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相公有点"坏" 作者:依然悠然(潇湘原创网vip12.7.27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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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里现在六宫空荡,月宁宫更是早就没人居住了,那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几日你多注意着点,有什么事随时向我禀报。”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沈凤瞳也不再浪费脑细胞,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两人赶紧住了声。
不多时,昏暗的烛光照在纸糊的窗墙上,映出一道修长的身影,沈凤瞳不由挑眉,他终于来了。
墨流赫站在门外,伸手推门,却欲入而不得,不由苦笑,缓缓道:“娘子,今晚你想让朕站在门外洞房么?”
沈凤瞳眨巴着眼睛,没打算理会,就是要晾你丫的,谁让你今晚先晾我来着。
“娘子,朕还没帮你揭盖头,也没喝合卺酒呢,快给朕开门。”他的声音依旧柔缓,像最有耐心的妈妈在诱哄着淘气的孩子,听得里面的飞灵差点没笑出声,被沈凤瞳狠狠地瞪了一眼。
“不必了,盖头我自个儿揭了,至于合卺酒,反正你我结局注定,喝不喝无所谓,夜晚了,皇上快些回去休息才是。”沈凤瞳声音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可墨流赫依旧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一丝浮动的气躁。
笼在云间的月光慢慢溢了出来,照亮了下方颀长的身影,墨流赫那张妖孽惊艳的脸从阴影中缓缓露了出来,却是一片说牟野祝成夏巧砼ㄑ匏苹鸬暮炫郏缘貌园兹缰健�
020章 你是朕唯一的娘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抬头仰望着天边的月,脸上的神色不再慵懒,一抹肃杀一闪而逝。
“小姐,他还在外面。”过了好一会儿,飞灵往门外瞟了一眼,忍不住向背过身的沈凤瞳说道。
“本小姐没空搭理他,他爱站多久站多久!”沈凤瞳的话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她心里的气儿还没散呢,害她饿了一天,也没让人送东西过来给她吃,还让她等了这么久,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哼,罚站还算轻的了。
“小姐……他不见了!”飞灵突然低呼一声。
沈凤瞳噌的一下从床上跃了起来,丫滴,等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下去了,看她……没等她想着如何‘回报’对方,就被飞灵拉开的门口的情形吓了一跳。
“喂,你怎么了?”红漆的廊柱上,墨流赫脸色惨白,嘴角甚至沁出了一丝血迹,身子软软地倚着柱子坐倒在地上,动也不动,她忍不住推了推,“你死没死,死了也给我应一声啊?”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墨流赫撑开一线眼帘,虚弱道:“朕死了还能答应么?朕若不昏倒,你还不知道准备让朕吃多久的闭门羹。”
“闭嘴!都这样了还说风凉话。”她抬起他的手架到自己肩上,示意飞灵架起他另一只手臂,“扶到床上去。”
倚星里的灯又亮了一盏,飞灵提着灯站在床前,沈凤瞳坐在床边仔细地替他把着脉,良久,眼里露出几分异色。
“竟是中毒了!”而且,看他的情况,这毒在他体内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这毒奇异得很,她竟见也没见过。
墨流赫原本闭着的眼忽地睁开,一抹轻浅的笑意在他眼中漫开,像缤纷的落英,带着美妙的忧郁,让人看得一阵心疼。
“不错,竟然看出是中毒。”
沈凤瞳瞪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中的什么毒,多久了?”
“朕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朕吗?”他笑而不答,见她怒气又涌了上来,才敛起笑,“非宇说,这毒在朕很小的时候便种下了,至于是什么毒,朕也不知道。”
“那你之前没来是……”沈凤瞳的神色微闪,原来她错怪了他,他之前是毒发才没过来的吧?
