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烽烟+番外 作者:玲梦(晋江vip2012-4-4完结,古灵精怪腹黑女+温润如玉伪渣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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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剑气之中的洛梅七看的很清楚,长剑几乎触及她眉心的刹那,居然又飞来枚石子,直击楚兮白的长剑,这次,咫尺之近的剑尖不是偏开了,而是直接被挑飞!“哐当”落地的巨响把所有人都惊的不言不动,洛梅七咬咬牙,凭借有高人相助,转身便逃离了万梅山庄,眼里分明有着惊慌失措。
楚兮白眉目不善的又望了眼院外的大树,轻身跃上繁树时,里面的人却早是没了踪影。
逃的这般快……轻功根本就不在他之下!
谁还有可能会平沙落雁么?
洛梅七穿梭在幽深的密林里,第一次逃的这般的狼狈,像惊弓之鸟一样,艳红的裙裾被枝桠刮破,脸上的伤刺骨的疼,却什么都管不了,只能逃!凭楚兮白的轻功,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她。
逃!
“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洛庄主这般肆意胡为,天下之大,岂有容身之地?”
洛梅七一惊,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长剑,蓦地停了步子,戒备的望着眼前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待看清他的装束时却又是一惊!墨色锦服,银丝纹边,金色面具,银色焰火!
“你是秦凰楼楼主,离非?!!”
离非很少现于江湖的,洛梅七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人手脚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面前的离非对她,是恨,滔天的恨!
洛梅七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道:“是你救了我?”
离非定定的看着洛梅七,好久并没回答她的问题却是转而问道:“琉璃七煞是不是只听你一人调令?”粗哑苍老的声音,寒凉似冰。
“是……”
刚回答完,迎面飞来一物,洛梅七大惊的勉勉强强的接下,才发现竟是一面银色的面具,越发的吃惊。
“你什么意思?”
“江湖之上再不会有万梅山庄,江湖之上也再不会有洛梅七这个人,从今往后你是火离的人,生死归附于秦凰楼。”
洛梅七皱皱眉,才欲开口,离非的音色越发的凉。
“记着,除了这条路,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你答应……我自保你安全,若是不答应,没有楚兮白,我也可以杀你。”
“别!”洛梅七紧了紧面具,思考了片刻只得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胡作非为早把自己的后路给断的尽了。呵,难得还有秦凰楼这处容身之地,梅七还有何话可说?”
说罢,阴冷的眉目终是晕开了丝丝的自讽,撩起裙摆便是对着离非跪地而拜。额头磕在冰冷的泥地上,发丝染了满满的尘土时,洛梅七才知受迫臣服在一个人的脚下,是如此的感觉,像把一切都剥落的尽了,赤裸裸的任自己供他人玩赏。
此刻,她深深的不明白,那个几个时辰前对着自己屈膝而拜的女人,是多大的隐忍,才能挽起那看似毫无所谓的轻笑。
“滚!”
