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_派派小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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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锦澜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有些不解,又有些担忧。段思察觉她的目光,笑道:“并不需要你做太难的事,你只要把我告诉你的话背一遍就好了。”说着,凑到她耳边低声嘱咐了一会儿,付锦澜看着他的目光越发的讶异:“为什么这么做?”
“问这么做什么。”段思笑道,付锦澜想了又想仍是没有头绪,只得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可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想骗他们什么的话,我只要这么说就可以了么?不会被他们发现么?”
段思勉强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你太小瞧你自己那张脸了。”
段启延和付锦淑坐在段景堂的床边,彼时段景堂早已经在小喜子的伺候下喝了药,在床上歇了一会儿之后,药效渐渐发作,他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太多。
“之前发着烧在外面跑了好几日,如今越发的严重了。”段启延皱眉看着他,“你先好好歇歇,有什么消息一定不会瞒你的。你若是垮了,小锦和思儿怎么办?”
听段启延提及小锦和思儿,付锦淑眼中一阵酸涩,强忍着才没有掉下泪来:“你皇兄说得对,你先睡一会儿吧。”
“我睡不着。”段景堂咳嗽几声,想着这几日得到的消息,看向段启延,“皇兄,京城里……我们有没有错过什么地方?”
段启延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连沈家,也已经借着小锦是在他们那里不见的由头搜了几次,可是亦是一无所获。”说着,他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只差把京城挖地三尺了。”
段景堂握紧了拳头:“那就继续往深里挖……我就不信,除非他们长了翅膀,不然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一旁正默默拭泪的付锦淑闻言一愣,拿着帕子的手一时僵了:“景堂……你刚刚说什么?”
段景堂和段启延对视一眼,之后几乎同时有些看向付锦淑,段景堂有些迟疑的问道:“皇嫂,你……怎么了?”
付锦淑摇了摇头:“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之前谁跟我说过……”
段景堂回想了一遍刚刚自己所说的话,似是不敢惊扰付锦淑一般,轻声将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重复着,连一个字都不敢改动:“那就继续往深里挖……我就不信,除非他们长了翅膀,不然还能凭空……”“等等!”付锦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叫出声来,“我想起来了!”
“锦淑?”段启延试探似的叫了她一声。
付锦淑紧紧握住他的手,颤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沈家有密道……”
“密道?!”段景堂猛地坐起身来,“皇嫂,那个密道通往哪里?”
“似乎……”付锦淑努力的回忆着,“我也记不清是在明潭寺的哪个方向……可是好像是在那附近的……”
段景堂因她的话一阵狂喜,可是还来不及叫人进来,便听得段启延有些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沈家密道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段景堂一愣,随即看向付锦淑,付锦淑的呼吸一滞,低下头来。房里一阵反常的沉默,少顷,段启延又问了一遍,声音比之刚才又冷了几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付锦淑咬着下唇,思量良久,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当年索翌告诉我的。”
意外
段启延轻笑出声,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大哥会告诉你这些也并不奇怪。:。。”
付锦淑原本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察觉得到段启延落在自己面上的目光,可也正因为窥见了那其中微微的寒意,心内突如其来的委屈终究让她别过脸去,不肯再面对他。
段启延眸光一闪,其中有什么东西快速的聚敛,却又在转瞬之间归于平静。
那些过往对于段景堂来说,亦是心知肚明,可是他此时却并没有更多的时间来保持沉默。他把守在外面的小喜子叫了进来,细细交代了一些事之后段启延突然出声补充道:“不可张扬,一定要做得隐秘,绝对不能让对方察觉。”
小喜子忙躬身应了,段景堂见段启延不再开口,挥手命小喜子退了下去,自己也终于安心了些。但是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到底还是有些无奈的。他沉默片刻,才有些迟疑的看向段启延:“皇兄,过去的事……”
“线索已经有了,你好歹可以松一口气了。”段启延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还有些政事要处理,我明天再来看你。”
看着段启延和付锦淑一前一后走了出去,段景堂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声,闭目躺在床上,思及锦澜和思儿,心情越发复杂了起来。
段启延看起来同往日似乎没有任何区别,刚刚在厅内甚至非常细心的帮付锦淑批好了狐裘,这才出了门。可是付锦淑跟在他身后,因着对他的了解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示意身后的明颢等人退得远了些,才出声叫住段启延:“这件事他跟我说过,可是时间久了,我也就忘……”
“我知道。”段启延打断她的话,淡淡的笑意里,却带出了几分凉意,“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得到答案,景堂也就不必急成这副模样了。”
听着他的冷言冷语,付锦淑心内的怒气再也无法压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还是要因为这些事情斤斤计较?多信任我一些有那么难么?”
段启延冷嘲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到底还是忍住了。他继续往前走去,付锦淑紧走几步拦在他面前:“段启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爱上我的时候便知道段索翌爱我了,过了这么多年,你又翻旧账是什么意思?!”
