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独木不成林_完结_派派小说-第6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昕之侧过头,正想下令侍卫们快去拿下皇帝尔夏,却见那些侍卫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剑,垂首立在两侧。只有那些大臣们乱成一团,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雷先将军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早已买通了的侍卫会放下刀枪。
雷先率领着士兵将那些大臣们一举拿下,不费吹灰之力,事实上,他们见到雷先,便都跪地不起,哭天抹泪了。根本不需要雷先动武,这些叛臣便都吓得屁滚尿流。
直到此时,昕之才明白,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早就被尔夏识破看穿。
“你早就知道了?”昕之颓然地望着尔夏:“你之所以将计就计,是为了要测试朝中大臣何人忠心耿耿,何人居心叵测吧。”
“不仅如此。”尔夏轻松地理理衣衫,微微一笑,金色的阳光射在他的周身,令他看起来闪闪发亮,似有无穷力量:“景儿的死,偏殿走水,这一切,总需要一个了结。你难道以为,朕精心挑选,跟随朕六七个春秋的侍卫们会被几百两银子而买通吗?”
“现在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你的儿子就是我杀的!”昕之说着趁侍卫不备,冷不丁地拽住立在一侧的欢喜,他飞快地抽出腰间的佩剑,把它架在欢喜的脖颈上:“既然杀不了你,那我便杀了她,令你生不如死。”
“你不该这么冲动。”饶是性命危在旦夕,欢喜的脸上仍维持的那般沉静与美好。
“什么?”此时昕之已经急红了眼睛,他加重手上的力道,锋利的剑刃磨破了欢喜细*腻的皮肤,一丝粉红色的血渗了出来。
“你敢!”尔夏说着一挥手,侍卫们将昕之团团围住,似有要将他万箭穿心之势。
欢喜抬起胳膊,冲尔夏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后,便轻声对昕之说:“用不了一刻,乐泉便会赶到这里,这十天,他托病在家,其实是拿了一道密旨前去有施国面见你的父皇。”
昕之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欢喜并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继续说道:“放了我,尔夏便不会率兵前去围剿你的国家,否则,到时候两国交战,血流成河,难道这些是你想看到的吗?你要为了报仇,而牺牲掉有施国的百姓以及你老迈的爹爹吗?昕之,你已经输了,难道你要让更多的人因你而死?”
昕之听完欢喜的话,面如死灰,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的,仿佛吞下了剧毒之物。欢喜的这番话,令他痛不欲生,头脑几近爆裂。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溯着有施国的风景以及父皇和妹妹的笑容,他相信欢喜所言句句属实。如果他一意孤行,将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但难道说,他哥哥的仇,就这样平白抹去吗?
失去理智的昕之猛地把欢喜推倒在地上,他仰天长啸,连呼了三遍为什么之后,昕之垂下头,语气决绝地说道:“尔夏,终还是你胜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放过有施国。”说完这话,他挥舞着长剑,直刺进自己的胸膛,明晃晃的长剑穿过了他的后背,昕之轰然倒下,鲜红色的血顺着剑柄流淌在地上。
温热的血溅了欢喜一脸,空气中飘荡着丝丝缕缕的腥气。尔夏一个箭步冲到欢喜面前,抬起袖子急急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刚刚为何不躲开?之前不是商量稳妥了吗?见到昕之,一定要躲在侍卫的身后,切不可和他靠的太近,以防不测。为何又擅作主张?”
