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欢喜-独木不成林_完结_派派小说 >

第24部分

欢喜-独木不成林_完结_派派小说-第24部分

小说: 欢喜-独木不成林_完结_派派小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心爱之物拱手送人,于是乎,我们二人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说是扭打,也不过是你一拳我一脚,他身体比我结实,没打几下我便觉得浑身酸痛。眼看武力无法取得胜利,我心生一计,冲他吼道:“你这个不识抬举的东西,连乐府家的少爷你也敢动手?!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四姑姑,乐府里哪来的四姑姑?!莫不是青楼里的四姑娘吧?”
  久居大宅门,女人打架吵嘴的话我也听了不少,隐约记得一位老嬷嬷骂一个小侍女的时候,就说她娘是青楼出来的,那个小侍女当时就哇哇大哭起来。所以,在我的印象中,青楼女子并不是什么好词。
  果然,他听完我的话,眼睛红了,毫不犹豫地卡住我脖子。我哪里挣脱的开,只觉呼吸困难,眼前一片迷离,耳边嗡嗡作响。我下意识地握紧小刀,竭尽全力照着小子的脸划了过去。几乎是一瞬间,鲜红的血喷在我的脸上,我吓得昏倒了。
  待我醒来时,已经身在乐府温暖的大床上,我娘亲端坐于雕花椅,见我醒了,便缓缓走过来,微微低下头瞅着我:“醒了?身子骨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大夫。”说完这话,她转身要走,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拽住她的衣袖。
  “娘。”我本想让娘也像四姑姑那样搂着我,亲亲热热地和我说几句话,可看到娘那张冰冷冷的面孔,我颓然地松开手,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让娘担心了。”
  娘哼了一声算是回答,我看着她慢慢消失的背影,心里头觉得异常苦涩。
  傍晚时候,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发呆,管家不请自来,他鬼鬼祟祟地伏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我听完之后,一个翻身下了床,跟着他朝后门走去。
  管家跟我说,那个叫原儿的孩子快死了。

  第十三章:橘子(番外)

