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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部分

一朝欢宠:帝凰妃 作者:坏妃晚晚(新浪vip2012-09-03完结,宫斗)-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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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世子……将军,昏,昏过去了……”
  “那还不医!”
  邱将军一脸凝重。
  外头有士兵端了水进来,进进出出一堆人,这营帐便显得越发小了,邱、田两位将军只得先出了帐外。
  “乔儿是谁?世子的心上人吗?”田将军心中焦虑,免不了话多了些。
  邱将军蹙眉沉思,继而摇头:“不是。”他记得世子的心上人叫……对了,是瑛夕。只是乔儿是谁,邱将军也不知道,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
  “姑姑——”
  翔龙九霄帐中,少帝的声音骤起。
  一时间殿内脚步声纷乱,四下宫灯皆被点亮,中常侍的身影折映在密掩直垂的帷幔上,急声道:“皇上?”
  他接连唤了几声“皇上”也未闻得有答应声,继而又听见密密的咳嗽声传出,中常侍心中一震,不顾礼数拨开眼前帷幔,伸手便扶住少帝身子,回头吩咐人宣太医。
  少帝是身子冰凉,白绫亵衣已是尽数湿透,腻腻贴在消瘦身躯上。
  他一把抓住中常侍的手臂,喘息道:“王德喜,朕看见南越战场,看见姑姑,姑姑她说好冷……”
  那阴冷黑暗的,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只听见她的笑声,一遍一遍地笑,那样凄凉那样痛。周遭却都好冷,冷得彻骨,寒得锥心。他只想再往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试图以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只是——入目,是中常侍担忧地双眼。跟前是轻薄龙纹鲛绡帐,鎏金翔龙帷幔,再往外,是轻俏碰撞出声的白玉珠帘……哪里有她的身影?
  中常侍叹息道:“是奴才们该死,定是殿内暖炉不够,才叫皇上身子觉得冷。奴才马上叫人添置!”他回头吩咐下去,而后笑着宽慰他,“南越即便打仗,大长公主又怎会出现在战场?皇上不要想的太多,自己吓唬自己。”示意侍女近前,小心替少帝擦拭额角的汗,中常侍又道,“奴才让人去准备汤浴,皇上沐浴更衣后,心情也便好了。”
  世弦不说话,有些无力靠在身后锦衾软垫上。
  太医很快来了,看过之后,说是皇上心急忧虑才会有梦靥。又开了安神的药,命宫女熬了送来。
  世弦轻阖了双眸静静靠着,此刻却再看不见那朝思暮想的脸。他心中不免笑得苦涩,早知如此,便不要早早清醒,便是噩梦,也终究是可以看清她的样子……
  *
  指尖似触及了冰凉的水,脸、胸、腹、腿……全都冷冷寒寒,宛若坠入冰窖。
  令妧幽幽转醒,眼前一片漆黑景象,脸颊贴着冰冷地面,她浑浑噩噩爬起来,回眸望去,远处,篝火映天,正是南越营地。衣衫尚且凌乱,乌发半遮住她的眼睛,令妧狼狈爬起身,巍巍颤颤靠在一旁树干上,眼前,仿佛又瞧见胤王那张修罗似的脸——今夜本王就要你好好地弄清楚,究竟谁才是你的男人!
  男子朝她压下去,用膝盖抵开她的双腿,迫使她以一个最屈辱的姿势仰面躺在床榻上,欲要她承欢在他的身下。
  那一刻,令妧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一巴掌便掴在他的脸颊。他愤怒望着她,再欲欺上来,只见令妧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乃堂堂北汉公主,你即便心里厌恶也容不得这样羞辱我!还是你已忘了你与敝上之盟、已不要北汉的支持?”
  胤王撑在她身上定定看着她。
  令妧亦是无力垂下手,由着浑身发颤,她的语声微弱,目光却是冷硬:“你今日若再敢动我,我便死在这里!你与敝上盟约一旦毁了,敝上已有秦将军辅佐,且修身养性多日,未必就会输给瑞王。可殿下你呢?一朝失去北汉的支持,你还有什么?”