面对尔夏的厉声发问,欢喜只是浅浅地笑着:“好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景儿的仇……业已得报,那些欲行不轨的大臣也被一并逮捕……尔夏,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最值得尊重的并非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而是互取性命的敌人……”
“你知道不知道擅作主张很危险?”子寻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习武场,他完全忽视欢喜身边的尔夏,而是面露不满地望着欢喜。
炎原抱着小夏也窜到他们面前:“你真是……太任性了。”炎原沉声说道,但见尔夏投来一丝赞同之色,炎原又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欢喜。
“你这个不听话的家伙,竟然还敢替朕许下什么不派兵去有施国这种话?朕让乐泉去有施国,就是随时准备向他们宣战!”尔夏说着重重捏了捏欢喜的鼻尖。
“你想去打仗吗?”欢喜轻声问道,她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弄得尔夏没了脾气。欢喜焉能不知道尔夏派乐泉前去有施国的目的,只是在乐泉走之前那一天,欢喜通过炎原秘密地送给乐泉一封信。信上大意是,请乐泉到有施国之后,静观其变,切勿按照尔夏的吩咐十日后对有施国宣战云云。
仇恨只会蒙蔽一个人的心灵,让他坠入不见五指的深渊。欢喜十分肯定,昕之会为了有施国自尽,既然景儿的仇得报,为何还要弄得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呢?这些话,欢喜深知尔夏听不进去,所以她才会出此下策。
尔夏贵为一国之君,自然不可言而无信,这样一来,就可避免一场惨烈的战争。
“也不是,我……好了,别露出那种快哭出来的表情,朕知道,你舍不得朕离开你,你直说好了。”尔夏脸一红,嘟嘟囔囔地说道。
子寻和炎原相视一笑,刚刚欢喜被昕之架住脖子,令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按照计划,欢喜应该在雷先率领军队冲进来的那一刻,迅速撤离到安全地带。但那时欢喜并没有移动步伐,这才令昕之有机可乘,抓住了她。
见欢喜一脸平和,聪明的子寻瞬时明白,欢喜这么做,实在是颇为高明的一计。尔夏杀了昕之的哥哥,昕之又杀了尔夏的儿子,冤冤相报何时了,倒不如就此做个了结。昕之深爱着他的兄长,更爱着他的国家,权衡利弊,昕之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放了欢喜,并自尽而死,这样一来,有施国便得以保存。
这个女子,在如此险象环生的时刻,仍如此清醒和冷静,这令子寻暗中钦佩不已。听到景儿之死的确不是意外,若是一般女子,必定会哭天抹泪,并对行凶之人赶尽杀绝。但是欢喜,顾全大局的欢喜,她为了解决有施国和六弓国的矛盾,更为了尔夏的王位能安安稳稳,千秋万代,果敢地做出决定,将眼泪生生地咽进肚子里。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这等机智与魄力,倒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奇女子。
子寻认为,尔夏也明白欢喜这么做的缘由,但这个霸道的皇帝决不愿承认欢喜的做法是正确的,或者说,他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惩罚’欢喜。
“娘刚才拉弓的那个姿势,好棒啊。”小夏没头没脑地□话来,欢喜嫣然一笑,她伸手接过小夏,当着众人的面,深深地吻了吻小夏的面颊。欢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羞红了小夏的脸,他窘迫地擦拭着被欢喜吻过的地方,不情愿地说道:“娘,还有人看着呢,你不要动不动就亲我嘛。”
众人爆发了一阵朗朗大笑,尔夏揉着小夏的头发,愉悦地说道:“小夏若是不愿意让娘亲吻,不如换爹爹来代为承受好了。”尔夏说着将脸凑到欢喜面前,他坏坏地指了指自己的唇,欢喜一挑眉,侧过头去。