  我和管家踏着夜色朝教子胡同奔去,管家不敢动用乐府里的马车,生怕被我娘亲知道,横生枝节。我腿短步子小,一会功夫就落在了后头,管家见状赶紧把我扛在肩膀上,一路小跑着进了教子胡同。
  我远远看到一个推着小车卖驴打滚的小贩,便吩咐管家停下步子,买了两个,我手里捧着用纸包好的驴打滚扭身进了四姑姑住的小院。
  原儿躺在床上,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大夫正在给他号脉,我本想凑上去看看他,却被爹爹一记严厉的眼神给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我一不小心撞上了门框,不禁惊呼一声,这声音惊动了背对着我的四姑姑。她匆匆转过身,眼里含泪瞅着我,我心一惊,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倒是四姑姑,她冲我勉强一笑,走到我面前用一块褪色的手绢在我额头上擦了擦:“泉儿莫担心,原儿身子骨结实得很。”她嘴上这么说着,但那双弯弯的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一看就知道刚刚哭过了。鬼使神差般,我伸出手摸了摸她冰凉的手。
  就在这时候,原儿醒了,他一看到我不顾脸上的伤口,几乎是从床上蹦了下来,蹒跚着走到我面前,狠狠地啐了一口,不待我做出反应,他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众人一通忙活,赶紧把他抬上床,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醒来。在这半个时辰里,我旁敲侧击了解到,原儿脸上的刀伤并不严重,但不知怎的,他身上发起热来,用了土方子不见退热,这才赶紧请来大夫。
  “你这个小子……”爹爹一边摇头一边瞪着我。
  我垂首立在原儿的床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脸,这时我才发现,这个叫炎原的混小子长得挺不赖,小麦色的皮肤,高而直挺的鼻梁,尖尖的下巴,如果忽略掉脸上的刀伤,他的五官称得上俊朗,好端端的一张脸,却被我给破了相。
  四姑姑和爹爹见炎原醒来,对视一笑,四姑姑忙跑去灶房里准备晚饭。爹爹先是温和地冲炎原笑了笑,然后用手势警告我不要胡来后,也踱着步子去了灶房。真难以想象,乐氏一家之主,我的爹爹竟然会走进灶房里帮手!
  “你来做什么?”炎原突然冷冷地问道。
  我一怔,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把路上买的驴打滚塞到了他手中。他不耐烦地一甩手,那两个驴打滚呼啦一下掉在地上:“谁稀罕你的东西。”
  我心里头觉得十分委屈,从小到大,还没人敢给我脸色瞧,即使是姐姐乐正瑶,也不会这么公然地让我难堪。我皱着眉头,怒视着炎原,这家伙突然噗哧一笑,然后大声说道:瞧你,脸皱得好像橘子。”
  原本关于橘子这个词,在乐府是禁语,只有姐姐乐正瑶敢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换成其他人,定要一顿好打。经这小子嘴里说出来的‘橘子’二字,非但没有令我火冒三丈,反而让我有种想跟着他一起笑的冲动。
  我弯下腰拾起驴打滚,那上面沾满了尘土,我正要把它们扔出去,这时却听炎原说道:“这是你特意买的?”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假装没听到他的提问。
  “我不爱吃粘的东西。”他别别扭扭地挤出了这么一句,然后指指床头的木质小柜:“第二个抽屉最里面有酸枣面,你要吃就吃吧。”
  我高兴地取出了酸枣面,抓了一把塞进嘴里,一股又酸又甜的味道充斥在口中:“我不是有意划破你的脸。”我讪讪说道。
  他捋了捋头发,毫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爷们又不是小媳妇,干嘛在意这些。”
  “脸上有这么一条大疤,你不怕以后找不到姑娘嫁你?”我好奇地问道。
  “谁要她们嫁啊!”炎原的耳朵突然红了,他嘴里嘀咕着说道:“我才不要喜欢小白脸的姑娘。”
  “如果你不成亲,那就跟我吧。”我脱口而出,只见他一脸惊讶地望着我,我忙改口道:“我是说,你要是不成亲,就当我的随从侍卫。”
  他翻了翻白眼,不耐烦地说道:“我才不要当你的侍卫!”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贫,四姑姑和爹爹笑呵呵地端着晚饭进了屋。我们吃的是炸酱面,我们家平日里吃的是用鹌鹑肉炸的酱,上面还要放上几个腌过的鹌鹑蛋。四姑姑炸酱用的是五花肉,面码儿是一盘黄瓜丝,一盘煮黄豆。炎原坐在床边上,大口地吃着。我见他碗里有一头发紫的大蒜,心觉有趣,便张罗着也要吃上一头。
  四姑姑闻言赶忙剥了几瓣给我,她说这是才腌的,糖味还没渗进去,让我留神千万别辣着嗓子。我从未吃过蒜,娘亲最讨厌葱姜蒜之类的调味品,她不光自己不吃,也不许府内的下人吃,
  若是谁被她逮到吃了这些东西,她就让侍卫去给肇事者漱口。说是漱口,其实是用洗衣水往嘴里灌,有好几个小侍女因为偷着吃大蒜而被娘亲惩罚,灌了一肚子的洗衣水,躺在床上三四天都不见转好。
