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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兄神妹煞!+番外 作者:苹果八月半(晋江封推vip2012-8-17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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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着实欠她太多了。
    温婉努力地微笑:“公子又说这样的话了。妾身从前便说了,温婉一介风尘,子嗣本就是身外之物,公子无需挂怀。”
    序生张口欲言,又被温婉打断:“公子可是想说,碧云天允妾身从良。可惜……想娶妾身之人再多,这一世,温婉也不会嫁人了。”唯一想嫁的,是眼前这个从不曾奢望之人,只愿他幸福。“既不嫁人,子嗣也就无妨了。”
    序生知道,温婉只不过是想让他释怀而已。
    “温婉,你可有什么心愿?”既不能负责她的终生,心愿却是可以替她完成的。
    “妾身唯一的心愿,是想将公子画下来。”温婉笑盈盈垂眸,“可惜不擅丹青,怕描坏了公子损公子英明,一直不敢开口。”其实不是不擅长,只是一到画序生时,他的各种姿态神情便在脑子里纷乱,使她下不了笔。
    序生咧嘴舒然一笑,“随你画吧,你画到满意为止。”说着走向书桌边坐下,往椅子上一靠,一派自然,偏又流溢着一股子风华。
    温婉赶紧铺好宣纸,研磨点毫,下笔如流水畅快,几笔便将序生神韵勾出。
    序生初时一直注视着她,眼波淡然,唇角挂笑,让温婉不敢多瞧他,生怕一眼过去就挪不开目光下不了手,白白错过了这次机会。
    而手下的笔锋,也越勾越慢,一是为了细节,二来……她只盼能迟一些完成,多一刻他伴在她身侧静静看着她的时光。
    勾好已在心头刻上了千万道记忆的眉眼,她再朝序生望去,却见他头微微歪着,双眼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留了一片阴影,薄唇轻启,呼吸均匀。
    温婉心尖一颤,顿时觉得一室温馨流溢,只愿时光永远停留在此刻。
    序生却在此时梦境般轻轻吐出了一个词,含含糊糊,听不清到底是什么。
    温婉赶紧放下笔,走到他跟前。
    “唔……”序生又呢喃了一次。温婉这次听清了后头一个字,依稀是个“婉”字,这让她心头一震,连忙凑了上去,双手抵在他肩两侧的椅背上,将耳朵贴在他唇旁倾听。
    这一次,她终于听清了——“宛宛……”
    宛宛,那个他三年前曾笑得眉眼尽是温柔时说的很重要的人。
    在这三年中,她渐渐从序生口中得知了这位“宛宛姑娘”的身份——姓柳,名宛宛,序生的妹子。
    妹子在哥哥心中是很重要的人,原是合情合理,但为何会令他魂牵梦绕地吟出呢?
    正疑惑,原本半阖着的门在此时“哐当”一声响,温婉连忙起身朝那头望去,只见十天前跟在序生身边的女子此时怒目圆瞪看着他们。
    温婉忆起方才她与序生的姿势,心头“咯噔”一沉,便知这姑娘是误会了。
    正想解释,却见门口的姑娘紧握双拳,咬牙切齿道:“你们忙。”说完气冲冲便出去了。
    温婉往前刚迈出一步,便听耳侧序生长叹口气,别过头一看,不知何时苏醒的序生微睁着眼,歪着头垂眸看着与门相反的方向。
    她一急,语气略略加重:“公子既然醒着,为何不追?”虽不确定那是不是“宛宛姑娘”,但从序生之前重视她的眼神来看,应当也是十分重要之人。
    “追上了,不知该说什么。”序生淡淡解释。与宛宛的关系,到如今兄不兄妹不妹的,追上了……又该以怎样的立场做解释?
