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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倾国记 作者:华玫(晋江2014-01-01完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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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一次宫宴,慕容德命礼部尚书为酒监,结果,慕容德嫌礼部尚书监督不力,让人当众剥了他的面皮。
  知道尚书仆射上书指陈时弊,慕容德命人取铁钎,凿尚书仆射的脑袋,把尚书仆射凿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知道的事情越多,杨欢就越恨。恨慕容德,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的天真幼稚,有眼无珠,恨自己的助纣为虐!
  成为弃妇的最初一段时间里,杨欢无数次地想要寻短见,听到慕容麟失踪的消息后,她真的上过一次吊,好在被人及时发现,又救了回来。
  从那之后,她就不想死了,她想好好地活着。
  她想看看,慕容德到底会是个什么下场?
  她想看看,老天到底长没长眼!
  她想知道,她的太子殿下,到底是死是活?
  她盼啊盼啊,从秋盼到冬,从春盼到夏。
  终于在两年之后,建平二年的十一月,盼来了两个让她震惊无比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1、慕容德立了三位皇后,史有实例。
  2、慕容德的恶行恶状,史有实例。
  


☆、第十九回 起兵

  建平二年十一月下旬,杨欢等来了两个让她震惊不已的消息——慕容麟还活着,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挺好。
  已于本月上旬在柔然起兵,率三十万柔然大军,打出“讨逆”旗号,挥师东进,来攻慕容德。
  第二个让她震惊的消息是,两年前移镇定州的慕容超也起兵了,他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
  慕容麟打得挺顺利。
  一个是他真有本事,一个是柔然兵真能打,还有一个就是,跟慕容麟交手的燕将,十有qiba都是真废物,根本不会领兵打仗。
  别说领兵打仗,就是兵书,有的人甚至都没摸过,全都是靠着贿赂逢迎上位的。
  和这些人交手,对于熟读兵书战策,又富于实战经验的慕容麟来说,小菜一碟。有时甚至不等交手,对方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望风而遁。
  还有些燕将,对慕容德远忠贤近奸佞,备极骄奢,任情严刻的作法十分不满,一个个心里怨气冲天。
  当初,这些人对慕容麟谋逆,就心存疑惑,对陆氏一门被诛,更是满腹怨怼,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在见识了慕空德和他那一帮股肱之臣的德性后,原来的疑惑和不满,就更深了。
  所以,得知慕容麟不但没死,而且还带兵打回来了,这些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心心念念地,巴望着,慕容麟能早点打到自己的地盘上,及至慕容麟真来了,这些人二话不说,打开城门,对慕容麟的归来,表示热烈欢迎。
  在慕容麟一路势如破竹地,向乾安逼近的同时,从定州起兵的慕容超,也在向乾安节节推进。
  两年前,慕容德一纸诏书,把慕容超从宁州调到了定州。
  定州是个什么地方?
  慕容超虽然没去过,但是多少也有耳闻,穷山恶水,十年九荒,民风蛮悍,许多当地百姓因为实在活不下去,背景离乡地逃去外地。
  慕容超莅镇后不久,及针对当地民情,采取了一系列大畅民心的施政举措:简省刑罚,宽以驭民。劝课农桑,减免徭役。招抚离散,厚加怀柔。
  两年来,在慕容超的治理下,定州虽始终不及宁州繁庶,不过却也成了个百姓安居乐业之所。
  因为日子好过,能吃饱肚子了,不用再离爹别娘,背景离乡地去外乡讨生活,定州百姓的心情,自然也比先前好了很多。
  心情好了,民风也就不似先前那般蛮悍,动辄为些鸡毛蒜皮小事破口大骂,甚至操刀弄棒。
  提起慕容超,定州百姓无不交口称赞,感激涕凌。
  慕容德继位一年多来的倒行逆施,慕容超也是多有耳闻。近来他又听说,燕国西境的波州境内出现了阴阳人。都说末世出乱相,他想,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不能说燕国的末日快到了,起码,慕容德的末日是快到了。
  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让慕容超下定决心,决意起兵,取德而代之。
  事情是这样的,在朝中与他颇为友善的侍御史钟景,因为抗言直谏,痛斥慕容德疏于国政,所用非贤,致使小人蟠踞朝堂,结党营私,坏法乱纪,以致国政败坏,被慕容德命人金瓜击顶,当廷击死。击死钟御史后,慕容德又让人把钟御史的尸体割成肉糜,喂了御苑里的獒犬。
  听到这一消息后,慕容超再也忍耐不住了。
  三皇兄平空地失了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四皇兄是个傻子;八皇弟倒是不傻,可也精明不到哪儿去,除了吃,万事不挂心。
  祖宗留下的大好基业,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它毁在慕容成德的手里?