洛梅七一直记得,她对离非拜下去的那一刻,天边的朝阳刚刚升起,铺天盖地的红霞把密林辉映的暖光融融,而离非却冰冰凉凉的甩了她一个字,“滚”。后来的洛梅七一直不明白,她帮离非做了好多的事,却没有哪一次,离非对他有过好的脸色。
洛梅七知道的是,一旦进了火离,往后的日子一定是腥风血雨,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朝阳旭日的黎明,却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等宫琪下了地,又开始活蹦乱跳的时候,有两点不正常。一是,宫琪仍旧和其他人挺亲近,和从前差不多,可是偏偏独独见不得舒望,见一次不是躲一次,就是看着地面和舒望说话,为此,宫琪自个儿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二就是,宫琪从此非常的待见洛子韩了!干什么事都是和洛子韩同进同出,一度成了洛子韩的跟屁虫。
“你脑子毛病了?干嘛突然这么黏我?”洛子韩十分的疑惑。
“你不要理我,我纯属在找心理慰藉。”宫琪十分的坦白。
至此,一直认为自己长的挺漂亮的洛子韩才深深的意思到,他可能一直以来把“漂亮”这词的意思理解错了……
还有一件不得不说的就是,风流浪子楚兮白也变的有些不正常……不,是终于变的正常了!因为他那双老是用来调戏宫琪的爪子,终于用上了正轨——调戏青楼里的花魁去了。
宫琪的耳根子自此清净了不少。
宫琪曾经和舒望提过,要借洛子韩给另一个人用用,于是拿到了万年古梅后,舒望没急着接着去拿另一味药引——苍山玉兰,而是陪着宫琪往秦凰楼赶路。洛子韩作为宫琪要带给离非的任务物品,于再一次坐在地上耍赖无效之后,又垂头丧气的被宫琪拖上了路。
一路上,大伙再一次发现了宫琪又一不正常的地方,特别的爱逛街,哪人多就往哪凑,而且一直是以大摇大摆的姿势在大街小巷上晃荡,从一个摊贩逛到另一个摊贩,不懈努力的往人多的地方涌。可每次看东西的时候却不可避免的心不在焉,一双眼总是不自觉的往身边的人看,偶尔恶狠狠的迎向别人的目光,偶尔又很没骨气的躲闪。
为此,宫琪懊恼了无数回。没人比她自己更明白,她从始至终就是在逞强。她从来都不勇敢,最会的不过就是逞强,逼着自己面对,逼着自己无所谓,逼着自己坦坦荡荡的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昂首挺胸的往前走,像一切都还是从头。
可是没有用,否则她也不会没用的带脸上的这层面纱了。
宫琪叹了口气,轻手抚了抚纱巾下的伤口,丝丝的痒。其实洛子韩的医术不是盖的,她自己的医术也不是吹的,双管其下,脸上的伤根本是好的前所未有的快,仅仅几天便开始长起了新肉,粉嫩粉嫩的,淡淡的浅红,伤口本身不狰狞,却终是太长,从眉梢一路蜿蜒到了嘴侧,连纱巾都遮不全,总像条蜈蚣在脸上爬,看的渗得慌。
唉……看来她的心眼果然是小了……为了道疤纠结了这么多天。最重要的是,她好多天没和舒望亲近了!现在别说让她把舒望拖房里去,就是和舒望站的近了她都浑身不自在,心里隐隐的就是恐慌。
鄙视!除了鄙视,宫琪实在找不出词看待自己了。
相忘江湖
人流人往的街道上,宫琪一径的出神。
“姑娘?姑娘?”
小摊老板一叠声的叫,宫琪才算回过了神,“啊?”
“这胭脂姑娘看了很久了,姑娘买是不买啊?”
宫琪又瞥了眼手里的玩意儿,兴致缺缺,“我又不会化妆,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老板娘眯着眼笑了笑,像经验十足似的,“姑娘可别这么说嘛!三分长相七分妆,这大街上美人儿说真的,有几个是不涂脂抹粉的?”老板娘瞥了眼宫琪的左脸,扬了扬眉,“其实,女人都是爱美的,再说,我这里的胭脂可是出了名的,保管什么瑕疵都掩的下去!”
瑕疵?!宫琪脸上的伤又莫名的痒了痒,害的她心里都痒了。又瞧了好会儿手里的胭脂盒,宫琪横了心,瞪了眼老板娘,老板娘差点没个哆嗦。
“几个铜板?!”
“铜板?”老板娘一瞪眼,“姑娘,你是不知道这胭脂水粉的行情吧?这胭脂一文银呐!”
胭脂水粉金子做的啊?一文银??!要她的命呐!!
宫琪又盯了手里的胭脂盒好久,毅然决然的看了老板娘一眼,“你等等!”
这种时候就是男人为她慷慨解囊的时候了!虽然舒望被自己刻意的疏离着留守云来客栈,可是,她还有备用的钱袋子!
