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欢宠:帝凰妃 作者:坏妃晚晚(新浪vip2012-09-03完结,宫斗)-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连安忙应声。
与瑛夕一道出来,远远又瞧见几个嫔妃,令妧也不认得,索性她现在还不算是南越正式的王妃,不必上前见礼,也落得自在。
瑛夕却又独独记起一个人来,眼下无人,免不了就问令妧:“公主可还记得欣徽公主的侍女琴英?上回在宫中见了就再未曾见过呢。”
令妧握着手中绢丝罗锦拭去指尖沾得的一点水珠,不以为然地一笑:“欣妃殁,她宫中侍婢自会有安排送去别的宫里当差,你见不到也属常事。怎又好端端念及她来,莫不是你当真想要她与你作伴吗?”
瑛夕抿唇笑道:“公主就会打趣奴婢!”
从皇宫出来,径直上了静候在宫外的马车。瑛夕落下车帘问她:“回别苑吗?”
令妧含笑点头,如今不回别苑,她还能去哪里。
车行速度并不快,令妧静静靠在车壁上,平底下是坦大道,丝毫不会叫人觉得颠簸。
遥遥,一阵马蹄声隔空传来,紧接着,马车似被人一下子勒停,瑛夕大惊,忙伸手护住令妧,一面朝外头道:“发生了何事?”
车夫像是被吓到了,哆嗦着声音道:“是……是庆王殿下。”
庆王?
令妧微微讶异,瑛夕一张脸已沉下去,以为那难缠的王爷又是来寻公主麻烦的。令妧伸手将车帘掀起,男子就这样直直坐在马背上,双颊微红,他的目光也恰巧朝令妧看来,二人四目相对,却是那一瞬间,令妧见他狠狠一拉马缰绳,驱马径直自她的马车边而过。
由始自终,未有言语。
令妧却在那阵逝去的风里,闻出了浓浓的酒味,醇而烈。
他竟一人去喝酒了吗?
她不觉又回头看一眼,那个身影已渐渐远去。
瑛夕吩咐车夫继续前行,没好气地落下帘子道:“这庆王也真是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就不怕撞伤人吗?奴婢看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要吓唬公主!”
令妧回了神,目光微垂,方才那对视的一眼,她分明是瞧见他眼底的怒意和哀伤,她仿佛是不懂了,这又和她以往所认识的那个人相差甚远。令妧睨看着今早刚刚染过的艳色丹蔻,嘴角不觉又噙一丝笑。
远或否,其实她又怎可知?也许不过是她从不曾去了解过那个人。
驸马与允聿是一类人,同样的瞳眸清明,是一是二,总叫她一眼便能瞧得清楚。而庆王犹似世弦,世弦也总将心思藏得那样深,温润笑靥下,是谁也不可探知的暗涌波涛。
*
明媚午后,日光缓缓斜进纱窗内,将窗台琉璃青灯的影子折映在光滑桌面上。
萧后到底寻了机会向越皇提及静公主的婚事,越皇却派人来问令妧。
两位正夫人,萧后果真想得周到,既不辱没了瑛夕的名分,也不至于让静公主丢了颜面。
孙连安小心地问令妧觉得如何。
令妧心下冷笑不迭,她有什么资格断然拒绝?冀安王府都不曾有异议传出,允聿还不曾说话,她最没资格。
越皇便这样应承下来,至于婚期,便说等来年开春,先办了胤王与令妧大婚的事再定。
原本瑛夕要嫁允聿也不过是一时间的托词,还是得想了办法作罢的,现下萧后倒是将自己的女儿下嫁,逼得瑛夕不嫁也不行了。好在时间还有几月,瑛夕成日抓破了脑袋都在想法子如何让自己不嫁。
想不出,她便又恼火起来,恨恨地道:“庆王还和静公主说什么他会想办法,依奴婢看,还真叫公主说对了,他会想什么办法,奴婢看他真是巴不得叫静公主嫁进冀安王府才开心!”