  她与他本该是最好的盟友,他们本该相互扶持,谁知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也允聿相爱是错吗?若这也是错,那便是胤王欲与北汉结盟的错,若不是这样,允聿便不会去雒县,她也便不会遇见他。
  她披头散发从胤王营帐出来,发了疯似的冲出营地,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里,只是脚下不子突然停不下来。
  突然,也不知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她重重一摔,便失去了知觉。
  夜里寒冷,又伴着浓浓夜露……令妧缓缓抱紧了膝盖,也不知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那边营地的火光依旧,她却不敢回去。
  怕听到那个她最不愿听到的噩耗……
  允聿替他挡下两箭,那致命的两箭,他竟狠心要允聿去死——手指不自觉拽紧衣角,令妧的目光直直朝营地看去,胤王对允聿杀心已起,他既是那样好面子,万一趁她不在要害死允聿……
  周遭夜风仍是凛冽,昏暗光线下,女子纤弱身影已经急急往回跑去。
  这一次,她再不要那样柔柔弱弱,当年她没阻止驸马的死已是愧疚一生,如今,她再不要允聿出事!
  

【涅槃】21
  寂静寒夜一阵萧瑟。
  一个时辰后,才有军医自营帐内出来。他一眼就望见邱、田两位将军正站在外头篝火旁,断断续续说着话。
  田将军侧目便看见军医出来,他忙转身向他:“如何?”
  军医已是一脸污秽,衣襟上全是血渍,容色甚是疲惫。他近前来,略吸了口气才道:“箭头已经拔出了,起初有出血迹象,现下已止住。”
  两位将军都松了口气。
  邱将军又问:“那可有醒来?”
  军医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曾。眼下营中条件比不得崇京,补血养气的药也不够,还不知该如何是好。”
  田将军放下的心又悬起了,急忙道:“那先送世子进城?”
  军医又是叹息,说路上颠簸也怕允聿受不了。这不行那不行,田将军又急出一身冷汗。最后倒是邱将军沉吟片刻开了口:“此事好办,这里离开钦州已不远,我倒是记得苏太傅告老还乡后一直住在钦州。”
  军医“嗬”了一声,田将军似是猛地才想起邱将军口中之人来,那两道浓长剑眉一拧,田将军认真问:“将军是说苏锦环苏太傅吗?”
  “不错,苏家原来就是医药世家,苏太傅告老之后就回了钦州,苏家一定有上乘的药,就请田将军派人速去钦州取药!”田将军依言下去了,邱将军又吩咐了军医几句才转身去了主营,眼下军情亦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却是不想,胤王并不在主营。邱将军独自在地形图前一站,眼前似又想起白日里那厮杀血腥的战场……他是南越老将了,不是第一次经历战争,可每一次都无比欷殻Ц刑尽N裟瓿欣铣迹赖乃溃⒌纳ⅲ缃裰皇O滤爰桨餐跻乖诔缇赡且桓鲆苍缫巡还食嗄辍M跻晃灰残瓮樯琛�
  今日若不是因为世子的事,他还记不起苏太傅。依稀记得梁王叛乱后没几年苏太傅便告老还乡了,此后他与苏老便不曾谋面过。
  *
  士兵将营帐收拾干净,灯火也撤掉了几盏。营帐里,只余下一名军医守着,别的人都已经悄然退出去了。
  热闹半夜的营帐此刻方见安静下去,孤寂一盏青灯将军医的身影折映在帐上,外头偶尔能闻得巡逻士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床榻上的人仍是昏睡着,丝毫没有要转醒的迹象。军医累了半夜,现下松懈下来困意顿然就起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斜斜撑在床榻边,半睁半闭便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阵夜风吹入内,脊背上爬上一抹凉意,军医猛地吃紧,跳着惊醒。那身影蜿蜒似蛇,直直映上床榻。军医慌忙回过头,一句“谁”尚梗在后头,再看见面前之人时,生生便将话语咽下。
  来人是北汉公主。
  内室昏暗灯光仍是掩不住女子脸上的苍白,齐腰乌发被端庄挽起,不着珠翠,却依然美得惊人。她素来穿得少,这样的夜里越发显得消瘦伶仃。惶惶只觉面前女子又往前了一步,军医才乍然回神,忙朝她行了礼道:“公主,殿下早已回去了,不在此处。”话落,他又记起方才她不就是同胤王一道离去的吗?
