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古色古香] 蒹葭 作者:八爪南宫(完结) >

第123部分

[古色古香] 蒹葭 作者:八爪南宫(完结)-第123部分

小说: [古色古香] 蒹葭 作者:八爪南宫(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楚内讧,沈络没少在暗中推波助澜、添柴加油。唉……当然,指望陛下不要在这种时刻补刀添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雷宇晨侧头看去,美豔天子微微挑起凤眸看著前方的大帐,豔丽的嘴唇呼出冷峻的气息,荡漾在夜色里。 
     
  ****** 
     
  烛光从低垂的几重帷幕中透过明亮光线,不同於正寝帐的清雅,北皇帐布置得十分华奢,光是照明用的夜明珠就一个指头数不过来。 
  
  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子嵌在两人都无法合抱的香檀木紫金柱上头,盘旋而上,如银河白练般照的偌大的地方恍如白昼。 
     
  宇文靖先一步来到了北帐,恭恭敬敬的等在帐子里。随侍的侍卫们环绕著在外,帐内香烟嫋嫋,有娇柔纤细的宫女们侍奉茶食。 
     
  宇文靖被引著盘膝坐在下首,面前的矮几上放好了烹茶的盏碟和玉碗。 
     
  两只绿铜釉貔貅香鼎蹲在高而细的金竹节上,貔貅足底是莲座上捧成的千叶莲花,香都焚在花心的莲蓬里。几缕雪色薄烟飘渺从貔貅兽口中幽幽逸出,散到半空中就透明飞散了,只有香韵愈加甜美浓郁。
   
     
  宇文靖闻久了这味道只觉得头壳发木,浑身绵软,腻腻的很不舒服。直到皇帝陛下进来,微风一样的海棠清香骤然冲散了满室甜腻的味道,他的神经才清明起来。 
     
  眼睛瞥见玄纱紫袍一角,宇文靖就单膝点地跪了下去,“外臣参见北周皇帝陛下。” 
     
  沈络点头叫起,迳自走来,宇文靖平身,抬头。 
     
  “嘶────”皇帐里传来清晰可辨的下颚喀拉声。 
  
  南楚太子殿下目光停在北周皇帝陛下的脸上,定定的僵在那里。虽然是极为大不敬的行为,可他就是挪不开眼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早就听闻这位皇帝的容貌恍若天人,心里也不是没有准备,然而宇文靖就是维持不住脸上完美的笑容,浑身狠狠颤了一颤,牙齿狠狠咬到了舌尖,一阵锐痛。 
       
  身为太子,美人儿他见得太多,可真正美到这种倾国倾城的祸水级别……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沈络越走越近,相应的宇文靖脖子也越仰越高,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在皇帝陛下身上,连一旁周福全狠狠的咳嗽声也恍若无闻。 
     
  沈络身後的雷宇晨脸色比锅底还黑,恨不得直接冲上去连剑带柄抽死这厮────让你盯著我家皇上看!让你流口水! 
     
  其实,也不能怪宇文靖失态,常人第一次见到沈络有这种反应,实在是极其正常。 
     
  沈络越过宇文靖迳自坐在上首,矮几下铺著象牙席,席面凉白如雪,边沿缀著白璧环扣,席面通体编织成人字形纹,薄如竹篦。 
     
  朱紫色外衫,玄色罩袍展开在象牙席上,一层一层清豔穠丽的颜色压叠,偏生叫他的美貌死死压住,正如夜下牡丹徐徐绽放,傲慢骄矜又豔丽异常。 
  
  坐定之後,皇帝陛下凉凉的看了宇文靖一眼。 
     
  宇文靖顿时清醒,赶忙谢了恩在下首坐好。後槽牙狠狠磨蹭了两下,才止住浑身上下那种不自在极了的感觉。 
     
  啧啧,原来所谓的有人不受美色蛊惑,只不过是美丽的程度不够而已,在这位皇帝陛下身边不犯晕,那可真是高难度的活儿啊。 
     
  不过太子殿下毕竟是太子殿下,眩惑了一会儿,也就勉强压抑住了惊叹,而坐在上首的沈络已经十分亲切的和他寒暄起来。 
     
  两人都是老油条了,哪怕心里恨不得把对方嚼吧嚼吧撕了,脸上也一丝破绽都没有,相互寒暄,彼此关心,气氛融洽至极。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这俩人是多年相交的好友。 
     