令妧一直缄默不言,便是这样,最可怜的不过是静公主。看似万千宠爱于一身,到头来细细一想,竟是什么都不是真的。她有父皇,有养母,还有个亲哥哥,却仍是免不了被人安排的悲惨命运,令妧笑得漠然。多少人奢望能生于帝王家,却不知真正身在其内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此后,偶尔入宫瞧见萧后身边的静公主,只见那一双瞳眸里再无先前的光鲜亮泽,沉沉的只剩下一片死气。听说静公主也在寝宫闹过几次,但终归是改变不了既定的局面。
令妧后来又在宫中见过庆王与静公主兄妹一面,她只远远站着,并未上前,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却也感受得出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已不似从前,到底是生出了间隙。令妧不免又想起远在北汉的杨家兄妹,她不曾见过杨家兄妹亲厚时的样子,却是见了太多他们之间疏离的场面,不觉也心酸起来。好在她与世弦到底是冰释前嫌了。
熏香袅袅,庆王自里头给萧后请了安才要出来,又闻得身后萧后叫住他:“母后看你近日气色不太好,大事重要,你也当注意自己的身子。”
庆王步履一缓,随即回头浅笑:“儿臣知道。”
出来了,问及宫婢静公主的事,宫婢轻声说公主在寝宫内歇息,又问庆王可是要去探视。庆王抿唇想了想,到底是摇头。宫婢再欲说什么,见他眸中黯淡无光,动了唇,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再说。
出得凤宫,正要回府去。
走到玄廊尽头,见令妧携了侍女的手款款走来。两人都已瞧见对方,不免一愣,站定了步子。她今日一袭浅紫色裙裾,配以月白色暗烙银纹的风氅,更显得出尘干净。
令妧与他遥遥相对,他仍是上朝时穿的紫皂蟒袍,金冠缨络,不减皇家气派。只是那眼睛里却不像往日神采奕奕,灰灰暗暗,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光彩。
瑛夕觉得讶异,这若是放在以往,庆王瞧见公主还不得上前嬉笑戏弄一番?哪会像此刻般安静的?这几不见,这人要是转性真就能那样快吗?
在这南越宫里,令妧最不想撞见的大约就是庆王了。只是此刻迎面撞上,掉头而走又太不符合她的脾性,好在庆王今日像是没有“斗志”,令妧松了口气,遥遥与他见了礼,便信步而来。
庆王依旧站着,不动也不笑,深深望着越来越近的女子。
逶迤长裾似拽着一地清冷气息,萦萦绕绕地围在周围,女子身上独有的轻萝香气宛若一条如缕薄带,袅袅漂浮摇曳。
令妧与他擦身而过,却在那一刻,男子的手蓦地伸过来,眼疾手快地捉住令妧纤弱皓腕,似蛇缠,紧窒狠握。令妧轻呼一声,侧脸撞上他黑色如瀑的眼眸,离得这样近,令妧才看清他疲惫容色。压着心中诧异,令妧却摸清他的性子,不再挣扎,冷冷道:“你疯了?”
深宫内院,多少的眼睛,他就不怕被人瞧见?
瑛夕也被吓到了,看一眼令妧,她也不敢贸然说话。
庆王那双深邃眸子锁住令妧,沉声问:“他要你和亲南越,你可曾恨过他?”
他,世弦吗?
令妧忽而就明白过来他愤怒的是什么,她低低一笑:“你怎能同他相提并论?他自与你是不同的,和亲南越,是我心甘情愿的。”头一抬,娇美容颜就这样大大方方看着他,似嘲笑似轻蔑——可静公主却心不甘情不愿。
庆王心口像是被谁的手狠狠一扼,掌心下女子柔荑还舍不得松开,他的手臂用了力。令妧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拉过去,脊背瞬息抵上廊下华梁,下一秒,男子霸道发狠的唇已印上令妧柔唇!
他的吻,丝毫不见温柔,似咬,似掠夺,将令妧瞬间的惊恐、迟疑,挣扎全部吞咽入腹。
瑛夕吓呆在了当场,欲上前去拉他,却见他已然松开了唇,咫尺望着令妧。令妧羞愤难当,抬手欲打,却被庆王另一手稳稳当当抓住,气得令妧咬牙骂他:“疯子!”