  果真,面前女子竟蓦地笑了下,那样淡那样浅,宛若静潭里的一抹涟漪,涟漪上的一支浮萍,“本宫不是来找殿下的。”
  “那是——”
  “殿下让本宫来照看世子。”话被她堂而皇之吐出,她就是要待在这里,看看胤王还怎么杀允聿!她就是要他好起来,她不准他死!
  军医被吓得白了脸色,这……这公主虽还不曾与胤王大婚,可要说来照看世子,于情于理都是不合的。他的声音带着哆嗦:“怎劳烦公主照看,我等自会尽力医治。”
  令妧却不走,往前一步,华美眼底含一丝傲气:“怎么,你是不信我的话?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去问殿下!”
  这样柔美的女子,军医竟在她的眸华里瞧得丝丝若隐若现的杀气,他心头一震,只见她又往前一步,话语冷冷传下来:“还不去问!”
  “是,是……”
  军医瑟缩地退了出去。
  令妧长长松了口气,胤王好面子才至想强要了她,她此番要军医去问,谅他也不敢说出不是的话来。那可真是他的王妃不检点要与人私通了,她要叫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允聿仍是昏迷不醒,惨白脸上瞧不出活气,便是离得他那样近,屏气凝神才仿佛可以闻得他微弱的呼吸声。令妧徐徐在他床前坐下,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狠狠地握紧,掌心竟是灼灼的痛。
  那是打胤王打的。
  令妧忍不住苦涩一笑,方才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个可怕的梦靥,他差一点也可以要了她。
  现下,她是换过衣裳才来的,还特地将乌发也梳好,将所有的印记与耻辱悉数掩盖在这身衣裳下,在外人眼里,她仍是青贵高华的北汉大长公主。
  “允聿。”
  绵绵语声里,带着颤意,她握着他的手指缓缓收紧。她的心悬了一整日,怎敢想面前之人差一点就永远地失去了……她再是看不见他笑,再感受不到他默默关心自己所做的一切。
  军医果真去问了胤王,胤王下令让公主照看世子,还以世子需要静养为由,下令任何人无事不得入帐。
  军中士兵私底下都在传,说世子与胤王果真手足情深,一个甘愿替他挡箭,另一个舍得要尊贵的公主亲自照看,全营士兵对胤王又生出几分敬佩。
  令妧却是冷笑,他下令不让任何人入帐,是怕别人瞧见她与允聿相处的样子,那外头那些人可就不是这样传了。手足情深的美谈定将被暗通款曲的耻辱替代,胤王那样聪明一个人,自然不会想不到这些。
  军医每日只有把脉送药时才会进来,各位将军自然不会入内,胤王自己也不来。
  前一日越军出城迎战,虽被蛮夷军偷袭,想来夜琅也不好过,是以第二日便安静了下来。胤王与各位将军在主营商量作战计划,一连便是两日。
  这两日,令妧安心守在允聿边上,她是不怕闲言闲语的,要怕也就不来了。傍晚,令妧回自己的营帐去换衣裳时,碰巧就在外头遇见胤王。他仍是金甲裹身,英气里又多一抹逼人的阴戾。自那日以后,她与他还不曾在私下碰过面,那也的恐惧早已散在允聿活下来的喜悦里,令妧仿若再不怕他。遥遥朝他欠身,却见胤王脸色一僵,从鼻孔里哼出阴狠话语:“就这样怕他死了?”
  语声里有怒,令妧更不怕。他愤怒,才说明他也在怕。
  夕阳残光斜映在二人的身上,不着一丝温暖,尽是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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