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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花间-第5部分

小说: 花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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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放暑假了,萌萌嚷着要去曼芝的花店。曼芝怕照顾不周,没有答应,于是给萌萌报了个暑期兴趣班,学舞蹈和画画,照例由申玉芳接来送去。萌萌百般不愿意,可她一向自诩最听曼芝的话,只得不情不愿地照办了。

    李茜听曼芝诉说着家事,便道:“你女儿算乖的,这事儿若要换了我侄女,不闹个天翻地覆不算完。”

    曼芝惆怅地说:“是啊,萌萌真乖,可我又怕她太乖顺了。前次去开家长会,老师跟我说她从来不跟别的同学争玩具,别人抢,她就让,而且不怎么合群。”

    李茜“呀”了一声,推心置腹地说:“那哪儿成?现在的社会,这种脾气发展下去要吃亏,得多带她出来见见世面才行。”

    曼芝想了一会儿,才道:“再说吧,只能慢慢来,急也急不得的。”

    李茜将一张韩国明星裴勇俊的画报端正地夹在门口的宣传架上,然后小心地调整角度,直到看不出一点歪斜,才满意地拍了拍并没有沾灰的手,双眸痴痴地盯住画中的偶像。

    曼芝完成了手里的一盆小插花,在花架上找了个空隙放下。瞧了两眼,似乎不妥,又拿起来,四下找合适的地方,却见李茜咂着嘴在宣传架前挪不开步。

    “茜儿,快进来,这花架子得重新排排了。”

    李茜“哎”了一声,却依旧不动,曼芝便也走了出去。

    李茜用手指了指画中的人,忸怩了一下,忽然说:“曼芝姐,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像常先生?”

    曼芝听她这么一说,也留神去揣摩,可常少辉的五官在脑海里不甚清晰,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有几分相像,又不十分像,于是随口道:“常先生可不戴眼镜,这裴勇俊似乎是离不开眼镜的。”

    一辆汽车此时停在十米开外的临时泊车位,曼芝听见响声,扭头去看,下来的竟是邵雷和上官琳。她眉眼绽放出笑意,立刻迎了上去。

    “大嫂。”

    “曼芝姐。”两人齐声叫她。

    “咦,今天倒有空过来?”

    邵雷笑道:“大嫂忙糊涂了,今天星期六啊。”

    上官琳将手里的一个提篮盒递给曼芝,“我们在元祖买的新鲜糕点。”

    上官琳剪了个超短的发型,一张尖脸上五官分明,眼睛细而长,鼻尖小小的,最惹眼的是一张菱角嘴,嘴角微翘,即使没有什么表情也像是在笑,天生地讨喜。她穿着白色的短袖针织衫,下面配一条牛仔短裙,干净清爽,神采奕奕,和曼芝第一次见到她时简直判若两人。那次是邵雷正式请上官琳到家里去,她还留着披肩发,一身很端庄的套装,很好地掩藏了她素有的锋芒。

    曼芝不禁赞叹装扮的强大威力,把个上官琳时而变成贤淑的女子,时而又成了活泼的小姑娘。不过她无法想象自己换上上官琳的这身衣服是否会有同样的风采,她沉静惯了,哪曾有过这般跳脱。

    曼芝照例客气了一番,接过提篮,迎他们去花店。

    上官琳边走边热情地和曼芝说着话:“我对你的花店仰慕已久,如果不是邵雷压着,早来看看了。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开花店呢,可惜总没有人支持,连单做投资都被我爸否决,说我不像个生意人。搞到现在,也没那心了。还是曼芝姐有魄力,说做就做了。”

    曼芝听她提到她年轻的时候,就忍不住想笑,上官琳不过二十五岁,就敢称老,只怕她到真老的时候,就害怕这样说了。

    “我哪有什么魄力,纯粹是闹着玩儿的,图个清净罢了。时间也自由,有什么事说离开也就离开了,不像从前,要左请示,右批准的。”

    说话间,就到了花店门口。上官琳一看宣传架上的画报,就眉开眼笑起来,“呀,裴勇俊啊,是曼芝姐的偶像吗?”

