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_派派小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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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有些不解的看向付锦澜,付锦澜边起身朝卧房走去,边挥了挥手:“让她们都收拾了吧,我不吃了。”
付锦澜一个人坐在床边思索很久,最后终于有了主意:段景堂的意思,如果宁湘和青竹等人去给段思送饭的话,会被赶出府去,那自己亲自去呢?即便段景堂再怎么说一不二,总不会把自己的王妃赶出府门吧?
她想到这里,颇为自得的笑起来。
天完全黑了之后,付锦澜起身走到外面。尚在外厅的宁湘和青竹见她出来,俱笑道:“就说您不忍心让世子挨饿的。”付锦澜笑着命她们将段思平时喜欢的点心包了起来,嘱咐道:“我自己给思儿送过去,你们谁都不许跟着。”
“可都这么晚了……”青竹有些担心的说道,“若您执意要亲自过去,还是让奴婢们陪您一起去吧。”付锦澜笑道:“再晚也是灯火通明的,我还会害怕不成?”宁湘还要再说什么,也被她一并制止了:“你们全都回房歇着去。”
宁湘和青竹只得依言行事,看着付锦澜拿着点心走出了门。
夜色很深,但是一盏盏琉璃宫灯高高挂起,整个平亲王府都是灯火通明。即便如此,因为四周静悄悄的,付锦澜还是有些害怕。往前走了一会儿之后,远处隐隐传来巡夜的侍卫们说话的声音,虽然隔得很远,但她一直提着的心好歹轻松了些,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又加快了脚步。
一路走到段思所住的院中,里面的灯果然还亮着,她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段思稚嫩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进来。”
付锦澜推门进去之后,走到里间,见段思倚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笑道:“饿了吧?”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点心,“你爹怕你饿坏了,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段思翻了个白眼:“所以我会说春宫图是沈笑渊的,这一点也不奇怪。”
“嗯?”付锦澜没有听清,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
段思看了她一眼:“因为即便是会说谎,也是跟你学得。”
付锦澜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将拿来的点心放在段思床头,又走到一旁桌前倒了杯水拿了过来:“快吃吧。”
段思确实是饿坏了,午膳还没来得及用,便因为“陷害”沈笑渊的事情败露,被好一顿训斥,紧接着又被罚,刚刚付锦澜进门之前,他的肚子还饿得直叫,这会儿看见平时喜欢的点心,更是胃口大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慢点儿吃。”付锦澜怕他噎着,将水递到他唇边,段思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之后,又继续吃了起来。付锦澜一直静静的看着他将剩下的几块双色马蹄糕也都吃完了,才拿出帕子帮他将嘴边沾到的残渣轻轻擦干净:“平日装得小大人一般,这会儿还不是小馋猫一个。”
段思对她的话不予置评:“我还想喝水。”
付锦澜依言去桌前帮他又倒了一杯,看着段思把水喝完,突然想到今天早上自己口渴时,段景堂也是这么给自己倒水的,心内便有了些疑惑:自己此时心内颇有些为人母的感触,那时候的段景堂,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付锦澜越想越气闷:自己怎么就平白比段景堂小了一辈呢?
段思见她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明显又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之中,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天这么晚了,你早点儿回去歇着吧。”付锦澜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站起身之后又忍不住劝道:“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千万别……”“知道知道。”段思不耐烦的打断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付锦澜看了看半年来个子丝毫未见长的段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是是,你不是小孩子,我才是,好了吧?”
段思瞪了她一眼,干脆躺回床上翻过身去不再看她。付锦澜见惯了他的别扭样子,帮他将被子盖好,被角处仔细掖了掖,才笑道:“你歇着吧,我回去了。”
当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时,听到身后段思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锦澜王妃。”付锦澜回过头,对上段思晶亮的眸子,问道:“怎么了?”段思的表情有些复杂,却仍透着着稚气:“我爹其实很好的。”
“我知道。”付锦澜笑了笑,柔声说道,“快睡吧。”说着,走到外面将房门带上,转身离开了。
她转过一道回廊,经过一扇窗前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她本来并没有想做任何停留,却在听见里面提及“莫将军”三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定住了脚步。
可是她刚刚挪动了几下步子、还什么都没有听清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来沈笑渊的一声断喝:“什么人?!”
付锦澜惊慌之余,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虚起来,即便明明不是想要偷听什么,还是趁里面的人没出来的时候,匆匆转身跑开了。
不知一口气跑了多久,付锦澜终于再也跑不动,停了下来。她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儿呼吸才均匀了些,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去,身后并没有人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歇了一会儿之后,朝自己所住的院子走去。
走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响动,似乎像是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来。付锦澜猛地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正巧此时一阵风吹过来,路旁两棵树的树叶哗啦啦的响起来,付锦澜心内更是害怕,勉强安慰了自己几句,抑制着心头的恐惧,继续向前走着。可她身后的响动却似乎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明显。付锦澜终于再也忍不住,飞快的向前跑去。
她疾步跑过一个转角,突然不知撞上了什么,险些摔倒在地上。她勉强站稳了,抬头便看见旁边柱子的阴影里,一只手臂朝自己伸来,她惊叫着后退几步,脚下一绊,踉跄着摔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对方出声之后,她的精神才为之一振,极为欣喜的叫道:“段景堂?”
