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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默道缘殇 作者:月是徐家明(3g书城2013.07.24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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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五天内把那批老古董全部搞定。”楼宏宇习惯性地捏捏鼻子,然后冷冷地笑了。若不是被司徒丰德压着娶司徒云,他和晓月就不会这么生疏了。
  “少将还有一事禀报,你的小舅子章佳浩现已入楼家军,但是从步兵做起。”葛裕刚提及章佳浩,楼宏宇的神色就开始凝重。
  “怎么让他当步兵了,这传出去不是坏我名声吗?在科室随便安排一个职务给他。”楼宏宇的语气透着责怪,似是对葛裕的安排甚为不满。
  葛裕耷拉着脑袋尽显委屈,“这可不怨我,是那小子自己要当步兵,他说要从最底层做起,磨练自己,他都这么说了我能怎么办呢?”
  听葛裕一解释,楼宏宇的脸色大为好转,甚感欣慰,“这么说来这小子是个好苗子,你得好好栽培他。”对于人才,他向来喜欢。他招招手,葛裕赶紧凑上前,他小声呢喃,“派人去上海,将她每天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我。”
  “少将这是?”葛裕明显一怔,难道他不信任章佳晓月?
  “你问的是不是太多了?”楼宏宇挑起眉斜眼看向他,葛裕赶紧缩回脖子做封口状,楼宏宇扬起嘴角哼笑一声扬长而去。
  日出日落,宣示着这一天即将结束。窗台边的白大亨倚立而望,窗外是悠悠的浮云,空寂寥阔。以往这个时辰那丫头该忙碌着准备晚餐,然后如一个贤惠的妻子等待他回来用餐,餐后,她收拾碗筷,他则躺在沙发上小憩,再者捉弄调笑她一番,她气鼓回嘴的可爱模样是他细细回味的乐趣,可现在。。。一想到这怅然就会紧跟着浮上心头,他吸吸鼻子不想以软弱的泪水示人。
  身后是白玫瑰痴情哀怨的目光,紧紧环绕在他身上。看着他如此苦痛挣扎,她这心仿佛被针扎一样锥心而痛。章佳晓月真有那般好吗?为何从杭州回来时,他满嘴都唤着晓月的名字,昏迷中睡梦中还是现在清醒时,无时无刻不思念着晓月,章佳晓月真走进他心中了。这喜性游戏的花蝴蝶终于愿意停留了,只是那一朵花已陨落。她轻轻上前从他的身后拥住他,他欣喜地唤道晓月,再回首见到是白玫瑰的刹那,那失望显然于表,恍若从云端跌落下来一样,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呼唤深深地刺疼了白玫瑰,她渐渐松手然后凄怨地看着他,“晓月永远沉没在西湖里了,你如此哀伤又有何用呢?倒不如放宽心好好休养身体。”
  她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情绪,他再次仰望天空,那云朵已幻化成晓月的笑脸,他微微笑了。。。
  


☆、第二十九章

  火车在我的殷切期盼下缓缓启动,我终是松了口气,恰巧落入吕雨薇眼中,她摇摇头,附在我耳边呢喃,“你把表哥想得太简单了,后面那两个戴灰帽子的从我们到车站起就一直跟着我们,估计你的一举一动全在他掌握之中。”
  他!听这话我的双手不禁紧握起来,牙齿也跟着咬紧。他这样待我让我唯剩的几许好感荡然无存。他若执意逼我,我就算死也万不会从他。时间一分一秒而过,我心中的牵挂已积深已久,下火车的那刻我几乎是奔着跑着去了我心心念念的地方。
  一缕日光贪婪地拥抚着他消瘦憔悴的面容,白玫瑰刚赶去片场,偌大的屋子只剩他一人了,那样的孤寂那样的死气熟悉而无奈,他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突地听到开门声,依这时辰该是谷一来检查身体了,他慵懒地打趣,“你可真敬业。”却依旧闭着眼睛享受日光浴。许久不见谷一有动静,他按耐不住催促着,“今天不赶着回医院吗?”突然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他大惊忙睁眼对上了我泪水滂沱的面容。他不敢置信,试探性地轻轻问道,“晓月,是你吗?”这声音是颤抖是欣喜是激动,是所有思念的延续。是在做梦吗?为何这个梦如此真实?若真是梦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这样就不会在梦醒时悲伤。
  我用力地点点头,是的,章佳晓月回来了!这一瞬他动情地笑了,将我纳入怀中,“Iloveyou!”我脑海里不知怎的会浮现这句话,然后脱口而出。下一秒他则是偎在我肩上以极致的深情说道,“Iloveyouforever。”我忽的笑了,娇然问他,“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吗?”