  宇文靖端著茶盏敬上去,一面笑谈,一面暗暗观察著这位素未谋面的北周皇帝。 
     
  天玺皇帝美貌自不必提,只是衣衫并不十分端正。 
     
  襟口散乱,锁骨上暧昧红痕未消,长发挽的不甚整齐,殷红内衫的袖口让人看一眼,就以为要掉进了销魂窟。 
     
  他一身纵情逞欢之後慵懒意态,凤眸尾的白皙肌肤上,淡淡薄红尚未来得及收敛。再加上红豔到让人不敢逼视的唇瓣和浑身散不去的暧昧气息────啧啧,这位皇帝召见他之前在干什麽,同样身为男人的宇文靖心照不宣。
   
     
  扯了扯领口,宇文靖觉得嗓子有些发干,然而眼睛触及到沈络目光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就如同被人大雪天灌了一桶冷水,乍然清醒。 
     
  这样放荡靡丽的气息,这样俊丽妖豔的一个人。明明就刚从女人身上下来,那眼神却分明透著异乎寻常的冷峻和清醒,甚至还透著点不易察觉的骄矜。 
     
  “太子一路辛苦了,”沈络缓缓吹凉手里的雪顶含翠,“楚皇身体可好?” 
     
  宇文靖苦笑:果然天玺帝不好打交道。 
     
  沈络会这麽问,一定是掌握了情报,知道楚皇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这时候他如果回答“父皇身体康健无虞”,倒是显得南楚十分心虚了,只好笑道,“承蒙陛下关心,父皇一切都好。只是毕竟已届耳顺之年,比不得陛下春秋鼎盛。” 
     
  话说完,宇文靖抬眸看了沈络一眼,果然看到北周皇帝陛下淡淡一笑,银勺在茶盏里拨了拨。 
     
  陛下春秋鼎盛……意思就是我父皇老了,但咱俩却年纪差不多。以後,我就会登基成为南楚皇帝。陛下您还是和我打好关系,比较符合长远利益吧? 
     
  宇文靖能接得住这话,沈络毫不意外,好歹是一国太子,这点应对能力还是该有的。 
     
  只是,那南楚皇帝他当不当得上,可不由得他宇文靖说了算。 
     
  “陛下,”宇文靖起身拜了一拜,又坐回去,“实不相瞒,此次父皇使孤前来谒见陛下,是为讨伐瓦刺一事……” 
     
  南楚太子挤出一个十分为难的笑容,“陛下伐瓦刺,本属自家国事,外臣不宜置喙。可是,征伐瓦刺,就会逼近北海关。这,未免和我南楚边境太接近了些,还望陛下三思。” 
     
  宇文靖嘴上说三思,可内心也知道沈络在这件事上恐怕不可能让步,他不过是想用两国的交情道义来压一压天玺皇帝罢了。 
  
  瓦刺几年前和北周交兵,就已经惨败而归,狼突江以南的地界全被北周并吞而去。现在沈络要继续用兵,显然是不打算让病虎痊愈,要一举永绝後患。 
     
  北周皇帝陛下微微一笑,“先帝在位时,瓦刺曾经兵逼都城,俘虏了朕的父皇,致使先皇崩於旭阳关外。如今朕发兵,是为先帝洗雪前耻,无需三思。” 
     
  切! 
     
  宇文靖暗忖,说的可真冠冕堂皇!陛下您心里难道还真把你那死鬼父皇当回事?拉什麽大旗作什麽虎皮啊!脸上却仍然笑盈盈的,“可是陛下,瓦刺早已毫无还手之力,且一族人吃食、布匹、经济,都依赖於中原,皇上何需赶尽杀绝呢?”
   