段景堂走到她身旁将她扶起来,发现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不肯松开,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付锦澜心有余悸的站在段景堂身旁:“……有人,有人跟着我……”“你说什么?”段景堂闻言一惊,他身后的小喜子不用吩咐,已经沿着付锦澜过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段景堂亦想去查看情况,付锦澜却忙拖住他,偎在他身旁带着哭腔说道:“你别去,我害怕……”
段景堂见她如此,只得作罢。一边扶着她往回走,一边笑着安慰道:“你只是胆子太小了,哪里有人呢?只怕是听见风声,有些草木皆兵罢了。”
“可是我明明听到脚步声。”付锦澜反驳道。段景堂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笑道:“我刚刚也四下环视了一圈,哪里有人呢?你自己吓自己,自然越想越怕。”付锦澜听他说的有道理,便不再开口,可握着段景堂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段景堂将她送回寝殿,见宁湘和青竹都不在,眉头当即便皱了起来。付锦澜心头的恐惧已经淡去了很多,见他如此,忙解释道:“是我让她们回去歇息的。”段景堂看了看她,终是没再说什么,扶她进了卧房。
卧房内,段景堂命人点了一只安神香,付锦澜躺在床上,心内仍是惴惴的。段景堂坐在床边,见她脸色异常的苍白,为了使她不再专注于恐惧之中,开口问道:“天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付锦澜听他这么问,顾不得再想刚刚的事,忿然说道:“你会不知道我去哪儿了?我早就劝你换种方式罚思儿,你只是不听,万一真把他饿坏了怎么办?”
段景堂见她竟然转瞬之间便开始“咄咄逼人”起来,不禁好笑:“我还没怪你,你怎么反倒先怪起我来了?你记不记得我去书房前说了什么?”付锦澜这才记起他那时不悦的表情,横下心闷声答道:“我是去给思儿送吃得了,你若是不高兴,将我赶出去好了。”
段景堂又好气又好笑:“害怕的时候你就知道抓着我的手不放,现在不怕了,就敢发脾气了?”
付锦澜一时语塞,段景堂见她有些呆滞的模样,顿时笑了起来:“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付锦澜看了他一眼,他已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道:“我还有好些公文要看,不过你安心睡吧,我等你睡着再走。”
“哦。”付锦澜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付锦澜睡熟之后,段景堂帮她盖好了被子,转身出了门。彼时小喜子和府内的侍卫统领林远都等在门外,两人见段景堂出来,忙不迭的跪了下来。段景堂看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怎么样了?”
林远低头回道:“臣带人搜遍了府内各处,均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段景堂看向小喜子:“当时你追上去时,看见什么人没有。”“看见了。”小喜子回答的极为肯定,“奴才追上去时,当真看见一个人影闪过,只是奴才该死,没有追上,被他给跑了。”
段景堂刚刚安慰付锦澜的时候,心内也曾想过,会不会当真因为她胆小,精神过于紧张而将风声听混。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当时果然有人跟在付锦澜身后。如果当时自己晚到一会儿……段景堂的眉头倏然皱紧。
“王爷,”小喜子出声说道,“当时王妃从世子的房内出来,回东院时沈笑渊的房间是必经之处,会不会是……”“不会。”段景堂还没开口,林远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哦?”段景堂看着林远,“为何如此肯定?”
林远回道:“臣派去监视沈笑渊的人刚刚回报说,当时王妃似乎在沈笑渊窗外听到了什么,之后便跑开了。沈笑渊和沈安当时出门之后并没有追上去,所以跟在王妃身后的人,不会是他。”
“府内的人要逐个审问,不能有任何疏漏。林远——”段景堂吩咐道,“今晚派来保护王妃的人皆刑杖100以儆效尤,另派得用之人严密保护王妃,若王妃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是!”
正文 危急
“你站住!”天色将晚,柳宸薇从后厨回来,刚推门想要进屋的时候,便听见身后一声娇叱。她回过头来,见柳明薇在两个粉衣侍女的簇拥下走过来,心内冷笑一声,本不想理她的。可她知道这个妹妹素来骄横跋扈,看这样子定然无法消停了,思及娘在房中小憩,小心翼翼的关紧了房门,退得离房门远了些。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走得更远,柳明薇已经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将一旁的侍女怀中抱着的一件淡蓝色织锦长裙甩到了她脸上:“这就是你洗完的东西?”
她这个所谓的“妹妹”其实眉眼间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只是柳明薇在精致的衣裙和妆容的映衬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带着让柳宸薇极不舒服的趾高气扬。她将那件长裙抓在手里看了一眼,看向柳明薇的时候,嘴角扯出一个带了几分嘲讽的笑意:“柳二小姐到底有何贵干?”
原本面无表情所以显得有些阴沉的柳宸薇,却因着这个不算笑容的笑容而多了一抹鲜活,柳明薇看着她的笑脸,前些日子一直埋在心底的妒意又渐渐萌芽:她明明只是个丫鬟生的下贱胚子,凭什么一直在自己面前摆出这种骄傲的神色?又凭什么竟能得到平亲王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