看到他这副脆弱得仿佛破碎的搪瓷娃娃,沈凤瞳心口没来由一阵疼,即便他站在权力的最高点,依旧没能逃过那来自四面八方的黑手。
“娘子希望朕来?”他调侃的话里带着深意,要知道今晚是他们的新婚夜。
她脸微红,但很快恢复一脸清冷:“谁稀罕你来,只不过你不来明天我可就难办了。”
“娘子的意思是——”墨流赫一双桃花眼眯得极细,眼里有着探寻的深意。
沈凤瞳气闷不已:“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到床上那条白绸巾没,明儿宫里的嬷嬷要来验,你晚上没在这睡我就是想自己滴血充当落红也得有个像样的借口吧!”
倏地,墨流赫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一阵爆红,就连一旁的飞灵都忍不住咋舌:小姐可真大胆,竟然当着男子的面把这么私密的话都直白地说了出来。
“你先出去。”墨流赫斜睨了飞灵一眼,眼中的惊疑一闪而逝。
飞灵自然知道进退,今天可是他们夫妻俩的洞房夜,她才不想当那盏亮得刺眼的大灯笼呢。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沈凤瞳发觉自己今夜的火发得莫名其妙,他不来她该庆幸才是,总比现在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一个都别想睡来的强。
“娘子,你说话好白……”
没等墨流赫说完,沈凤瞳拍案而起:“你才白,你们全家都……”最后一个‘白’字她终是没说出口,因为她发现,从今天起,她似乎也成了这个男人家里的一员,骂他全家不是连自己也骂了。
她真是疯了,没事跟这男人吵什么嘴!
猛地掀开红彤彤的锦被,钻到里面,却倏地瞅见墨流赫通红的俊脸,不由一脸惊奇:“你不会还真是个雏吧?”
忽然想起那日茶楼里那些人的话,她双眼贼亮贼亮地盯着他,盯得墨流赫心里毛毛的,“娘子,你就不能含蓄一点问么?”他无奈,现在看来他的娘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胆。
要知道,他是皇帝,他是皇帝啊!
天下间有谁敢当着皇帝的面问这样的问题?
“别叫得这么肉麻。”她不甩他,径直躺下背对着他,中间用一个枕头划开楚河汉界。
墨流赫无辜地摸摸鼻子,好像从头到尾他都没招惹她吧,除了今夜毒发作过来晚些,也不至于惹她这么生气啊,她今天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那个,我今天去接你的时候,听到街上一对夫妻就是这么叫的,那女子称他丈夫为相公,那男子唤女子为娘子……我很喜欢这个称谓,很平淡,很真实。自懂事起,我就出过一次宫,那是在我小的时候……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民间夫妻的互敬之称。”背后传来他小心翼翼的话,轻柔的,像春日的风拂过她心尖,温醇若美酒,在她心里反复摇曳荡漾,久久没有散去。
第一次,他没有自称“朕”,一个高傲的称谓让他远离了所有平凡的生活,不得不处在权力的漩涡里,离那平淡的日子越来越远。
沈凤瞳的鼻子忽然涌起一阵酸意,她抿了抿唇,低低道:“以后,没有人时,你可以这样叫我。”
墨流赫的眸子倏地一亮,在沈凤瞳看不见的背后,一双点墨的眸子耀灼如子夜星辰,流淌着点点笑意。
“你是朕的娘子,唯一的。”这句话他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021章 奢侈的皇帝
晨光微曦,日光射在倚星殿顶的琉璃瓦上,像洒满了细碎的金子,星星点点,好不美丽。
一个年老的嬷嬷和两名端着漱洗物品和水盆的宫女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尽是彷徨。
皇上是出了名的嗜睡,他不想起床的时候谁都不能叫醒他,皇上刚登基那会儿,一日伺候他的古德公公卧病在床,便派了一个小太监代替,那小太监不知皇上的癖好,到跟前通报,被皇上随手扔出来的枕头砸破了脑袋。
每日早朝都是他的四个贴身侍卫将他从榻上搬到轻便可移动的特制软云榻上。
而昨儿是皇上大婚,今天是不必早朝的,那嬷嬷和两名宫女自然不敢叫唤,生怕惹怒了皇上挨了打事小,一个不小心可会要了她们的命啊!