  “你知道了?”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该是怕我责怪他说谎,他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向家长坦白从宽,“之前是逗你玩的,但之后就。。。”他难以继续下文,甚至有些羞窘。
  “之后是什么样?不还是开玩笑吗?”我不依不饶地嗔怪道,“世人说你是花蝴蝶,一向喜性在花丛中流连忘返,像你这样的情场高手又有谁能分清你的话是真是假?”说这话时,居然能嗅到浓浓的醋意,他为此如孩童一样满足地笑了。
  他的笑容似一股清泉甘甜而唯美,缓缓流进我的心中。我轻轻将额头抵着他,感受他温热的气息,眼泪瞬时而下。因为他,我才能躲在车厢内顺利逃出章佳府。因为他,我才能在举目无亲的上海安然生活。又因为他,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回章佳府吊唁老夫人。他处处帮我时时关心安慰我,在我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他就在身边不曾离去,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陪伴,而习惯又是最难戒的东西。
  “怎么又哭了?”他伸手拭去我的泪水,无意间碰到我的脖子,他皱起眉不悦地问道,“那条项链呢?你真拿去卖了?”
  项链?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脖间空荡荡的。我一时慌乱,急切地翻寻着衣袋,一无所获。项链呢?我焦急不已,项链去哪了?去杭州时我明明戴着的,难道是司徒云拿走了?她以为是楼宏宇送的,所以拿走了玉佩和项链?怎么办,我把项链丢了。正当我愁眉苦脸的时候,突地一条闪闪发光的蓝宝石项链出现在我面前。我一惊而后会意,嘟着嘴捶打他的肩,“你这坏家伙居然耍我,我差点都被你急哭了。”我正吵嚷着埋怨他,不想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消散了所有的怨言。他贪婪地汲取我的芳香,我则是深深地陷入这片温柔之中。
  “咳咳。。。”一阵不适宜的咳嗽声让两个正忘情相吻的人清醒过来。抬头瞥到门口尴尬站立的谷一时,我羞窘至极忙从白尚怀中挣脱起身,然后匆匆跑下楼。“我是不是搅了你们的好事?”说着这话谷一拿着听筒认真地检查白尚的身体。
  “你为何不惊讶?你早就知道她没事?”白尚细探谷一的神情,见谷一这么淡定自若没有一丝惊讶,这只能说明谷一早就知道她还活着那为何不告诉自己。
  “这样不好吗?这段日子正好让你看清自己的内心。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皆大欢喜。”谷一挑着眉嬉笑道,“她舍弃少将夫人的位子跑回上海找你,该是一片真诚照你心,只是不知你这花蝴蝶何时才能改性?”
  “年纪大了,哪还飞得动?”白尚学着他的腔调半开玩笑,却透着无比认真的味道。接过谷一递来的药一饮而尽,然后皱眉问道,“我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能回洋行了吗?”
