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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欢喜-独木不成林_完结_派派小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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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不光为尔夏带来了荣誉,还给他带来了十二位精挑细选出来的宫女。若木轻轻地搂着尔夏的肩膀,一脸狡黠地对尔夏说:“朕的儿子,你已长大,这些姑娘全都属于你。”
  尔夏摇摇头,他挥手示意让宫女们先行离开,然后他跪在若木脚边,殷切地说道:“我的父皇,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她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今日我能战胜葛田,有一半功劳应归于她。”
  “是那个叫欢喜的亡国公主吧,朕记得把她送给了太傅子寻。这一战,她的确立了功,朕听说你已经赐给她平民的身份了,不如再赏她个宅子,让她安安稳稳过日子吧。”若木沉思了片刻,继续说道:“我的皇儿,天下的女人千千万,为何你偏要从太傅府里出来的她呢。”
  “她不需要什么房子。”尔夏皱了皱眉头,他清楚若木话中的含义。子寻在朝中根基太深,身为太子的他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子寻,若木的意思是,速速和欢喜脱离干系。尔夏对若木的这种软弱想法嗤之以鼻。在他心中,已经认定了欢喜就是他要的人,管他什么太傅将军,尔夏完全不在乎。但面对皇帝若木,尔夏不愿当众违背他的意思,毕竟若木身染不治之症,这在后宫内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多再有一两年的光景,这天下就是将落入尔夏之手。
  带着愉悦的心情,尔夏返回到他在六弓国国都的宅邸。一进门,他便朝后院疾步走去,欢喜此时正在后院的小亭子里赏月抚琴,见到尔夏,她止了琴音,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尔夏面前。
  “你可是和陛下说,要纳娶我?”欢喜问道。
  “不是纳。”尔夏纠正道:“我要你做我的太子妃,要你成为六弓国的皇后。”
  欢喜一怔,她猜到尔夏会求皇帝给自己一个名份,比如侍妾之类的。事实上,在尔夏回来前,欢喜一直在思考如何拒绝尔夏提出作妾的要求,但她万万没料到,尔夏要给她的名份,竟然是太子妃。
  “为何?”欢喜不解地问道:“你明知以我亡国公主的身份,就是给你作妾也会遭到非议,为何还要向陛下提出如此请求?”
  “首先,我只是向父王陈述事实,并非是要征得他的同意。”尔夏坏坏一笑:“其次,你愿意作妾吗?据我所知,子寻也曾要你作他的妾,可你并没有接受。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是我尔夏看中的女人,也就是六弓国未来的皇后。你不用急着推拒,因为推拒也没有任何意义,凡是我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欢喜感到迷惑了,此时的尔夏,看似在说笑,可欢喜知道他是认真严肃的:“我根本就没有逃走的可能*性*吧?”欢喜苦笑着说。
  “你就是逃走,我也有办法把你追回来。”尔夏自信地说道。
  “哦?”欢喜一挑眉,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别忘了这个。”尔夏说着用手指点了点欢喜额头上的月牙疤,欢喜脸一红,低着头正要躲闪尔夏暧昧的碰触,却被尔夏一下子扛到了肩膀上,大步流星朝卧室走去。
  欢喜有些紧张地搂住尔夏的脖子,她在心中暗暗猜想,这一夜终于还是要来了。
  卧室十分宽敞,欢喜被尔夏温柔地放在了一张铺着老虎皮的大床上,这张老虎皮让欢喜突然想到了多年前在景和国后宫内也有相似的一块,她的父皇躺在那张虎皮上,而小姨花秀就骑在父皇的身上,他们强烈地摇晃着身子。欢喜站在门口吓得说不出话来。那时她的母后应竹并未过世,她的父皇就在与母后度过大婚之夜的床上和小姨行那乱*伦之事。这些记忆碎片令欢喜感到恶心,她下意识地滚落到床下,不愿碰触那张精致的虎皮褥子。
  “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尔夏以为欢喜害怕虎皮,他笑着一伸手把欢喜拽上了床。
