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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一朝欢宠:帝凰妃 作者:坏妃晚晚(新浪vip2012-09-03完结,宫斗)-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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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们已经朝来人行礼:“姚副将!”
  来人正是姚行年。
  此战,他军功显赫,由邱将军举荐被封了副将。姚行年见了允聿,又惊又喜,还不忘与他道谢。听闻允聿说明来意,少年明朗的脸庞突然阴郁些许,他回头看了看,才将允聿拉至一侧,低低道:“此事邱将军是不允许我们私下里说的,可恩人想知道,我必当告知……”
  *
  御医匆匆下去配药,内室帷幔轻曳,熏香袅袅。
  侍女站在庆王身后,小声道:“殿下,二小姐已昏迷三日了,也……不见有转醒迹象……御医说,说二小姐毫无生念,怕是……”
  庆王侧脸,冷冷睨她一眼,吓得侍女再不敢说话。
  御医熬了药端来,交给侍女喂给令妧喝。
  庆王沉声问:“到底如何?”
  御医满额的汗,他低头站在庆王面前,低低道:“回殿下,二小姐其实没病,就是心病。是……是生无可恋了。”
  生无可恋?
  庆王眼底含怒,她的愿望落空,她竟也不愿活了吗?他狠狠一落衣袖,厉声道:“给本王治,务必要治好她!”他却不舍叫她去死,她伴在他身侧的几月,他竟仿佛是从不曾真正得到过她。
  五月十六,秦将军节节败退,眼看着蛮夷军就要长驱直入,南越终于再次出兵支援,将蛮夷军挡在冀州城外的黔河对岸。北汉军队已伤亡大半,秦将军也身负重伤。夜琅也知如今再与南越交战于己不利,不再纠缠。
  五月二十,夜琅将从北汉侵占的国土纳入版图,舍弃夜琅小国的称号,改为北齐。
  庆王落座在令妧床前,大掌缓缓拂过她消瘦脸庞,将北汉的事一桩桩说与令妧听。
  九日了,她昏迷了九日。
  “你不是说要我留下北汉太后的性命吗?我已依了你,你不想见见她吗?”
  “瑞王尸身已落在杨御丞手中。”
  “还有一事。”庆王忽而俯低身子,紧紧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中,轻柔道,“令妧,你已怀了我的孩子,你当真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要了吗?”
  亲骨肉……
  是谁在说话?
  世弦走了,昭儿,昭儿也死了……
  她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所爱也已与她失之交臂,她还有什么可留恋?可他却说骨肉,谁的骨肉?
  庆王突然一把将床上女子抱起,圈在怀中,狠狠道:“令妧,你给我醒来!我不准你就这样去死!”低下头,用力吻住她冰冷的唇,吮吸,掠夺……
  “妖星星相荧荧似火,大火在星宿徘徊不去,皇上,这是荧惑守心啊!公主……公主乃妖孽下凡,势必要毁我北汉!”
  一阵婴孩啼哭撞破天际,惶惶中似要将令妧的心口破开一道血印。
  她猛地惊醒,双眸死死地撑大。
  庆王蓦地一惊,惊喜道:“令妧,你醒了?”
  令妧直愣愣望着他,哑声问:“昭儿死了吗?”
  庆王顿住。
  她又问:“是瑞王下的手?”
  “是。”
  “北汉,要亡了吗?”
  “已被夜琅侵占北部疆土,现在,是北齐了。”
  “你,没有骗我?”
  庆王淡淡望着她:“没有,我没有骗你。”
  令妧“哇”地吐出一口血,为何念及昭儿出事,她的心会那样痛,痛得想要死去。
  庆王紧紧抱住她颤抖身躯,咬牙道:“你听着,你已怀了我的骨肉,你必须要给我好好活着!”
  “孩子……”她低低呢喃着。
  “令妧,你当真要那样狠心吗?连世上唯一的亲人也不要?”
  简短两句话,却戳中令妧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亲人……原来她还剩下一个亲人吗?