“对,我确实知道。”段启延眉头微皱,“所以你不必再一次的提醒我这个事实。”
“你……”付锦淑深吸一口气,终于冷笑起来,“好,皇上的话臣妾记住了——多说多错,臣妾日后定然不敢再犯。”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府门外走去。
段启延因她眼角闪烁的泪光心内越发烦躁。段启延一直冷静而睿智,他的自制力更是非常人所及。可是他亦不得不承认,每次思及段索翌和付锦淑当年的模样,他的心内都无法平静。毕竟当年,他们是那么的……般配。
一大早,青竹带人将付锦澜和段思的早膳端了进来,段思坐在桌前看着仍躺在床上的付锦澜:“锦澜王妃?”
付锦澜却并不起身,声音恹恹的:“我没胃口,思儿你自己吃吧。”
段思问了几句之后付锦澜仍是如此,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青竹有些担心,可是因为有段思在,也无法多说什么。可是中午付锦澜仍是如此,她提出让住在这里的大夫为付锦澜诊治,可付锦澜却执意不肯。
“既然锦澜王妃都这么说了,你还啰嗦什么?”段思冷冷打断青竹的劝说,说完之后在付锦澜的床头坐了下来,语气缓和了些,劝道,“锦澜王妃,就算你觉得不舒服,可到底还是吃些东西吧。不然一直这样下去,只怕会更没精神。”
段思又劝了一会儿,直到他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了些,付锦澜才坐起身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已经放了一阵子的饭菜,才淡淡吩咐一旁侍立的青竹:“命人去把饭菜热热吧。”
青竹心内暂时松了口气,刚要答应,段思已经阻止道:“热什么热,命人重做。”
“是。”青竹没有任何不悦,躬身答应了,带着两个侍女退了出去。
待她们将门关上之后,又过了一会儿,付锦澜才有些紧张兮兮的拉住段思:“怎么样?没有破绽吧?能看出来么?”
段思安抚似的笑了笑,嘱咐道:“青竹应该还会坚持让那个大夫过来的,待会儿吃完了就让他诊诊脉好了。”
“然后呢?”付锦澜皱了皱眉,“如果这里没有大夫的话,装病倒是能瞒得过去,至少可以闹得他们不得安宁。可是……到时候诊不出病来,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段思拉她到桌前坐了下来:“病他一定是诊不出来的,可你只要一直这么装下去,他们不信也得信了。莫野那么重视你,他们绝对不敢怠慢。”说着,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每次沈笑渊来得那么隐秘就知道了,现在我爹的人一定遍布京城各个角落。难道找个更好的大夫带过来那么容易么?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办!”
段思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却因为付锦澜有些专注的眼神愣住了:“怎么这么看我?”
付锦澜收回视线,笑得颇为感慨:“你说话时的样子和你爹很像。”
段思笑着喃道:“说到底我身上流得是段家的血。”
在宫内同段启延一同用完午膳,段景堂斜倚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歇息。他在府内躺了两天,宫中各种珍贵药材不断送过去,风寒来势虽猛,可如今脸色已经好了不少。见他仍是有些咳嗽,段启延无奈的责备道:“身子还没有完全好,进宫做什么?”
“从明潭寺周边开始查起,也该有消息了,”段景堂闭上眼睛,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声,“府里太冷了,我一个人在那里等消息,只觉得要冷到骨头里了。”
段启延坐在书桌前听出他言语间荒凉的意味,将手中的书漫不经心的翻过一页,调侃似的笑道:“不是还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四夫人么?哪里冷清了?”
“皇兄提醒的是。”段景堂淡淡接过话头,“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可是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锦澜和思儿。其他的以后再说。”
段启延今日的话锋却尤其的犀利:“你早就该处理了,可是偏偏没有。是因为当初盼着哪一天小锦能知道吃醋,主动要求你给一个说法么?”段景堂闻言仍是没有睁开眼睛,可是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反驳,段启延已经继续笑道,“可是你当真不清楚么?依小锦的性子,只怕这辈子都不可能主动开口了。”
“我……”我没有。
这么简单的反驳,此时的段景堂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他却发现他无法否认段启延说得任何一个字。
“这些天小锦不在你身边,那些或虚情或假意的过去,还是一并解决了吧。”段启延看着他,“不然即使以后小锦重新回到平亲王府,你们的感情总会有一份隐忧。”
段景堂心内明了,可口中只是反问道:“那你和皇嫂的隐忧,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决?”
“大哥从来不是我和锦淑之间的隐忧。”段启延放下手中的书,目光不知落到了哪里,“他是锦淑心里的伤疤,一直都是。”
用完午膳,青竹和瞿山果然执意命大夫为付锦澜诊治,段思暗暗打量着青竹和瞿山,知道此时这里无非就是他们两人做主,心内默默盘算良久,才貌似担心的握住付锦澜的手,出声劝道:“我知道你习惯了往常诊脉的太医,可是锦澜王妃,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还是让那个大夫诊诊脉吧。”
付锦澜演戏的态度极为认真,想着之前段思的叮嘱,拒绝的神情极为坚决:“我说过了我没事,不需要了。青竹,你们出去吧。”
青竹为难的和瞿山对视一眼,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段思的声音已经低下去了一些,难得带了些这个年纪应有的稚气和绵软:“可是锦澜王妃你想没想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