  不能!绝对不能!
  他慕容成德姓慕容,他慕容仁远也姓慕容!
  同为先帝骨血,凭什么一个败坏祖宗基业的不肖子孙,可以大模大样地坐在太极殿的龙床上,他就不能?
  是以,慕容超选了个黄道吉日,祭天起兵,同时传檄四方,檄文中称“要入朝除奸,清君侧”。
  慕容超所到之处,各州县云集响应。都对慕容德和他那一帮“股肱之臣”恨之入骨,都知道五殿下是个有本事的。
  先帝的几位皇子中,除了废太子慕容麟,数这位五殿下最有能耐。五殿下智勇兼济,处事明决,而且谦恭俭约,待人平易,从不摆架子。
  与这样的人为子民,不比与那寡德之人慕容德作子民,强上千万倍?
  慕容超起兵半月左右,传来了慕容麟在柔然起兵的消息,慕容超当即命人与慕容麟取得联系,表示自己愿以慕容麟马首是瞻。
  慕容麟遂遥封慕容超为东路征讨大都督,与在西路的自己共讨逆臣、逆子慕容德。
  相应的,慕容超的口号也由先前的“清君侧”,改成了与慕容麟一致的口号——讨逆。
  慕容德衣衫不整地半躺半靠在七宝如意榻上,大开的前襟处,露出一片肌肉不甚丰满的胸膛。臂弯里,一左一右,各搂着名浓妆艳抹的妖冶女子。
  慕容德喝了很多酒,两名女子也没少喝。不喝不行,慕容德喝多少,她们就得喝多少,不然,等待她们的不是剥面皮,就是划面皮,再不然就是用点燃的香头烙面皮。
  总而言之,要是忤了慕容德的意,她们就别想要脸了。
  烂醉如泥总比容颜尽毁强!
  慕容德喷着浓重的酒气,左亲一口这个,右拱一嘴那个,边亲边笑,边笑边亲。两只爪子也和嘴同步,在两名妃子身上没轻没重地,不住揉抚掐摸。
  配合着慕容德的手嘴,两名妃子十分应景地,一会儿来几声娇呼,一会儿来几声巧笑,两副香软的娇躯亦如藤似蟒,紧紧地贴附在慕容德身上,缠成了两股甜腻腻的麦芽糖。
  都知道主上喜欢骚的浪的,那就骚给他看,浪给他瞧,又不是没经过,没见过的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好矜持,好害羞的。
  她们知道,原先的太子慕容麟回来了,而且已于几日前兵临城下;她们也清楚,和她们嘻笑胡闹的这个男人,怕是没几天龙床好坐了。可是这些都不重要,起码不是眼下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没几天龙床好坐的这个男人哄好了。
  只有把他哄好了,哄开心了,她们才能平安地看到明天的太阳。不然,今晚极有可能就是她们在人世的最后一夜。
  前时,已经有好几名妃子因为触怒了慕容德,丢掉了性命。
  出于对生命的本能热爱,两名出身名门世家的小妃子,且将那矜持廉耻丢在一旁,两个人使出浑身解数,比赛似地发着骚,卖着浪,兢兢业业地讨好着慕容德。
  夜静人不静,慕容德搂着两名如花似玉的妃子,在富丽奢华的寝房中,无礼无仪地笑闹着,脑子里是空捞捞的快乐。
  必须空捞捞的,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装。
  不能想,不能装,只有这样,他才能快乐得起来。但凡稍作思量,全是坏事、愁事、闹心事,没一件让人痛快的。
  所以,他干脆什么也不想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能乐一天是一天,能乐一时是一时。
  迷迷糊糊中,慕容德一把将一名妃子搡到一旁,紧接着把另一名紧搂进怀中,一顿胡亲乱啃。胡亲乱啃的同时,手也没闲着,两三下就将妃子身上的衣物扯了个精guang。一反手,把人往榻上一推,慕容德欺身覆了上去。
  他这龙床是坐不了几天了,慕容长安已经攻到了乾安城下,不但龙床坐不住了,到时恐怕连他这条命也保不住了,慕容长安不会放过他。
