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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一笑烽烟+番外 作者:玲梦(晋江vip2012-4-4完结,古灵精怪腹黑女+温润如玉伪渣男-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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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琪眼睛睁的愈发的大了。
  “记得,如果实在窃不出千山药雪就算了……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我要是窃不出千山药雪?楼主还有别的办法??”宫琪脑子已经快震的木讷了,这个问题算是下意识冒出来的。窃千山药雪,当然是潜进太医院最合适,能进的了太医院的,秦凰楼里只怕也只有她宫琪有这个本事。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法子能把药窃出来,难不成派人强行闯进宫里窃药么?这不找死么?秦凰楼里有这等厉害的人物呀?
  “……”离非又看了宫琪好些会儿,幽深的眸子像是要把她望穿,许久,才又道:“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了……退下吧。”
  宫琪看着离非的眼,恍惚间有种被吸进去的错觉,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哦”了声。刚起身要走,腿脚却一阵发麻,竟是一不小心跌到了离非怀里。后腰被人紧张的搂紧,贴上他的胸膛,莫名愉悦的颤栗竟从心底潮水般蔓延开来,身子都有些瘫软。
  “你……”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莫名的心慌压都压不下去,宫琪挣出了离非的怀里,道了声“告辞”,竟是飞也似的逃了。
  “真的让她离了秦凰楼?……你舍得?”一侧的暗阁内隐隐淡出抹浓墨的身影,正是莫隐。
  舒望看也未看莫隐一眼,幽深的眸子一直凝在门口处,即便哪里早没了宫琪的背影。良久,舒望依旧闭口不言,眼底却是深深的波澜。
  舍不得也要舍,当年周朝大乱,无一处乐土为家的时候,秦凰楼是少之又少的容身之地,他才就着先帝对他的要求提了唯一的一个条件,让琪儿这个进不了火离的丫头进了这秦凰楼。如今,十年已过,秦凰楼已经做不到当年的超然世外了,过不了多久,纷争一起,只怕又是一是非之地,留着她,终归不好……
  如果不是这次的任务只能非琪儿不可,他真想此时此刻就把琪儿赶出去。
  视线终是错开了宫琪离开的那扇门,不自禁的又落到了手心里那个白色小瓷瓶上,五指不由的握紧。
  同心蛊……就算这玩意儿真的伤身,能让他知道琪儿在宫里平平安安的,也便够了。
  
  暗阁里寂静一片,宫琪的房间却因了宫琪的闯入,门扉“哐当”作响。宫琪靠着房门平复了好久才把心底的悸动压下去,才抬眸看了眼铜镜后,略带迷离的眼却是睁的更大了。
  她的左脸,那么狰狞的一道伤,怎样的用心才能绘出这般蜿蜒淡雅的藤花?如陌上夏花,亦如落湖秋叶,开在她的脸上,竟是生色如常。
  一时,宫琪竟是看的痴了。

