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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闲人一个 - 租来的相公_派派小说-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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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姨娘脊背挺直,苍白着脸,“此事,婢妾有责,但凭处置。”
  
  “姐姐,你就饶过三姨娘罢。”二房主破天荒的竟为三房求起情来,两人向来水不容火,火不容水,如此倒觉着奇怪。
  
  三房看一眼二房,冷冷淡淡道,“不用你如此猫哭耗子假慈悲。”
  
  二房听了脸色微变。许久一挥帕子,似得意一笑,“妹妹,这话便是你的不对了,我何时假慈悲来着?这幽怡在那寒梅院附近鬼鬼祟祟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早些时日我便亲眼见着过,弄不好寒梅院里怕是有什么东西是她惦记着的吧?!”
  
  “此话何意?”
  
  二房瞥三房一眼,“何意难道妹妹会听不懂么?且不说那寒梅院里丢过几次,那库房里也丢过不止一次东西,至于那东西去了何处…怕不好说!”
  
  幽怡闻言,忿忿盯着二房,剧烈挣扎起来,似要吃了她!
  二房嫌恶看一眼地上被折断手脚的幽怡,再挥挥帕子捂嘴,眼中鄙夷清晰可见。
  
  我冷眼看着,二房如今倒有本事了,这般明喻暗讽一番,三房气得呛咳却是反驳不得半分,这亏只得吃了。
  
  四房一向最见不得二房得意风光,如此明嘲暗讥三房,自是帮着三房,道,“二姨娘,你这分明无中生有,幽怡虽未得三姨娘允许上那寒梅院去打听,但那些脏水要泼也不是这般泼的罢,我看你这分明是心虚,那些腌臜事指不定谁做的呢。”
  
  “你,好你个骚蹄子,平素仗着老爷的宠,总在老爷耳根说些晕话,如今见我无人可依,知道我好欺负是不是…。呜呜,姐姐你定要为婢妾做主…这四房一向连着三房来欺我…”说罢哀哀垂泪。
  
  我皱起眉头,真是一团乱!那厢婆婆不高兴,手拐一柱地,斥道,
  
  “好了!大家少说点,那些无凭无据之事如此凭空揣测,随便泼在她人身上,可是想闹得这府邸不安生!幽怡,你来说说,你无事上那寒梅院去偷听做何?这主子的私房可是你这等婢子可以随便偷听的?”
  
  却不想,幽怡只恨恨瞪大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大堂里刹时变得极为安静,十个人,二十双眼都盯着那堂中央的婢子瞧。
  三房脸色仍旧发白。
  二房一脸老神在在。
  落了下风的四房,不甘心地恨瞪一眼二房,绞绞手帕转头看堂下。
  婆婆不惊不讶,只淡然的等着幽怡回话,七房八房向来没什么存在感,这个时候自不会随便插话,就连抱在手里的小公子也极为安静。
  
  空气似凝了下来。
  
  忽地人有敲门,小多拿了个布包进来。
  那个小婢子垂眉敛目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小多急急上前,一脸凝重,凑在我耳畔说了几个字。
  我惊讶抬眸,竟有这等事。
  
  “你且拿来我看。”
  “是。”
  
  小多将那布包给我…打开,里面一叠竟全是日志,药方,还有信函,我竟不想,那陷害我之人竟然是她!
  
  咬咬牙,真是好啊!早知她不简单,没想那线竟放的如此之长,尚在和田之时便对我与相公等人下手,这一叠叠证明,让我心上一阵寒凉,做了这般腌臜事,面对我时,她难道不心虚不愧疚么?
  
  怎地还可以如此荣宠不惊,这般心思!好深啊!《请读na三声》
  
  将东西默默转交婆婆,低低道了几句。
  婆婆淡定的脸色微微变了…转头‘看’向三房,“三姨娘,这些你作何解释?”
  