  作者题外话:我觉得那个钦天监的大人好牛逼。。。那么早就预言令妧会灭北汉啊,啊哈哈、、、
  

【涅槃】40
  也不知道庆王走了多久了,令妧独自一个人呆呆依靠在玉枕上。窗外阳光明媚,千丝万缕地折映进来。冰凉掌心缓缓抚上小腹,他说她又了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并没有将为人母的兴奋,茫然到近乎麻木。
  可每每思及年幼的昭儿,这么多年,却没有哪次这般心痛。
  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比起端妃,昭儿更愿意亲近她。
  婴孩的哭声,无边无际的血腥味,像一张大网,紧紧地束缚住她。那些画面,或熟悉,或陌生,想得她心颤,想得她头疼。
  夜来风急,浮躁空气里仍有一抹燥气,宫里传来消息,说越皇的龙体越发不好了。
  连夜,却只召见了庆王入宫议事。
  隔日,皇上要立庆王为储君的传言遍布朝野,诸臣们纷纷看准时机欲向庆王靠拢。
  苏傃携了侍女的手自王府出来,一声“王妃”传至,她抬眸望去,见允聿长身立于府外的树荫下。苏傃一怔,随即遣退了侍女独自上前。
  “你怎来了?”
  允聿心下惆怅,语声略沉:“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苏傃瞧见他神色疏朗,心下已猜中几分,轻声问:“和儇儿有关吗?”
  允聿点头:“她如今住在幽兰院,我不能直接去看她,可是傃傃你可以。”
  无人处,他终又唤她的名字,不至叫王妃这般生分。苏傃容色微淡,盈盈一低头,才叹息道:“殿下是不喜欢我私自去别院的,我也很担心儇儿,听闻她昏迷了多日,如今才醒来……又刚怀了孩子,殿下越发不希望她受什么刺激,你有什么急事?”
  苏傃又抬眸望向允聿。
  允聿愣愣一怔,她说什么?乔儿怀了孩子?她与庆王的孩子?
  触及袖中信件的手指不觉颤抖起来,他知道如今他不能去见她,可是北汉的事她是该知道真相的。苏傃却说她有孩子了……那,他还要告诉她真相吗?心似寸寸在痛,果真是造化弄人!
  “允聿?”见他不说话,苏傃低低叫他一声。
  他茫然退了几步,惶惶摇头:“没事,我没什么事,我只是……想知道她好不好。”
  苏傃怜惜看着他,见他脸色苍白,大约是为令妧怀孕一事吗?苏傃喟叹一声,极缓道:“你且放心,殿下不会亏待她。你若想她好,日后便不要再找她。我要回苏府一趟,先走了。”
  允聿听得恍恍惚惚,此刻闻得她说要走,他才又退半步,低首道:“送王妃。”
  轿子已走远,苏傃挑起轿帘回头,见那抹身影仍是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苏傃叹息一声,落了帘子轻阖上双眸。
  猎猎日光铺天盖地洒下来,汗水自额角流淌下来,自鼻尖上滴落。允聿低头望着脚下,耳畔又回念着苏傃的话——
  北汉将亡,再如何都已回天乏术,乔儿却将有孩子,他难道要脸她最后的希望也残忍抹杀吗?也许,也许什么都不知道,对乔儿来说才是最好的。
  允聿一咬牙,狠狠一拳打在树干上,一股钻心痛楚从拳头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后沉在心口,坠坠地痛。
  *
  “你别喝了!哎——哎呀,别喝了!”瑛夕想夺下允聿手中的酒瓶,他的力气却大得很,瑛夕着急得很,只能拽住他的手臂,“你告诉小姐了吗?小姐现在怎么样?”
  小姐?说的是乔儿吗?
  允聿仰起头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痴痴地笑:“她,很好,很好……”
  很好?这算什么话?瑛夕心里干着急,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侧夫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杨颖不觉皱眉,见此情形,忙疾步入内:“他怎喝那么多酒,你也不拦着!”
  瑛夕委屈道:“拦不住……”
  杨颖瞪她一眼,绕至桌边,伸手扶住醉醺醺的允聿,沉声道:“拦不住也要拦着,他身上还有伤,你怎么伺候的?”