    曼芝失笑,“我过了追星的年纪了,这是茜儿挑的。”

    上官琳笑嘻嘻地道:“我最喜欢看他演的电视剧了。”

    邵雷捏着下巴在旁边注视了一会儿,不屑道:“真不怎么样,比我大哥差远了。”

    上官琳白他一眼,“你什么都是大哥最好,没见过这么有恋哥癖的人。”

    邵雷的脸红了红,偷偷扫了一眼曼芝,嘟哝道:“我说的是事实。”

    曼芝原是要推销那宣传架子的,没想到大家对架子上放的画报反而更感兴趣,于是笑道:“茜儿,去,给画报也标个价,说不定有人来买。”

    上官琳在店堂里转悠了一回,不免大呼小叫地惊叹,觉得样样东西都好。曼芝知道她是客气,有些东西以上官琳的眼光,未必入得了她的法眼,只是她是个随性爽朗的女孩,觉得你好了,凡是与你沾边的事物就都是好的。

    曼芝觉得人跟人也是讲缘法的,她和上官琳哪点儿都不像,却能一见倾心,彼此都认为对方合自己的胃口,这真是十分难得了。

    曼芝对上官琳说:“你尽管挑,随便挑中哪样,我送你。”

    上官琳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欣喜地问:“真的吗?”

    曼芝笑着拍拍她瘦溜的脊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官琳喜滋滋地换了副眼光去看,“我可不会客气,看上了当真就拿走啦。”

    一对中年夫妇踱进店堂,在摆了盆景的架子上挑挑拣拣。曼芝和上官琳说着话,没走上去,只是留神看着。夫妇二人间或交头接耳地低语两句,却是完全陌生的语言,曼芝在这里待久了,倒能分辨出来,是韩语。

    过了一会儿,那韩国男子匆匆地撤了,只留下他妻子继续挑选。她仿佛相中了一盆宝石花,转过头来问曼芝:“这个,好养吗?”一口中文十分生硬。

    曼芝便走上前去解释,她说得已经比较缓慢了,但那女子很快就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换作用英语提问,显然要流利一些,原来她的中文不过关,听不懂。

    曼芝在大学学的是财经,他们那会儿学英语的劲头远没有现在这样狂热,工作之后也始终是跑内勤,口语锻炼的机会极少,所以她虽然纸上功夫不错,要讲就得费点劲了。

    两个人都努力想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都不说长句子,只拣最要紧的词往外吐,却反而让对方误会成了另一种意思,于是又要格外花时间去澄清刚才的误会。

    上官琳听得好笑,于是走过去干涉,“曼芝姐,不如你说中文,我来告诉她英文吧。”

    曼芝见有救星,当然说好。

    这个韩国人买东西实在仔细,一来二去费了好些神,总算把这桩小小的生意做成了。

    等那韩国人走了,曼芝便向上官琳道:“做生意也不容易吧?”

    上官琳不免汗颜,“是啊,我要是买东西,看上了,拿了就走,哪有这么啰唆的。”

    “可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爽快的。”

    上官琳挑了一幅陶瓷烧画,火红的背景,一个傣族女子头上顶一个瓦罐,只看见一张丰腴的侧脸,对着不知名的某处款款笑着。她捧着画爱不释手。

    邵雷伸手摸了摸,单对那质地评价说:“可得小心点儿,别摔了。”

    他早已在鲜花那里抽了好几种,凑成花团锦簇的一束,此时递给曼芝,道:“大嫂,这是我送上官的,得付钱。”

