内,一片静谧。沉络眉目间温柔的不可思议,轻轻覆着那个小生命生长的地方。
父母对于儿女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