  我一直都对大蒜之类的食物感到很好奇,却一直碍于娘亲的规定没有机会尝试,这次在四姑姑家里逮到了机会,我抓起蒜瓣不管不顾地嚼了起来。没嚼两口,那股子辣味呛得我直流眼泪。四姑姑忙着给我倒了凉茶水漱口,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硬把大蒜咽进了肚子里。
  一直坐在床角吃面的炎原突然抬起头,他抿嘴一笑,冲我说道:“逞能。”
  我嘟嘟嘴,不以为意地继续埋头吃了起来,爹爹苦笑着对四姑姑说:“这个泉儿,脾气倔。”
  我搞不清楚到底是四姑姑家的蒜格外辣,还是我被炎原传染了,总之离开四姑姑家的时候,觉得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心里头突然有个念头,没有放蒜的炸酱面,算不得真正的炸酱面。
  也许是为了表示我对弄伤炎原的愧疚,又或许是为了感谢四姑姑做的炸酱面,我把那个从炎原手中抢来的小刀藏在了他床头的抽屉里,小刀的旁边放着炎原喜欢吃的酸枣面,我想他很快就能发现小刀。
  在回府的路上,爹爹问我:“你喜欢四姑姑和原儿吗?”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爹爹笑着说,“那以后就多走动吧。”
  没想到,再见炎原,已是两年之后。
  那夜我和爹爹一进府,便看到娘站在院中,她的贴身侍女左右立在两边,各提了一盏纸灯笼。娘亲慢慢走到我身边,只轻轻嗅了嗅便厉声说道:“泉儿,你难道不懂府里的规矩吗?谁准你吃蒜的?”娘这话虽然是对我说的,但她的眼睛却时不时地扫过爹爹。
  娘一挥手,一个侍女就走过来把我领回了房。到底爹爹和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第二日我偷偷溜出去找炎原,却被住在他们对门的邻居告知,天还没亮,四姑姑和炎原就坐着一辆马车走了。
  我那时只是一个孩子,很多事情都是一阵热乎劲,对于这个新认识的朋友炎原,也许还算不上是朋友,我想念几日,也就忘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九岁那年冬天,家里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正月里难得的一个晴天,姐姐乐正瑶和娘亲在前院商量着晚上要点哪出戏来听。我百无聊赖地跟在她们身后瞎转悠,这时一个一身孝服的男孩被管家带到了我们面前。
  “炎原?”我惊讶地瞅着他,他一身白衣,见了我娘便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谁过去了?”娘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娘。”炎原声音哽咽地回话道。
  听完炎原的话,我脚下拌蒜,差点摔倒,我本想拽住他问个清楚,但他却被管家领着进了爹爹的书房。
  我躲在窗外偷听,先是炎原的哭声,然后是瓷碗摔碎的声音,到最后,屋里面静悄悄的。我突然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晚上,四姑姑腼腆温柔的笑容,那热乎乎的炸酱面以及她真诚的拥抱。
  当书房的门打开时,我冲了进去。炎原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我默默地坐在他身边,侧着脸看着他那张伤心欲绝的面孔,他的泪水似乎溅湿了我的鞋子。我一时想不到安慰他的话语,死亡这个字眼对我来说还很陌生,我只能傻傻地拍拍他的肩膀。
  如我所料,娘亲让我跟着管家一起去处理四姑姑的丧事。表面上因为我曾与四姑姑有过一面之缘,去送送行也算合情合理。其实,娘亲早就算计好了,让身为长子的我去,即可以代表爹爹,又避免了让爹爹见到四姑姑的尸体。
  我故意磨磨蹭蹭地站在大门口,心想着也许爹爹会不顾娘亲的反对和我一起上路,但等了一柱香的时间,都不见爹爹的身影。
  在去教子胡同的路上,我和管家再度遇到了推小车买驴打滚的小贩,我像两年前一样,买了两个。
  一进门,我便看到陈在院子里的棺材,我知道那个恬静如水的四姑姑就躺在里面。炎原跪在棺材前面,他迟缓地烧着纸钱,我凑上前去,拿过了一把纸钱,也跟着烧了起来。
  看着纸钱在火中化为灰烬,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我一边哭着一边唤着四姑姑。在外人看来,或许我这个乐府少爷更像是丧母之人,炎原只是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但我知道,他的心已经碎了。
  当杠夫们过来要钉棺材盖的时候,炎原猛地扑到棺材上,死活不许别人靠近。
  我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这样,炎原,让四姑姑走吧,别让她担心惦记你。”
  炎原侧过头,瞅了我半天,然后扑进我怀里嗡嗡地哭着,这个被我用小刀破了相都没掉一滴眼泪的男孩,就这样哇哇大哭着。他整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