    “那妾身便替公子去解释好了。”说着,温婉提了裙子,快步追了出去。
    不消几步,便追上了那位姑娘,想来她是刻意放慢了步子,等着序生来追,却只等来了她温婉,回头看她时便带了几分诧异。
    “可是宛宛姑娘么?”温婉问道。
    女子点点头。
    温婉得了答案,若有所思地回头望了望自己听弦居的方向。
    公子,我不懂你了。既然如此重要,如此魂牵梦绕,又怎能忍心放任她误会难过?
    “柳姑娘,妾身方才其实……”温婉正想解释,却被宛宛抬手打断,只见她闪烁着一张灵动的眸子看了看温婉的头顶。
    “温姑娘可是很会盘头发?”宛宛摸着下巴问道。
    “还好……时下的和几款经典的都会。”温婉愣愣地看着宛宛变幻莫测的神情,一时适应不过来。
    “那温姑娘改日来帮我盘头发可好?”宛宛恬着脸拉扯着温婉的袖子,“我想要很漂亮很漂亮那种。”
    “好……好。”温婉应下,目送宛宛蹦蹦跳跳若无其事走掉,越发地不能明白这对兄妹所想了。
    罢了,原也不是她能插手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本文将于6月12日周二从24章开始V,入V当天三更,时间为“暮四”(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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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心结初解

温婉回到房内,序生已起身,站在她的桌前观摩她作的画,见她进来,若无其事问道:“她说了什么吗?”
    他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眼底的焦急又怎能瞒过玲珑剔透的温婉?
    “公子……妾身不懂了。”她几步走近,抬眼凝望着序生,“原本就是个误会,若真是兄妹,又有什么开不了口解释的呢?”她的话语虽是质问,语调却淡淡的,如滴水润心,丝毫不让人觉得唐突。
    “若……不是兄妹呢?”序生高深莫测看着窗外道。
    温婉愣了一下,复又暗笑自己早该猜到了。“若不是兄妹……便更应该解释清了。”情人间的结,原就比兄妹间更难解开。
    序生只笑不语,笑容里泛着苦涩。
    温婉见此,抬手覆上了他的胸膛,“公子这里,有个结,是公子自己拧上的。”
    序生笑容一僵。
    温婉继续猜测:“这个心结,公子自己想解,却又不想解,是吗?”
    序生这才春暖一笑:“温婉,天下红颜尽拢,唯你乃是知己。”
    得他这样一句评价,温婉心暖了,也明白了。
    心结是吗?
    她不知始末,亦不想开口去探寻徒惹序生烦恼,只是询问道:“在公子心中,这个结与柳姑娘比起来,孰重孰轻呢?”
    “……”序生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回答。温婉这个问题,恰好是他的心结所在。
    情理上唐家给了他一切他原该感恩,潜意识却放不下灭门之仇。两年前的事,让他害怕自己在将来某个时候又做出伤害宛宛的事,如此一来,他便娶不了宛宛给不了承诺,没有任何立场去解释让她心生没有结果的误会。
    “妾身总听曲里唱的,劝君惜时。光阴如箭,公子或许不能体会,妾身在这风月场子里,见无数的姐妹红颜渐老,来来去去,妾身不久以后怕是也要成为她们中的一员了。不去念叨从前在枝头如何灿烂,不去设想今后在尘埃里何等落寞,只抓住此刻便好。妾身不知公子的心结是因过去或者将来而结,但妾身只能看到公子此时最想要的是什么。惟愿公子不管曾经今后,在此时此刻,凭心办事。”
    序生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脸上若有若无却一直萦绕的阴霾忽的散去。“温婉,我走了……”——你多加保重。
    “嗯。”温婉看着他,目送他越走越远。直到……再也不见身影。
    ***
    倒退一盏茶的时间。
    宛宛刚从布庄拿了衣服回来,听陶止说序生找她有事,便兴致勃勃地问序生去向。
    这一问,才知序生去了碧云天,心下一转,多半是寻温婉去了,当下马不停蹄地追了过去。
    好在从小在碧云天混大,几个年老一点的管事都认识她,于是她很轻易地便找到了温婉的住所,门未关严,她大大咧咧朝门缝里一瞧。
    这一瞧,顿让她五雷轰顶。
    ——温婉正倾身靠在序生身上,序生闭着眼,唇挨着温婉的脖子,正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宛宛心头一把火燃起,手下一用力便一掌劈开了房门,一步迈了进去。
    真迈了进去,大大方方往那处一站,对着温婉,她一腔的热血又流了回去,气势顿无,只剩下一双眼睛如死鱼一样瞪着他们。
    若温婉是其他的大家闺秀,矫情一点,任性一点,刁蛮一点,阴险一点,她柳宛宛都不怕,只会比她更矫情做作,更任性刁蛮,更阴险毒辣。
    单夭夭曾评价宛宛如烈火般到处灼人。而此时,若她柳宛宛是火,那温婉就像一波水一样,温柔无害,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在温婉面前,她做什么都是自惭形愧,做什么都只会显得温婉更温柔,她更野蛮。
    于是她留下一句“你们忙”,便扭头离去,边走边痛恨自个儿的恶女气势见了美女就弱了,实在是见色忘义!