他却不回避,直直迎上:“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个疯子!”
令妧挣扎不过,也推不开他,瑛夕又不敢喊人来,正是进退两难之际,一阵沉重脚步声急急赶来,伸手扳住庆王肩膀,狠狠将他推开,并一拳严严实实落在庆王脸颊。
众人惊窒,胤王!
“公主!”瑛夕忙上前,扶了令妧至一侧。
庆王抬手碰了碰磕破的唇角,睨了来人一眼,倒是没有惊慌,笑了笑:“怎么,你想和我切磋功夫?行啊,去宫外,你我好好打一场!”他正无处发泄,如今刚刚好。
胤王的脸色铁青,二话不说就要跟着他去,令妧忙暗拉了他的衣袖一把:“殿下!”
这事要是闹大了,对谁的颜面都不好。
庆王已走远,胤王到底没有跟上去,只是那极为难看的脸色告诉令妧,他的怒意还没消。送令妧回别苑,一路上令妧也不敢说话,今日庆王的举动着实也叫令妧大吃一惊。
至锦绣别苑外下车,令妧言谢,突然闻得胤王阴冷笑道:“莫不是北帝要换盟友,本王还不知道?”
令妧一怔,知道他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不过今**也很被动,不免蹙眉道:“殿下竟是这样看令妧的吗?”
一句话,堵得胤王说不出话来,他忽而转了身,愤然离去。
越皇连着两日不曾差人来接令妧入宫去下棋,待到第三日入宫时,令妧不经意见听宫人们在议论,说庆王已两日不朝,听说被人打伤了。瑛夕偷偷问:“会不会是胤王殿下打的?”
令妧一个眼色制止她:“别胡说!”
听那些宫人们的话,看来下手的是谁也不像是胤王。不过,就是真的是,也不能叫别人知道,庆王也会瞒着此事。不过令妧也自不会再提,就当从没有过那天的事。
十一月初,边疆传来消息,说蛮夷军突然袭击南越西北边境。
整个西北二十年前是一些零散的蛮夷部落,十年前才统一,后称夜琅。因西北气候恶劣,资源短缺,十余年来其军队时常骚扰汉、越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五日后,蛮夷军十万大军压境,一时间南越人心惶惶。越皇震怒,下令镇国将军领兵二十万赴边疆参战。
胤王主动请缨挂帅。
“你说什么?”令妧惊得从敞椅上起身,直直望着瑛夕同样错愕的脸,只见侍女点头道:“是真的,奴婢刚才听从宫里出来的公公说的!”
【涅槃】16
西北起了战事,越皇震怒的同时,众将自告奋勇的魄力叫他稍稍安慰些许,更难得的是诸位王爷也都愿意亲征。此次蛮夷军来的突然,边疆人心惶惶,若是有亲王挂帅,那势必会令军心大增。他们个个都愿意去,叫谁去,便是越皇一句话的事情了。
从金銮殿到御书房,众将诸王各执己见。
突然,外头有人附于孙连安耳畔低言几句,孙连安慌忙入内。越皇朝他睨了一眼,孙连安已绕过御案,低头道:“皇上,庆王殿下来了。”
庆王是特地换了朝服来的,金冠玉带仍是掩不住唇上的苍白。他径直入内,振衣跪下道:“儿臣听闻西北蛮夷进犯我朝边境,儿臣愿意领兵西行,往父皇成全!”
胤王冷冷盯住他,脸色铁青。
自庆王受伤以来,越皇也不曾差人去王府问上一句话,因为外头有传言说庆王夜宿花柳,醉酒误事才至被一些无赖所伤,他问过萧后几句,萧后一脸尴尬答不出个所以然来,真真丢尽皇家颜面!
庆王这一跪,国舅趁机一拢衣袖进言道:“各位王爷都愿替皇上出征,庆王殿下甚至不惜自己病体也要西行,此乃皇上之福,南越之福啊!”
诸臣跟着言语一番。
越皇的脸色果真就好许多。
众人又在御书房内待了会儿,皇帝遣他们都回去,着哪位王爷挂帅,皇帝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