  说罢,将手上东西默默转交小青,示意她拿给堂下三房。
  
  三房接过,先是缓缓翻动那些药方,见着后面的信函时,不敢置信睁大眼睛快速连翻…目瞪口呆,“这…这怎么可能!这些根本不是婢妾所写,幽怡可以作证,我平素何时做了何事,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婢妾怎么可能去做那些陷害她人之事,更何况我与姐姐无怨无仇,更是不可能做这些!”
  
  不等婆婆答话,二房快速答了,似很不屑,“怎么不可能,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平素瞧你表面本份老实,那背后打的什么主意,怕没人知道。更何况幽怡被抓更加证明这些事便是你做的。”
  
  婆婆闻言,冷笑一下,接着缓缓起身,“二房,你尚未看过那四房手中是何物,便这般说道,可是知道些什么内幕罢?”
  
  二房讪笑一下,“婢妾不用看,也自是知道是些什么,三房的那些话不说得一清二楚嘛!”
  
  “何以如此武断,此事便是三房做的。可知道世上还有栽赃嫁祸一说。上次弦儿出事,那信函有人仿造,此次定也一样能仿造,这世上能人异事并不是没有。”我没想,婆婆竟是护着三房的,这院中除了我与相公,她很少护着什么人。。。我很惊诧!
  
  二房眼睛闪了闪,弱弱称说是自己过于武断,又说三房如此,定是无资格掌家的,还请大奶奶禀公处理。
  
  婆婆笑笑,“既然此事证据不足,便不能说明三房的失职无德,为何不能掌着钥匙?”
  
  二房动了动身子,没再说话。
  正至这时,门房来报,说是有斥候前来。
  
  斥候?可是相公有什么消息了?婆婆忙不迭道了声请他进来。
  
  那斥候一身风尘快步进来,问了谁是监军夫人。
  
  接着将一信书递与我。
  上有封印,这印是相公的,心中微喜,等了如此之久,总算等到…。然而打开之后。
  
  我又惊又悲,只觉四肢百骸都是木的。
  
  那信下署名之处,绝笔二字…像道横空炸雷,轰得我脑子嗡嗡作响…怎么可能!?
  
  相公前些时日还对我开玩笑说,定会平安回来,还指着生个小小玉的…。
  这会儿,怎么可能是绝笔书呢?
  
  “夫人节哀顺便,这是监军大人的丧报,大将军说了,朝庭定会好好抚恤,以示表彰。”
  沉痛摇头,抚恤表彰有何用,有何用…我需要的是相公。。。。
  
 
长廊坡

  长廊坡,绿草茵茵,野花繁茂。紧握双手,站立坡顶,出神凝着坡下湍急河流,那些刚浮出的昏浊泡沫被一个个巨大漩涡吸噬殆进,最后一切回归原处。
  
  有风拂起鬓角碎发,凝着面前那点点细灰的颜色,我的泪早己流不出来。没想到,一夜之间,一头棕褐发丝竟全成了灰丝。
  
  微微扯个不似笑的笑,如果此时相公与我并站一处,只怕,人人都会道我是个婆婆罢。如此,终究比不得豆蔻少女。
  
  上次话别时,我为相公担忧,来不及细看这处。原来,这里如此美丽。
  
  小多与小青各抱着童儿与小多,踏过青草,无声无息,远远走了过来。
  “娘娘,抱抱。”
  将所有悲伤收起,缓缓伸手抱过童儿,那头玒儿也要抱,“啊啊哈。”
  虽然仍旧不会说话,但己会咿呀。
  
  那张像极相公的脸,让我心底一痛,一股悲恸忽地从心底升腾而起,越来越浓。
  
  终究压了下来,缓缓蹲下身子,将童儿放在地上,紧紧抱抱她后。
  
  我转身抱起玒儿,将头埋进玒儿奶香的小身子里,隐忍的泪水再也留不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汹涌如柱。
  