    但温婉却追上来了,想解释。
    她可知,该解释的……本不是她啊。她一个外人,再怎么解释,她柳宛宛可又会听得进去?
    眼眸溜到了温婉的发髻,宛宛想起刚做好的新衣,配自己这马尾实在不搭,奈何从小到大徒便利,一直如此,也从未想过去学别的发髻,活了十八年之久,竟然连盘头发都不会!
    于是,她出口请温婉帮她盘。其实,也是耍了个小心机,测试温婉。
    若温婉真的如她所表现出来的对她柳宛宛不曾有敌意,那么便会给她盘一个很漂亮的发髻;若温婉对她有敌意却死命装出友好的模样,便还是会盘一个漂亮的发髻敷衍她;若温婉给她盘了个不配她或者明摆着羞辱她的发髻,嘿嘿……那她柳宛宛便找着下手的地方不用心软客气了。
    宛宛打着自己的算盘回了客栈,叫了碟花生,倚窗而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桌上爬得正欢的小绿。
    小绿正享受着主人的“爱抚”,忽然指头加了几许力,吓得小绿赶紧一缩,逃到了一尺之外。
    只见宛宛一脸铁青,还是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序生吻温婉那一幕。那张唇,两年前吃过她的嘴,又在不久前伺候过她的背,这会儿就跑别的女人脖子上了?
    还是说,这几年,它曾在无数女人身上逗留过?
    一念及此,宛宛心底怨念丛生,原本轻抚的手变作利爪,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抓过桌面,引得对面逃得远远的小绿抖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在庆幸自己逃得及时。
    恰好,此时这出惹她怨念的戏的主角回来了……
    宛宛随即拎了小绿,大步朝序生房间走去。
    序生的归来,注定他将迎接一场悲剧。这一点,序生自个儿心头十分有底,随时准备着,接受宛宛那无孔不入的毒手。
    到门口时,宛宛象征性敲了敲:“听桃子说,你找我有事?”
    “嗯。”序生背对着她收拾桌上摆放的医书。“妙手回春”大典临近,为了安心,也为了找点事情不让自己有空闲想别的,他这几夜都忙于研习医书,想到什么就翻出来看看。“‘妙手回春’大典需参加者自带药童一名,我想你与我去。”
    “你现在才告诉我?”宛宛摊手,“我可是什么都没准备。”
    “无需你准备,去充个数而已。”
    “充数找桃子或者瑶瑶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拉上我?”宛宛不情愿嘟嚷,很不满“充数”二字。
    “陶止是无色庄小庄主,瑶瑶是逸水山庄的大小姐,这两个人跟我……合适么?”序生笑着反问,“再说,你是情愿瑶瑶穿着稀奇古怪的衣裳陪你逛街呢……还是陶止陪你?”留一个对宛宛有企图的陶止在她身边,他实在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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