  博弈之局

  秦凰楼的暗阁里,一直有一处内室,连通着暗阁,机关精巧。内阁里的声音传不出来,外阁里的动静内阁却能听的一清二楚。此地,以前只有离非和莫隐两人知道,如今,却成了舒然秘密藏身的地方。
  舒望触动了机关,一进内阁,便看见舒然盘坐在床榻上,左手夹着枚白子,右手夹着枚黑子,面前分明就是一盘棋局。
  舒望走近,略略一看,棋局纵横之间,白子已然占据了半壁江山,而黑子却被争杀的独有半隅之地,落子分散,胜负已是不言而喻。
  “你来了?想必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舒然看了眼近旁的舒望,仅一眼便又关注棋盘去了,却是手一推,把一盘棋盒推到了对面,显然是对局较量的架势。
  自从上次洛梅七那事之后,舒然便自觉的疏远着舒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番孤僻的样子。现下竟是想要与他对弈?
  舒望瞥了眼眼前的棋盒,不禁眉目一皱,让他执黑子?又瞥了眼向着白子一边倒的战局棋局后,舒望终是默然的坐到了舒然对面,沾起一枚黑子便落了下去,就着舒然的话说道。
  “都安排好了,我已经通知了楚兮白,让他回了凤天阁之后,今晚便截下六美之一,让橙子璇取而代之。至少祭天大典上,大周不会落了国势。”
  舒然听着舒望的话到没接话,像是一心一意融入到无穷的黑白世界里,大局在握却依旧对舒望的落子没有掉以轻心。
  舒望再落一子,又看了眼无动于衷的舒然,终是接着道:“皇宫那边……我也安排琪儿去了,等琪儿窃出了千山药雪,柳青风的命便救的过来,凭柳青风现在的状况,只要我们给他个打击景麒的机会,他一定不惜任何代价的。至于苍山玉兰……和千山药雪典藏在一处,琪儿既知苍山玉兰对你的重要,看到了便一定会一并窃走,然儿的毒一定解的了,然儿不必挂心。”
  舒然并无应话,仍是全神贯注的应对舒望的每一步棋,似乎对这番话好不在意似的,料是如此,短短的几柱香内,黑白棋局之上,分明已有了明显的变化,黑白二子已成争杀之势。乍观之下,白子虽是依旧霸占了四角、四边、天元腹地,其势如卧龙,好比千里江山,已入囊中。但细看,白子之地,莫不是被黑子连连切入,如蓄势的利剑,每一点竟皆有杀招。
  明明时一场只待白子定局的棋局,一时,竟有了相较之势!
  局势有变,舒然却微微扬了扬嘴角,沉默了许久,终是开了口,“舒大哥的心思向来如同落子一般缜密而凌厉,自然不用我多心,只是这么久了,你身边被安插的暗子仍是不知,这棋下的再好,真不担心有人把了它搅了吗?”
  舒望沾棋的手一顿,暗叹了一口气,“内线的事我会尽量小心,争取早日查清,至于这盘棋,然儿已经输了,也没必要再下下去。”
  “输了?”舒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舒望,“我看未必吧?”
  舒望皱皱眉,又沾起了一枚黑子,“以然儿玲珑之心,不可能看不出破而后立的玄机,弃了这一枚子便能能赢得满盘局,为何未必?”
  “因为这颗棋子如果是宫琪……你未必舍得弃。”
  落往死地的黑子陡然一顿,继而被舒望不自禁的捏回了手里。舒然像早知了舒望的心思般,了然一笑,继而在舒望的棋盒里抓了好大把黑子,一枚一枚的落在了舒望眼前,清脆的落响,直叩人心,眸色一丝丝晦暗如深。
  “洛子韩、楚兮白、柳青风、慕彬、烈语、洛梅七,乃至于凤天阁、秦凰楼,甚至是你的宫琪,全都已经入了局,真到了生死之刻,这些棋子,你弃了的几颗?”
  舒然看了眼舒望的沉默,不自禁的握紧了手里的棋子,“你曾教过我,围棋之道,在于大局,不在小势,杀局之险,若因小不忍贻误先机,犹豫不决,定会一败涂地。你说过,围棋难,难于落一子,需要三思后行,观己后路,思敌退路,通盘思虑,才能步步为营,你更告诉我,若想谋天下,必要过得了这四方棋局。你说的话,我一字都不会记错,可是,你却错了!棋局虽难,却只难于布局、落子,全凭技艺,谋定天下,较量的却是人心。如今天下杀伐,人心不仁,大周内外皆有狼虎为患,不狠不足以除奸,不杀不足以立国!舒望,黑白之子尚且只是死物,我不过提个名字你便有保全之心,我若要你论天下,杀伐决断,你能做到几何?!”
  长长的质问,舒望一字一句听着,待舒然说罢,终是颓然的一笑,却暗自把手中的黑子握的越发的紧,“然儿所言甚是,舒望优柔寡断,枉顾家国之危,贪恋儿女情长,不足以扶助天下,有负先帝重托,有负太子厚望,臣,知错。”
  言罢,竟是下了榻,对着舒然行君臣之礼!