在人流里望着好几眼,才在另一小摊子前瞥见了楚兮白,宫琪三两步就涌了过去,“楚兮白,拿银子来!”
背着自己的人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兀自的出神,理也没理自己。宫琪一时好奇,偷偷摸摸的从楚兮白背后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
同心结??
“你买这做什么?”
宫琪忽的出声,楚兮白拿着同心结的手竟是一震,待回头看了眼宫琪,微微的怔了怔,随后竟是轻笑道:“这天下想和我永结同心的女子多了去了,我本想一个人送一个人的,奈何没这么多银子。”楚兮白定定的又望了眼宫琪,好些会儿才可惜的耸耸肩,“这同心结,不要也罢。”
说罢,火红的两对同心结竟被随手的扔在了摊子上,分了好远。
宫琪愣愣的看了好会儿摊子上的同心结,心下竟是有些微的恻然,楚兮白看了她好一会儿,语调却是更加的轻松自在,“找我做什么?要银子么?”
宫琪盯着楚兮白眉眼间的笑,莫名的沉默了。
“不做声就真是要银子了?”楚兮白抚着额,望了望天,“看来不离开你这女人,我迟早会变的一穷二白的。”
不知道为什么,宫琪心里因了这一句话莫名的跳了跳。下一刻,手里却便塞了好大锭银子,手也随意的被他牵了起来,扣在她十指间的手,温度却是微微的发凉。
“今晚我银子带的多,想买什么东西尽管找我要,过了今晚这村,明天可就没这店了。”
第一次手里拿着塞进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宫琪没觉兴奋,烟眉反倒越发的蹙紧。楚兮白拉着她,一刻也没松开,带着她几乎逛遍了整条大街,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简直是把所有讨好美人的手段都用尽了。到了最后,楚兮白当真是连最后一文钱也掏出去给宫琪换了串糖葫芦后,才两袖清风的拍了拍荷包,一副仁至义尽的表情。
“银子也没了,我全身上下估计也没什么值得你稀奇了,最后回客栈的一段路……不用我送了吧?”
一路上,宫琪从未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这会儿,站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楚兮白却是自觉的松了她的手,含笑望着她,像是等她的一句回答。
也许,她终是懂了他的意思了。宫琪微微错开了楚兮白的视线,盯了好一会儿地面,而后深呼了一口气,终是抬眸对上了他的眼,笑颜如初,“这些东西我笑纳,剩下的路……你就不用陪我走了。”
好看的桃花眼,漾着好看的笑,一丝波澜也没有。
朗月当空,洒下落落银白,衬着两人容颜如画。良辰美夜,相忘无言,最是郎情妾意的时候,当真不大适合这般的默然相别。
楚兮白终未道出那句“离别”,一句话也没留下,甚至再没看过她一眼,得了她的答案,便转身消失在了灯火阑珊的尽头。夜,越发的深浓,街道静杳无人,一时只剩了声声更声,萧萧索索。
如墨的夜色里,终是没了那抹最是风流不羁的白衣。
“对不起……”宫琪喃喃了三个字,便转身朝着他远去的方向,背道而行。
明明人都走的远了,明明只是喃喃自语的三个字,却依旧被暗处小巷内的楚兮白听了个正着。那一刻的桃花眼底终是涌起了深深涟漪,被一旁青衣的文秀男子看了个正着。
“兮白……”
楚兮白摇摇头,淡淡道:“你说的对,我的真心放在她身上纯属浪费……你放心,我会如你所愿,从此与她,天涯海角,两不相见。”
抱着满怀的东西一路回到客栈的时候,宫琪脑子里老是不期然的冒出那两对同心结的样子,想着想着,便恍然看到了那双桃花眼般。她知道,他是要离开了,她更知道,自己的心底没有他的位置,可是,那般落寞的背影,到底让她轻松不起来,像是犯了错。
无心之失,终是伤人。
宫琪哀叹了声,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