  “这我可做不了主,得问问楼下那位白夫人才行。”谷一调笑的嘴脸让白尚颇为尴尬。
  一番检查完毕,谷一提着药箱轻轻下楼,见我正在花园里给雪狼喂食,他缓缓靠近,就着草地席地而坐。“没想到你会回来,所以我没告诉他你的消息。”他突地出声将我吓了一跳,一回头见他悠然自得地仰望天空,我悠悠踱步而去与他并排而坐。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然后相视一笑。
  我笑着摇摇头释道,“你那日决绝地挂了电话不容我解释,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那些已成为过去,现在的我只想安静地陪着他,和以往那样快乐简单地活着。”只是如此简单的小小愿望,那人也不会成全我,预感中那人很快就会来上海找我,打破这份宁静踩碎我的梦,所以现在的时光我要好好珍惜好好享受,与白尚的点点滴滴会打包成为我人生中最美的回忆。
  相遇是一种缘分,茫茫的人海中,眼神的交流决定了你是我今生的唯一。相知是一种宿命,在相处的过程中,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相守是一种承诺,在人世的轮回中,永远铭记我们这段美丽的爱情故事。。。
  夜,在无声无息中披上了黑色的大褂,沉重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这头刚扎完针,那头的名医则连连摇头,然后只见围在床边的四五个医中高手皆摇头。这下一向强忍着眼泪的司徒云全然崩溃,她屏退所有人,然后隐忍着情绪迈着沉重的步子拖至床边,硬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爹爹,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等你病好了,我要大摆筵席。”
  “咳咳。。。”病床上的司徒丰德咳了好一阵,然后沉沉地费力地呼着气,他努努嘴竭力地一张一息地说道,“云儿,爹爹怕是不行了。”说完又是一阵咳嗽,这次还带着鲜艳的红色液体,绢帕上的一抹红刺伤了司徒云的心,她如孩童般哭着直摇头,他费了好大劲地拼凑下文,“云儿不哭,我的云儿最坚强了,你还要保护十二岁的弟弟和我们司徒家这一屋子的人。楼宏宇的真面目我才是近来才认清。真没想到看着挺温顺谦让的人居然是一匹白眼狼。他的狼子野心绝不会满足于现状,你一定要防他必要时联络我那些部将除了他,除了楼家军。”他苍白枯灰的面容因激动而泛出血丝,而她则是五味翻腾地咀嚼这些话。楼宏宇不爱她,可她却爱着楼宏宇,这让她如何下得了手。
  “爹爹,宏宇哥不会不顾司徒家的恩情,他。。。”她刚想辩解不想老爷子激动地连番咳嗽,鲜血染满绢帕,吓坏了司徒云,她跑出去直喊医生,当守在院中的几位名医随他进屋时,那个躺在床上的司徒丰德已归去,然后声嘶力竭的呼唤与哭声打破了这个夜晚本该有的安宁与寂静。她跪在床头是那样的痛哭流涕,似是有人在她的心头重重地剐了几下。她又是那样的无助,当她强大的依靠消失之后,自己还会剩下什么,当大山倒去之时,怕是什么也不会留下。
  “卖报卖报,昨晚零晨杭州总司令司徒丰德逝世!”当报童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大街小巷之时,无人不晓这件惊天大事。有人叹息,更多人则是茶余饭后议论纷纷,这不茶馆里格外热闹,众说纷纭,“这老将军一走,他那个十二岁的儿子能懂什么?杭州城群龙无首岂不又要乱怏怏的?”
  “此言差矣!”另一人摇头释道,“儿子虽小,可女婿则是将才下凡,听我一个公干的亲戚说,等这老将军后事办好,楼宏宇就会接任成为新一任浙江总司令。”
  “你这消息可靠?”又有一人开始质疑,众人皆半信半疑地看着那人。
  “千真万确,那驸马爷楼宏宇不出几日定会上任。”那人信誓旦旦地向众人保证,他较真的样子让众人渐渐相信,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又是无人不晓。
  “楼宏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这个消息传到司徒云耳朵里时,她气急败坏直冲司令部,对着他大吼大叫,“爹爹还未安息,你就想着谋权篡位。你这么做对得起我爹爹吗?要不是他一手栽培你,你能在杭州立足吗?你能有今天吗?你笼络我爹爹的部将,现在又到处散布你接任的谣言。爹爹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一匹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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