  “舒大哥!”舒然大唤一声,却是一把拉住了舒望,向来寂暗的眸子里是鲜有的光华,甚至掺有了心疼,舒望看着竟是一愣。
  “然儿虽小,却有自知之明,如今不在天子之位,哪来的君臣的之别?你既唤我一声然儿,我自该视你若亲父,何况舒大哥予我之恩,甚于师,甚于父,然儿已是无有所报。我只希望舒大哥能好好保重自身,能一直陪着我,看我终不负你的心血,终有一日,还你一个太平天下!”
  “然儿……”
  “舒大哥,你告诉我,半年前你独闯皇宫把我救出来那夜所受的伤,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好?自此之后,你多次为我疗伤,武林大会上更是一招败退百里莫风和叶玄歌,独得凤凰令。此后,还七闯迷迭谷,擅破桃花阵,收揽琉璃七煞!至始至终,你到底有没有记得你擅用一次内力便是折寿啊!”
  舒望皱皱眉,“洛子韩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有什么重要?!”舒然拽着舒望的衣襟,用了好大的力气,生怕舒望不见了似的,“我不是怪你不够狠心,我是害怕,怕你故作冷漠,然后把一切危险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我怕你狠不下心的后果是一次次的自伤!舒大哥,我不要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臣,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陪着我指点江山。十年……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等来一个愿意唤我然儿的人,我不想哪天你不见,我又要重头再等!又要几个十年啊?!”
  “然儿……”
  舒望依旧是轻声的唤,舒然却是再没说话,连同拽着舒望的手也垂在了身侧,兀自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站在舒望面前,波光流转的眸子隐在细碎的刘海之下,只有瘦弱的肩膀轻轻的颤动。
  内室之内,一时,静若无声。
  一声轻叹落响,舒望半跪在舒然面前,以父亲的姿势把舒然轻揽在怀里,温暖的手轻抚着他散乱的发,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流转着至浓的情,其间似有若无的黯然,却格外的深。
  天下之大,知他至深者,也许只此然儿一人,若非如此,这孩子便也不用刻意说与他这番感人至深的话。看来他这几日与他之间的距离,终是让然儿放不下心,这会儿便用上了情感的绳意图着把他套的更紧。
  从不会哭的孩子,能憋出这几滴眼泪,想来是……不容易了。
  舒望暗叹口气,柔声道:“如果然儿真的希望,我们以后就只论父子,不论君臣,如果然儿真的谁也不信,那我答应你,至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在你永远看的见的地方……陪着你。好不好?”
  舒然一震,刘海下的眼底似有暗流汹涌,沉默了好久,终是死死的拽上了舒望后背的衣服,眼眶略红。
  “我果然还是骗不过你……不过我的话,至少有一句是真的。我发誓,我不会负了你的心血,终有一日,定会还你一个太平天下!”
  舒望略略一笑,笑意到底还是暖的,“我信你。”
  他明白,这个孩子还有很多的地方不成熟,却一定会比景麒更适合这个乱世,不论然儿对他的情谊是真是假,至少他相信,大周的和平安定,只有这个孩子给的起。
  听着舒望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舒然眼底蓄起的泪,终是砸下了地。

  李代桃僵

  祭天大典在即,皇宫之内,盛大的祭天礼仪尽皆完备,只待旭日初升之刻,那便是浩瀚的倾天仪仗,彰显着盛世皇朝,一派光鲜亮丽。
  按外交之礼,祭天大典必定有四方来朝,而楚国作为大周的友邦,更是早就颁发了国书,明言定要厚礼相贺,还招揽了天下六美,以示两国和美邦交。
  大周的百姓、仕子对楚朝的厚礼多大是漠不关心,无非也就是金银珠宝一类,大周地大物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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