  我…终究不够坚强。
  
  不知在何时,我己被相公宠得丢弃了所有坚强,没了他,好似忽然没了一切念想。我想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像他那般宠着我,爱着我,不去计较我的出生,我的脾性。
  
  被他宠过的女子,也一定会像我这般上瘾,失去他后,只觉整个世间都是灰白一片,一切了无生气。
  
  相公……每在心底默默念上一遍,我的心底便生痛生痛,似不能呼吸,心上那个地方好似忽然之间有了炎症,化了脓疮,怎么也好不了…。
  
  “大少奶奶,回吧,起风了。”小青终不再沉默轻声劝我。
  
  过了许久,我方压低喉咙里的哽咽,低低说道,“再等一会,一下下…让我再静一静。”
  
  说罢,小青与小多带了童儿无声退下。童儿…还不知道疼她若宝的爹爹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脑中又。。。想起那日情景。
  那斥候说,监军大人亲身诱敌,不小心中计,掉进一处悬崖,那崖深不见底,无处可寻,只得一方血玉留在崖边。
  
  我冷笑,如何信得?他一个文官怎会去做那亲身诱敌之事,休得胡言乱语。
  斥候道,监军大人文武双全,军中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又使了外边候着的兵卒前来证明。
  
  我一直以为相公只是天赋异禀,又自小吃得苦,这才眼疾手快,力道比平常文官大了些,却不想他是身怀武艺。真是瞒得我甚为辛苦…。。
  
  缓缓起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凝着玒儿像极相公的那双眼,用手指拨开粘在他脸上的灰丝,含泪坚定道,“我的玒儿……以后,娘定也会将你教成你爹爹那般人物,对外坦坦荡荡,对内细致周道。不让别人欺着自己的娘子…不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娘亲…”
  
  似感受到我的情绪,平时娇极的玒儿今天天极为安静,只睁着一双清澈大眼看着我,小手忽在捉了我的食指送进嘴里啃嚼,软软地。。。
  
  相公以为我不知道,童儿与玒儿身上的暖玉并非爹爹所送,而是他送的。这般做,只是不想让我因着与爹爹的嫌隙不开心。
  
  相公以为我不知道,每至寅时要去朝堂点卯之时,他总会偷偷地亲亲我,这才起身洗漱,几年来如一日,即使两人闹着别扭之时也从未漏过。
  
  额角软软的触觉一直停留在我心上某个地方,被我小心翼翼,甜蜜收藏,每日里都会翻将出来回味一遍。
  
  相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他并不喜欢我唤沈公子为长天。然却为彰显自己的风度,人前故意装作云淡风清,不以为意。人后却咬牙切齿恨不得长天从此消失人世。
  
  相公以为他瞒着我诸多事情,我便不晓。却哪里知道,我并不是不晓,我只是明了他一直希望能给我遮风避雨的整片辟佑,好彰显自己的强大有力,所以故作不晓,任他插科打诨蒙骗过关,不去追问。
  
  回至寒梅院,万家灯火齐燃。
  
  院中主人不在,暗淡的只剩小小花园里几盏石灯忽明忽暗,微微闪烁。脚旁不远处,池塘角落里,不知何时夏荷己露出了尖尖的角。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正与相公坐在那亭廊处作画,相公道,“娘子,你再坐得斜些,这般,这般才衬夏日的困慵风情。”
  
  那时相公嫌弃我姿势太过僵硬,不停帮我纠正,流云黑发丝丝倾泻,恍荡于我颈间,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我能清晰瞧见他黑长睫下不停闪动的眸子。
  
  其实我心底明白,他名义上是要帮我纠正姿势。暗地里,那老豆腐不知被他吃了多少。这种事表多不甚数,开始会有些暗恼,多了便随他去。相公却是,每每我不恼上一回,便不放手,似乎觉着如此,趣味十足,我却只得咬唇忍了,哭笑不得。
  
  至这处,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笑却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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