  不过,就算是死,他也要在临死前拉个垫背的。慕容长安的亲姨,陆芷那贱婢,在城墙上挂着呢。
  他已下令给守城的左卫将军陈侃,实在守不住的时候,就当着城下慕容长安的面,把陆芷那贱婢活劈了。
  乘着醉意连幸二女后,慕容德筋疲力尽地瘫在了榻上,闭着眼睛呼呼地喘着粗气。
  想不到慕容长安竟是逃去了柔然?当初怎么没想到呢?应该想到的呀!想到又如何?柔然兵强马壮,雄踞朔方,岂是好惹的?
  就因为不好惹,所以,当年他爷爷在位时,还曾送了一名女子去柔然和亲。
  睡意越来越浓,想完了慕容麟,慕容德又开始在心里,呶呶地骂着他那若干名老丈人和心腹爱将,恨他们没本事没能耐,不是慕容麟的对手。
  不是还没见着慕容麟的影儿就吓跑了;就是让慕容麟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再不就是见慕容麟来了,干脆打都不打,直接率兵举城投降。
  最可气的就是杨济那老匹夫,想钱想疯了——命他率三万精锐出屯壶川要隘,阻击慕容长安。
  不想这老匹夫到了壶川,不思如何坚壁拒敌,反而私据壶川唯一的泉眼,不论将士,凡想喝水,皆需向其出资纳物,方才酌量给水,致使将士怨声沸腾,以致慕容长安兵临壶川之时,三万精锐能有一多半临阵倒戈。要不是老匹夫逃得快,恐早被倒戈的士兵剁成肉酱了。
  混蛋!废物!无用的蠢材!明天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窗外,远远传来清脆的梆声,二更天了,慕容德迷迷糊糊地睡去。
  三更天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连摇带晃地把慕容德给推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回 归来

  慕容德醒了,和他同榻共枕的两名妃子也醒了,三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御帐里原本只有三个人,他和两名妃子,此时变成了三个半人,——黄门令骆泉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帐来。
  两名小妃子发出两声惊呼,“嗖”一下子把身子缩在了锦被之下。
  慕容德没生气,来不及生气了,在开口斥责骆泉之前,他已听到了窗外隐隐传来的喊杀之声。耳边响起的,则是骆泉惊急交加到有些走腔变调的声音,“陛下,大事不好了,左卫将军陈侃投了寇了,现在已经打开城门,引着太子,不是,引着慕容长安来攻皇宫了。”
  闻听此言,慕容德像被针扎了后背,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坐了起来,胡乱地扯过两条亵衣亵裤,也不管是不是他的,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去。
  两名妃子既不聋,也不傻,听了骆泉的话,和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也顾不得害羞了,双双从被子里钻出来,各各地寻了衣服去穿。
  马马虎虎地套上了亵衣亵裤,慕容德站起来,跨过睡在外侧的一名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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