可是,待会儿她们还得拿了那物事回去向太后交差,而且娘娘是新妇,一会儿还得向太后娘娘敬茶请安……
殿内,沈凤瞳坐在床上,捧着自己的脸歪着脑袋瞪着兀自睡得欢的某皇帝。
她从未见过有人睡着的姿态还能这般优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性感邪魅的诱惑,真是对视觉的强力冲击啊!
经过几个时辰的休息,他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但比起昨夜多了一抹浅浅的红润,透出他晶莹白皙的肌肤,仿佛抹上了一层粉霞。
墨色长发披散开来,几许凌乱地洒落在额前,增添了一丝性感的味道。依旧是昨日亮烈明艳的大红新袍,穿在睡着的他的身上,扫却了昨日的端庄华贵,多了几分妖娆邪气,尤其那微勾的唇……
沈凤瞳的目光凝在他唇上,倏地反应过来,一下别开眼。
对面的某皇帝已经笑出了声:“看够了没,还继续么?”
“听说你很能睡,我在看你是不是打算睡到晚上,然后让我自己一个人去见太后。”沈凤瞳眨眨眼,说得认真。
提到太后,墨流赫收起唇边笑意,伸出手姿态慵懒地拢了拢鬓边的长发,“伺候朕更衣吧。”
床边的绣榻上摆着两套新衣,正是沈凤瞳带过来的珍姐亲自做的衣裳。
墨流赫脱下了红袍,却不见沈凤瞳有所动作,不由歪着头看了看她。
沈凤瞳的神色微微窘迫:“那个,那件衣服很难穿……”虽说外面卖的男装都十分轻便简单,可这皇帝的穿着也着实太讲究了些,这层层叠叠的一堆,看得人眼花缭乱,她都不知该从哪下手,就她的衣服繁复些的都是闭云和叶蓉伺候着穿的。
墨流赫扬起眉,抖开衣裳:“这衣服难道不是娘子亲自为朕做的吗?”
沈凤瞳难得诚实说道:“我不会做衣服。”
听到这般回答,墨流赫不怒反笑:“朕真是好奇,不会针线刺绣的你是怎么成为京都四绣女之一的?”
“嘎?”沈凤瞳愣了,她什么时候成了京都四绣女之一了,她怎么没听说过,其他三大绣女又是谁?珍姐是其中之一么?
好在墨流赫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只是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便自己将衣服一件件穿上,让她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耸了耸。
她穿好自己的衣裳,将被子一掀,取过桌上的一支尖头钗正要往指间刺去,却被墨流赫的大手握住:“不必了,就算你滴下血太后也不会相信的,走吧。”
得了墨流赫的令,外面苦站许久的嬷嬷和宫女们心里一阵激动,迅速进房,收拾的收拾,伺候的伺候。
那嬷嬷在看到床上那条干净整洁的白绸巾时,微微一怔,也没说什么,直接收了去。
不知什么时候,皇上的四个贴身侍卫面无表情地在门口候着了,沈凤瞳注意到,这张软云榻竟是用的荒洲大漠的“精棘树”所制,据说那树珍贵异常,若能得其木屑做成枕头每晚枕睡,不仅可凝神静气,更是能净化提纯幻气,增强功力,是修炼幻气的极端珍贵的辅助品,同时,它还有一种功效,那便是解毒。
这丫也太奢侈了些,这张软云榻纹理流畅,成色极佳,一看就是以一整棵上品的精棘树所做,那得是多少银子堆砌出来才能买得这么一整棵质量上乘的精棘树啊。
“皇后何必露出这等垂涎的目光,想坐就随朕一起呗。”墨流赫见沈凤瞳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