    曼芝笑道:“哦,这个可不能我送。”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账算清。

    因为是休息日,客人要比往常多些。曼芝要忙着应付客人,又不能冷落了上官琳,一时有点顾不过来。邵雷见状,稍坐了会儿,便硬拉着上官琳走了。

    曼芝送到门口,再三嘱咐他们常来。

    邵雷和上官琳上了车,便说:“其实大嫂开这家花店,不见得比往日闲多少。”

    上官琳道:“那可是有本质区别的,以前是替别人打工,现在是自己做老板。不过,我看她的确不像个老板的样儿。客人还价,她总是说,这个不行的,最低只能是多少了,然后就死死抵在那儿,也不多解释,连客人走,也想不到要挽留一下,哪像平常的生意人那样巧舌如簧。”

    邵雷想了想,的确是那么回事。在他的眼里,曼芝就是这样一种性格,不肯轻易改变主张,但也不强人所难。一会儿,又蹙眉道:“你怎么说她在邵氏是替别人打工呢?她也是邵家人呀。”

    上官琳被他问得一愣,“那到底是不一样的,以前她可做得了什么主?现在生意虽小,可全是自己的主张——咦,我说过这话吗?”

    花店周围空着的铺子竟然不可思议地在半月里相继被租掉了,经过轮番吵闹的装修,争先恐后地要开张了。曼芝近水楼台占了先机,和李茜经过一轮争取,把附近几间铺子的开张花篮生意都揽了过来,于是高高兴兴地忙起来。这天因为人手不够,特意把小三也叫了来。

    小三长得黑而粗壮,话不多,人挺老实,做事还算踏实。职高毕业后,他一直没找到稳定的工作,到处兼差混日子。他一听是来插花篮,木讷地抓了抓头皮说:“这不是女孩子干的吗?我粗手大脚的可不会。”

    曼芝笑着说:“没什么难的,你按我说的做就成。”

    好在开张花篮完全图个热闹,并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三个人很是得心应手。

    这天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在店里会合了。有家干洗店今天开张,订了六只大花篮,忙到早晨七点四十五,总算赶完了工。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把花篮送过去,道了贺又回到店里。曼芝听说他们俩为了赶时间都没吃早点,于是掏了钱让李茜去买吃的。

    八点二十八分,鞭炮炸得山响,给枯燥的夏日平添了几分喜气,李茜和小三都跑出去看热闹。

    曼芝因这两个小的最近干活儿卖力,也就由他们去了,自己将店堂略微收拾了一下,用电水壶烧开一壶水来泡茶喝。

    她爱喝菊花茶,四季不断。

    从罐子里拈上几朵,扔进透明的玻璃杯,然后缓缓地将热水倾注进去,眼看干瘪枯黄的花干被清水滋润,一点点地舒展开来,最终脱胎换骨,蜕变成朵朵灵动的活花,在水中飘摇,散发着特有的香气,犹如一次涅槃后的重生,她便觉得连此刻正绽放得娇艳欲滴的鲜花都比不上它的美。

    坐在店堂一角打量四周,曼芝的心里不是不充实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渴求这样一种充实的感觉,可以把心里填满,挤掉那些乏力而难过的记忆,让自己每天睁开眼睛,还能一如既往地保持微笑。

    手指不断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微烫的热度传递到她冰凉的指尖。她并不渴,但每天仍要泡菊花茶,已经养成了习惯。她用另一只手撑着头,盯着敞开的玻璃门外。在暑气逼近前的早晨,她一定要开了门窗,换一换空气。渐渐地眼皮也微垂下来,起得太早,此时真有些乏了。

    常少辉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待曼芝感到异样,张开眼睛,他已经立在她的跟前了。

    曼芝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站起身来,在客人面前显得自己这个老板太过漫不经心了,同时又有些意外,这个钟点很少有客人光顾。

    “早啊,常先生。”她微笑着搭讪。

    常少辉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说:“今天上午没什么事,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让鞭炮闹醒了,再也睡不着,于是下来转转,怎么就你一个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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