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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风月笑谈-第17部分

小说: 风月笑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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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喃喃自语,眼泪不停坠落。

    “烟儿,行云他们来了!”

    远远地看见天行云和情儿一身缟素地走过来。

    “寒大哥,我们是来和你道别。”

    “你们也要走了?”

    我声音嘶哑。

    “是啊,天哥说我们也该回去了!”

    “天下没有不散筵席,该走总是要走!谁又能陪谁走到最后呢?”

    想到因我而去樱花,我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天行云看着我落拓模样,大概有些不忍。

    “你…多保重!”

    说完便和情儿头也不回走了。

    我心像裂开了一个大洞,冷嗖嗖。

    突然,我捧起地上饭,大口吃了起来,

    混着泪水通通咽了下去。

    我从来就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好放不下。

    为了给樱花报仇,我一定要振作起来!
郎才女貌
    三个月过去了,春暖花开,草长鹰飞,繁花似锦。

    我也渐渐从悲痛中平复了过来。

    “烟儿,你当初为什么要瞒着爹你是个女孩?”

    我和老爹悠闲坐在院子里,

    精灵老爹帮我沏了一壶上好“云峰”,我懒洋洋躺在摇椅上。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也不过如此吧!

    “我不是男孩,爹莫非很失望?”我很委屈地说。

    “怎么会?只是很意外!”

    玩心计,精灵老爹从来不是我对手。

    我捧起手中“云峰”,看着茶盏中蜿蜒而上水汽,嗅到那熟悉香味,突然想起兰儿,想起殷俊,想起老钱,想起那些历历在目却又恍然隔世点点滴滴。

    厌倦了平淡安稳生活,原本以为快意恩仇日子可以任我纵横驰骋,笑傲天下,后来,我才明白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所谓江湖,只是一个弱肉强食,不择手段,用血肉和生命铺就修罗道!这里没有天理昭彰,没有罪有应得,只有刀口舔血,争夺杀伐!

    想到仗义陆云龙,想到无辜樱花,

    我难受地放下茶盏。

    “怎么了?不合胃口?”

    精灵老爹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

    “爹,我出来太久了,想回去看看。”

    “有了家就不要老爹了,你这个丫头。”

    精灵老爹故意埋怨着。

    “哪能呢,爹和我一起回去吧,让兰儿也见见未来岳父。”

    我拉着精灵老爹手疑。似。撒。娇。

    “呵呵,你这孩子,只是眼下你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行云差人送来喜贴,这个月底,他就要和情儿姑娘成亲了!”

    “什么?!”

    我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蹦三尺高!

    死黑寡妇,这么快就兽性大发了么,说成亲就成亲!

    还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娶了个美娇娘吗?

    “不去!”

    我连忙撇清关系。

    “你师兄结婚,你焉有不去道理?”

    “我…我送不起贺礼!”

    随便找个借口想搪塞过去。

    “你这孩子,这算什么借口,爹自然会帮你准备。”

    “他们月底结婚,我现在跑过去也来不及呀!”

    “你又胡说,这里到释天阁不过几天脚程,怎么会来不及?”

    “非去不可?”

    我试着做最后挣扎。

    “嗯。”

    精灵老爹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要命啊!你黑寡妇结婚关我鸟事,难不成还要我对你唱《婚礼祝福》?

    真是没天理!

    两天后,我带着精灵老爹准备一对“龙凤呈祥”玉环上路了。

    据老爹情报,这对玉环也算得上是稀世之宝,只有真心相爱人才能够戴上龙环和凤环,如果两个人貌合神离,龙凤环会自动从主人身上脱落。

    我打量着这对碧青色玉环,一脸奸笑。

    老爹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准备这么挑拨离间礼物,万一将来人家小两口闹个“红杏出墙”什么,带着这个捞什子,岂不是不打自招?

    但是一想到黑寡妇夫妇斯文扫地,互相谩骂甚至大打出手模样,我又开始幸灾乐祸地佩服起老爹远见卓识。

    老爹特地命人帮我准备了一套金色新衣,将我打扮花团锦簇。

    “爹,我能不能不穿这套衣服?”

    我站在铜镜前,怎么看怎么别扭,活象一尾特大号鲤鱼!

    要我穿这个出门,不吓得路人大小便失禁才怪!

    “行云办喜事,你当然要穿喜庆点才不会失礼!”

    精灵老爹满意得打量着我!

    靠,那就非要我扮小丑啊?死黑寡妇,你给老子记着!

    在老爹张罗下,我不得不焕然一新,打马上路。

    一路风餐露宿,披星戴月,马不停蹄自不在话下。

    风雨兼程赶了三天,终于到了释天阁,远远望见天行云夫妇满面春风,站在门口迎接车水马龙宾客。

    释天阁张灯结彩,披红挂绿,一派喜气洋洋气氛。

    靠,装扮这么花哨,想改行开青楼啊?

    看着天行云英挺俊朗地同道贺人寒暄着,我有点想打退堂骨。

    这小子一身藏青色衣衫,更衬得他一表人才,丰姿不凡。

    M,没事长那么帅干吗?把老子精灵老爹都比下去了。

    再看看情儿,也是粉面桃腮,美目流盼,恰似出水芙蓉。

    这对俊男美女往门口这么一站,引得无数路人回头张望,差点造成交通堵塞。

    “寒大哥,你来了!”