  “侧夫人,瑛夕姑娘她……她不是王府的下人。”一侧的丫鬟见势忙提醒她。
  不是王府的下人,便是未来的正夫人吗?杨颖的脸色微变,贝齿咬着樱唇,冷冷道:“都出去,去打盆水来!”
  杨颖将他扶去床上躺下,似乎触及他袖中藏有东西,杨颖吃了一惊,见是一封信。她取出来,信封上不见署名,她正要打开,那只大手却突然伸过来,一把将信夺走。杨颖大吃一惊,忙道:“我……我不是有意……”
  他愣愣望着她,眼底凌厉之色隐去,只剩下绵绵柔情,还有无边弥漫的痛楚:“对不起,我有意瞒着你,对不起。”
  杨颖受宠若惊,目光又睨看向那信件一眼,壮了胆子问:“你,瞒了我什么事?”
  她同他是夫妻,却从未跟彼此袒露过心思。
  他却转过身去,将信件死死贴在怀中,任凭杨颖如何问,再是一言不发。
  *
  “只是这样吗?”越皇苍老声音自帘后想起,期间还伴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杨颖低头站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罗帕,轻声道:“是,颖儿绝不敢欺瞒皇上。”
  越皇似是满意,又简单询问几句便让她跪安。
  恍惚里,杨颖松了口气,缓缓步出帝宫。外头,云微天淡,清风卷帘,叫人精神也舒畅。她隔段时间便会入宫,名为看望宸妃娘娘,实则每次都要来帝宫一趟,跟皇上报告世子的去向。
  她每次来,都感觉皇上的病越发地重了,也许哪天便是大限。杨颖心底悚然,下意识地咬出樱唇,今**是皇上的眼线,明日呢?宸妃娘娘也不算受宠,将来新皇登基,她也做不了皇太后。皇上若不是无人可用,自然也不会想起她。可是世子,却永远是她的夫君。
  所以,有些事她还是隐瞒了皇上。
  “侧夫人。”庆王衣袂当风,含笑朝她走来。
  杨颖朝他行了礼,又道:“不打扰殿下,我还要去看宸妃娘娘。”
  女子与他擦肩而过,却闻得他突然道:“本王很是好奇,父皇到底要你监视什么?”
  杨颖步子一顿,回眸浅笑道:“我说没什么殿下一定不信。”她又一施礼,方退下去。
  庆王微蹙了眉,他自然不信。
  庆王转身入内,正值越皇服完药,他站在屏风外稍等了片刻,才闻得皇上让孙连安传他过去。
  “北汉的烂摊子,该收拾收拾了。”越皇喘息着吩咐。
  庆王敛神低头:“是,儿臣会亲自处理。”
  *
  未时末,天际乌云密布,阴阴的,似要下雨。令妧静静卧在床榻上,半分不愿动,也不愿与谁说话。侍女侍从们都推在外头,内室静谧异常,娇美眸华失去往日的光彩,凄凄淡淡凝望着窗纱上绵薄的影。
  仿佛有争吵声远远传来,令妧起初并不为所动,后来,像是在其中听出瑛夕的声音,令妧心头一震,猛地撑起了身子。
  瑛夕被拦在偏门外,侍卫说什么也不放行。
  她生气地叫:“凭什么不放我进去,上次我也来过的!我是苏二小姐是好姐妹,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有侍女闻声而来,匆匆朝侍卫道:“还不快让她走?殿下说了,二小姐需要静养,谁也不准惊扰!”
  侍卫正应声便要动手。
  “住手!”
  众人一惊,纷纷回眸瞧去。
  瑛夕的眼睛一亮,忙叫着:“姐姐!姐姐,是我!”
  令妧容色苍白,一袭素色裙裾更衬得她消瘦伶仃,瑛夕用力推开侍卫的手,朝她飞奔而去:“怎么……怎么这样憔悴?世子爷还说,说你很好!”
  令妧见了她,心里高兴,握住她的手道:“你又胡说,好端端的,又来干什么?”
  “我……”瑛夕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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