     
  沈络闻言就微微抬了抬眉毛,修长优美的身体靠在了身前矮几上。漆黑发丝檀木般蜿蜒在身侧,发上别著一把犀角书,那是比南海红珊瑚还更稀罕的红色犀角,是非常少见的殷红色,他似笑非笑,带起一天一地伶仃的风情。
   
     
  “瓦刺本身自然没什麽还手之力。”那倾国倾城的天玺皇帝淡淡笑道,“可若碰上有心人暗中相助,就说不定了。太子有所不知,朕几年前和瓦刺开战时,竟然发现他们的骑兵皆以铜皮包裹马头,人人配以生铁偃月刀……瓦刺草原向来贫瘠,却能装备得如此精良……朕不得不小心。”
   
     
  宇文靖笑脸微微僵住。 
     
  瓦刺不产铜,他们能用铜皮包裹马头,显然是有人暗中襄助了大量铜器!而生铁偃月刀嘛……则是南楚的特有兵器。 
     
  沈络的话语义十分明显,就是指责南楚暗地资助瓦刺兵器铜铁,勾结瓦刺进攻北周,下宇文靖的脸。 
     
  宇文靖的牙齿咬的格叽格叽的,偏偏脸上笑得十分和蔼……就算我南楚不义,你北周又光明正大的到哪里去?! 
     
  太子和淮王的夺嫡之争,天玺皇帝陛您一点儿也没少掺合好不好?! 
     
  夺嫡初始,他用尽权谋,才说动父皇将淮王宇文彻打发到南楚最偏远的蜀疆,本以为窝在那麽个破地儿,淮王只会就此衰落下去,便也就没再把他当一回事儿。 
     
  哪里知道,这个北周皇帝居然暗地里面给淮王私授钱粮,搞的淮王越坐越大,拥兵自重,生生将一个穷乡僻壤的蜀疆搞成了国中国……这会儿,陛下您倒有脸指责南楚私通瓦刺了? 
     
  极品雪顶含翠喝在舌尖都是苦的,宇文靖气极,却不能站起来指著沈络的脸大骂彼此彼此。 
     
  没办法,两国现在的国力相差实在太大,遇到什麽事情,也只能由南楚低声下气。 
     
  自沈络执政以来,北周和南楚虽然是独立的两国,但实际上,南楚是要向北周称臣的。 
     
  两国交往时,国书上要写“臣楚致书大周皇帝阙下”。 
     
  那个“臣”字虽然扎眼诛心,却必须要写。 
     
  南楚使者出使北周,递送国书的时候都是跪著,而北周皇帝坐著。反过来,北周臣子出使南楚,递国书是站著,南楚皇帝也要站著,上国来使,为下国之主。 
     
  这也就是楚皇宇文治死也不愿意会见沈络的原因。 
     
  两国皇帝一旦碰面,沈络坐著,宇文治却要站著,对於唯我独尊的皇帝而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沈络盯著宇文靖的脸色,要笑不笑的勾著嘴角,嘴唇豔红灼人,染尽春光水色,修长指头捏著一只三秋杯轻晃。 
     
  宇文靖的眼眸似乎被那杯子扎痛了,轻轻的眯了一下。 
     
  三秋杯造型轻灵娟秀,胎体薄如蝉翼,从杯子内壁可看透外壁花纹。胎体上描绘了两只在山石花草中翩跹飞舞的蝴蝶。因为胎体太薄,所以连拿捏时都要小心翼翼,手既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否则杯体就有可能由於冷热微小的变化而炸裂。
   
     
  这样珍惜的宝贝,是南楚特产。官窑里一年也烧不出来几个,连南楚皇宫里轻易都不拿来使用,只做观赏,而北周皇帝陛下却能随随便便捏来泡茶。 
     
  宇文靖只觉得今日心里叹过的气比一辈子的还多,面上仍旧强作欢笑,“陛下,这毕竟是在我国边境大举动兵,有伤两国交谊。” 
     
  “啧,”沈络微笑,冰玉一般的指头浅浅敲著三秋杯的边缘,指甲和薄薄瓷胎碰触时有音乐一样清澈悦耳的声音,“既然贵国这麽不放心,朕不出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