  “尔夏。”欢喜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话到嘴边,欢喜却还是咽了回去。她不善于和别人分享心情,自从应竹去世后,欢喜就把自己缩在了一个安全的蜗牛壳里,每个人都以为她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只因每年在应竹的忌日,她从不拜祭也不会流泪。没人知道,欢喜的泪水已经流尽了。应竹去世的那个晚上,欢喜的眼眶中饱含的不是泪水,而是一颗颗圆润的血滴。
  “欢喜。”尔夏先是摸了摸欢喜的面颊,可他随后觉得这个动作太暧昧,便迅速掐了一下欢喜的鼻尖:“别给我哭丧着脸。”
  欢喜噗哧一笑,太子尔夏绝不是温柔之人,有些时候可以说蛮横不讲理,但他就像是一轮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太阳,深深地吸引着欢喜的视线。
  “我累了,咱们歇息吧。”尔夏说着开始脱掉长袍。
  欢喜紧张地瞅着尔夏,尔夏有些疑惑地回望着欢喜,他从欢喜的眼神中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很容易联想到什么。尔夏红着脸,他躲避着欢喜的目光,像一个小孩子般支支吾吾地说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只是说歇息,就是闭着眼睛睡觉,谁让你瞎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欢喜很想冲尔夏翻翻白眼,到底是自己胡思乱想还是他那句话过于暧昧呢。
  “睡吧。”尔夏说着吹熄了蜡烛,一头倒在床榻上,借着月光,欢喜仔细地打量着尔夏英俊的面孔。许久之后,她才缓缓躺在尔夏身边,闭上眼睛。
  整个房间内,寂静异常,只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发出的咚咚声。他们僵直地躺在床上,天色发白的时候,尔夏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在装睡。”

  第九章:约定

  “我知道,你在装睡。”尔夏哑着嗓子说道。
  欢喜紧闭着眼睛,默不作声,这个场景让她觉得异常尴尬,尔夏的身子紧紧挨着她的,欢喜甚至可以闻到尔夏身上那淡淡的酒味。这种感觉让她既期待,又紧张,她对尔夏动了心,同时她也相信,尔夏对她也有情,可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举手无措。
  像是察觉到了欢喜的心情,尔夏轻轻笑了笑,侧过身合上眼睛。许久之后,尔夏的胳膊突然搭在了欢喜的腰上,欢喜一惊,她下意识地推了推尔夏,却见尔夏已经睡熟了,他无意识地入侵了欢喜的地方。
  欢喜凝视着尔夏,他宽阔的肩膀,微微弯着的后背和两条蜷缩着的长腿,无处不彰显着年轻男性的健美英姿。欢喜慢慢地把手放在了尔夏的胳膊上,感觉着尔夏的体温以及他不经意的颤动。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体,让自己的脊背贴在尔夏的前身,就这样,甜甜地睡去了。
  接近正午时分,欢喜才睡醒,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到尔夏已经不再床上了。水草一蹦一跳地端着热水进了门,她傻笑着伺候欢喜梳洗打扮,欢喜心知这些下人误会以为昨夜尔夏要了她,她也不解释,但唇边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太子府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子寻。他借口说来探望太子尔夏,管家告诉子寻,太子并不在府,子寻便推说愿意进府等候。管家得罪不起太傅子寻,便恭恭敬敬把他请进了大厅。
  子寻随手拦住了一个侍女,询问尔夏带回府的那位姑娘现居何处。那位侍女给子寻指了指后院,子寻眉头一皱,趁管家不注意便悄悄溜进了后院。
  “欢喜。”子寻眼尖瞅见欢喜正和一个女子在后院散步,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去,拦住了欢喜。
  欢喜抬头见来人正是子寻,她先是一怔,但随即恢复了平静。子寻那双原本清亮水润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害了眼病似的。欢喜第一反应是逃开,她猜到子寻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放过自己,毕竟他照顾了她四年,但逃得过一次,逃不过第二次,欢喜觉得有必要和子寻把话说清楚。