尔夏顿时哭丧着脸,一旁围观的侍卫们不敢直接嘲笑皇帝,只能垂着头,死咬着嘴唇,吃吃地暗笑着。
自尔夏登基以来,最大的危机得以顺利解决,仅仅是欲行谋反之人自尽身亡,而未费一兵一卒,而那些参与谋反的大臣也都或削官免职,或被流放他地,得到了应有的结局,剩下的一干人等自然少不了加官进爵。
无论如何,昕之一案与丞相关尹难逃干系,关尹虽戴罪立功,未受到牵连,但他仍递上了辞呈,准备告老还乡,全身而退。可偏偏皇帝尔夏并不依从,关尹害怕尔夏未来会借机治他的罪,便向好友子寻求救。
第二日子寻便来到丞相府,他一脸神秘莫测,弄得关尹心中惴惴不安,额头噌噌地冒着冷汗。关尹坐不住正要起身踱步,却听子寻不不紧不慢地说道:“关尹,你我多年好友,也该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听到这话,关尹吓得瘫坐在木椅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陛下可不是什么宅心仁厚之人。”子寻一沉,继续说道:“烟容和昕之,皆为你府上出来的,陛下登基初始,你又常常借故挑衅,现在陛下独掌大权,在昕之一事上你虽有功,但功不抵过。”
“那陛下……”关尹绝望地用手捂住脸。
“你先别急,陛下不过是给你换了一个差事罢了。”子寻浅浅一笑,他用力拍拍关尹的肩膀说道:“这差事你若是做得好,待过几年,兴许陛下就会准你辞官还乡。”
差事?关尹的眼中重新冒起了希望的火焰,也许,事情没他设想的那般糟糕。
次日,他便按照子寻的吩咐,一早候在皇宫侧门,一位老公公驾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出现在关尹面前,关尹一关上车门,车子便开动了。半个时辰后,车子停在一处清幽僻静的胡同,关尹一下车,四顾环视,惊得他差点跌倒在地。
“这不是?”关尹惊恐地望着老公公。
“回大人,此处正是敬事房甄别调补宦官之所。”老公公理直气壮地答道:“从今往后,大人便是此处的主事,还请大人小心甄选宦官才好。”说完这话,老公公一扭头便窜上马,驾着车离开了。
关尹惶恐地推开门,只见里面有四个膀大腰圆的师傅正在磨刀说着闲话,见到关尹,他们全都起身行礼,这才坐下继续磨刀。
关尹盯着他们手中的尖刀,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刀磨快了可是要……”
“回大人,今儿个下午会送来几个小子,等大人见过之后,便准备割掉……”
那位大汉话音未落,便听关尹嘶哑地喊道:“别,别说了。”
那四个大汉抿嘴一笑,不再多言。一下午,关尹都躲在偏房,他虽双手掩耳,但从内屋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还是灌入了他的耳中。好不容易叫喊声止了,他擦擦额头的冷汗,一推门,却见一个大汉托着一个银盘走了进来,那盘中还有被割下的男性物件,关尹只觉一阵恶心,哇啦哇啦吐了起来。
那大汉不以为意,径直走向一处木柜,取出一个相当精美的木匣子,将那物件小心包好放进匣子中,并写上名字。
“大人,这里面存着的全是被阉割之后的物件,您……”
关尹眼前一黑,彻底晕倒了。
自此,国都青楼内再也寻不着关尹的身影,有流言传说,关尹自从进了敬事房,便永久不举,不仅是不举,连和女人四目相对,他都会抱头逃窜云云。谣言是真是假,姑且不论,但这关尹关大人,算是就此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而丞相一职,便落在了才华横溢的乐泉头上。
乐家一门出了丞相,自是一大喜事,但他家已经出阁的小姐乐正瑶,却没那么愉快了。近几年她与昕之和娉婷私交甚密,她甚至还留宿娉婷于太傅府。现在昕之谋反未遂自尽身亡,娉婷也追随昕之跳井而死。
按理说,应该判乐家与子家协助谋反之罪,诛九族,但因子寻和乐泉的缘故,这两家反而步步高升。众人似是遗忘了乐正瑶,但子寻却一直未忘记她。
往事历历在目,子寻因为敬重已故的亡兄,太过纵容乐正瑶,令她几次三番想要取欢喜的性命。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子寻决计无法再将她留在府内。
乐正瑶似乎也洞察到了子寻的心思,她一见到子寻,便抢先开口:“我自知无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