  “水草,你先下去吧。”欢喜轻声说着:“太傅大人,这边请。”欢喜指了指后院的凉亭,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过去。
  在战场上看到欢喜时,子寻觉得忍耐了多日的愤怒和嫉妒让他的五脏六腑全都像是被灼热的火焚烧一般,他甚至想当众指责欢喜的水性杨花,见异思迁。那时的他忘记了,欢喜是被迫离开的太傅府。子寻用冷水洗过脸之后,才想起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他的寡嫂。若没有乐正瑶,他现在早已纳娶了欢喜。
  “太傅大人,如今我已是太子殿下的侍女,还请大人不要再来找我了。”欢喜在短暂的缄默之后开口说道:“我十分感谢在太傅府中大人对我的照顾。”
  子寻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欢喜的脸,许久之后,他冲欢喜微微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只不过配上那双通红的眼睛,令欢喜有些毛骨悚然。
  “自你离开,太傅府便再无琴音了。”子寻有些苦涩地说道:“欢喜是否愿意再为子寻演奏一曲?”
  欢喜半响无言,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和子寻相处的片段点滴,那些往事渐渐变得模糊不清,亦如眼前的这个男子。欢喜轻轻点头,她亲自回房取来了琴。
  这一曲,欢喜弹得极为用心,子寻凝视着欢喜的脸,这个时而灵巧,时而恬静的姑娘,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但此时欢喜,已经不再是被亡国公主身份束缚着的女子了,从她的琴音中传递着某种讯息,某种自由美好的讯息。子寻觉得自己已经看不到欢喜的心,短短的一年时间,他和她的距离却变得如此遥远,然而这些都不是子寻想要的。
  欢喜一曲渐收,子寻陷入了沉思,四周围寂然无声。这时从假山后传来一阵掌声,欢喜嫣然一笑,朝着假山走去。
  “欢喜。”尔夏把欢喜拉到身前,他故意伸手抚摸着欢喜的面颊,缓缓说道:“昨晚睡得可好?今早我要上朝,不忍吵醒你。”
  欢喜对于尔夏这种任性的吃醋行为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她一边拉住尔夏的手,不让他再到处乱摸,一边用眼神示意,身旁还有他人。尔夏就像是没看到子寻一般,他故意和欢喜靠的很近,站在子寻的角度,尔夏的唇似乎已经碰到欢喜的面颊了。
  子寻强忍着不悦走到尔夏身边朗声说道:“太子殿下,臣是来……”
  不待子寻说完,尔夏就打断了他的话:“原来是太傅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说着尔夏冲站在不远处的管家大吼了一句:“你们这些废物,怎么不把太傅大人领到正厅看茶,却把大人引到后院来了,真是不懂规矩。”
  尔夏这几句话是故意说给子寻听得,子寻焉能不知,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几年不见,以前只懂得杀人放火的尔夏也能说出这种冷嘲热讽的话。似乎在子寻心中,尔夏不过是一个莽夫,空有一身武艺,但脑袋愚笨,性情暴戾,但现在看来,尔夏也有几分长进。
  “太傅不如留下来一同听戏吧。”尔夏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子寻:“今天的戏班可是大有来头呢。”
  欢喜有些疑惑地瞥了尔夏一眼,她搞不懂,尔夏连听她抚琴都会觉得无趣,怎么会突然邀请戏班来府搭台唱戏。子寻倒没多想,他从从容容地点点头,欢喜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觉得尔夏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小阴谋。
  与此同时,在六弓国的皇宫内,皇帝若木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他梦到有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手举着烛台,悄悄来到了他的床边。他躺在龙床上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
  跳动的火苗像是被施与了某种古老的巫术,明明十分微弱,却可以照亮整个宫殿,甚至是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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