    情儿眼尖得望见我,热情地招呼着。

    这下我真是逃不掉了。

    “情儿,恭喜恭喜!”

    我赶鸭子上架迎了上去。

    “寒大哥,你怎么才来?我们等了你半天。”

    “呵呵,路上‘红枣’发脾气,不肯走。”

    我只好拿无辜“红枣”做挡箭牌。

    “南宫伯伯好吗?他怎么不跟你一起来?”

    “呵呵,他清静惯了,不喜欢热闹!他很惦记你们呢!”

    “你来了?”

    黑寡妇见到我,收起笑到抽筋嘴脸,一副横眉冷对千夫指样子。

    我日,老子怎么说也是带了礼来,

    伸手不打“送礼”人,你没听说过?

    (乐天:打断一下,恕俺才疏学浅,好像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吧?

    强子:你都说自己“才疏学浅”了,我还能说什么?)

    “是啊,在马背上颠了三天,屁股都快开花了!”

    许久不见他,我居然有点紧张地不敢看他。

    “你还是那么粗鲁!”

    我回瞪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久违温柔,可惜一闪而过。

    “你也还是那么假正经!”

    我反唇相讥。

    “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天哥,寒大哥大老远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情儿跳出来主持公道。

    “情儿,我们只是在打招呼,你什么时候见过凤凰同乌鸦一般见识?”

    我和情儿走进门,不理会一脸铁青天行云。
黯然销魂
    将精灵老爹准备厚礼递给情儿,添油加醋地将这对玉环妙处大肆渲染,情儿如获至宝,兴高采烈地去找黑寡妇。

    我百无聊赖坐在大厅里,左顾右盼,连半个熟人都没有!

    奇怪,我那老不死师父和风落影怎么都没来,想找个人斗嘴都找不到!

    大厅里坐满了所谓剑客侠士,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睛长在头顶上,脸上写着“老子天下第一”,好像全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却又要不时以探究眼光去打量别人!

    这帮老杂毛忒他妈虚伪!

    我起身到门外透透气。

    大概一支烟功夫,我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脸上堆起一个连自己都快要被陶醉笑容准备返回大厅。

    怎么说人家也是办喜事,我来都来了,总要配合一下!

    “可否帮我一个忙?”

    我一看,司马轻虹正局促地捧着一个礼盒,飘逸地站在我面前。

    “你什么时候来?”

    “来了一会了,你忙着想心事,所以没察觉。”

    “这是送给情儿贺礼?”

    大概了解了司马轻虹与天无涯之间恩恩怨怨之后,我对他态度缓和了许多。

    接过他手中盒子,

    “放心吧,我一定会交给她。婚礼一个时辰后开始!”

    反正院子外面有是大树,站在上面应该不会被人发现,至于他想不想上去,愿不愿意见那个人我就管不着了。

    天,我怎么越来越喜欢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一定是最近受刺激过多,内分泌失调!

    “你……谢谢!”

    捧着司马轻虹厚礼,我终于找到了黑寡妇夫妇。

    一听到我脚步,两条缠绕在一起人影立即分开。

    情儿脸蛋像熟透了蜜桃,娇羞地跑了。

    寡妇也像烧红了虾子,却还是板着一张棺材脸。

    心里莫名地很不是滋味,

    我努力保持着反复练习笑容。

    “师兄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是在吃醋?”

    天行云挑了挑眉。

    想起他这个小动作,还是当初受我传染。

    心里那个洞又一次裂开了,

    “呵呵,以后再告诉你!”

    我笑地估计比哭还难看。

    以后?多半是没机会了吧!

    既然这样不如把它深埋在心底。

    天行云居然冲我爽朗笑了笑,

    “师妹找我有事吗?”

    我苦笑着将盒子递给他,

    “这是司马轻虹送给你们贺礼!”

    他接过盒子,

    “有劳师妹!”

    “不客气。”

    我手脚并用走出他视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头发。

    他叫我师妹,叫得真好!

    从此他再也不是黑寡妇,而是我师兄天行云!

    一句师妹,从此我们再无瓜葛,叫真TM好!

    我很想笑两声庆祝一下,

    “呵呵”

    “太不够响亮了,这么开心事,我应该笑大声一点才对!”

    “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我可以笑得这么开心,笑得涕泪纵横,笑得口中一阵咸腥!

    望着地上触目红,我反而冷静了很多。

    算算时辰,我用衣袖胡乱在脸上抹了抹,大步走向大厅!

    刚一进大厅,就撞上了一个人,居然还是个熟人。

    我正要破口大骂,这小子倒像是被人洗过脑,忙给我陪不是!

    “哎呀,原来是月姑娘,在下鲁莽,没有伤着吧?”

    在倚翠楼得罪过郑无垢居然对我彬。彬。有。礼!?

    “你是郑。无。垢?”

    不会是他同胞兄弟吧?

    “以前事都是无垢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司马大哥已经教训过我了,月姑娘大人大量!”

    郑无垢老实巴交地跟我道歉。

    “郑兄不必放在心上,说起来我也有不对!”

    郑无垢那样对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月长空对司马轻虹残害吧。以前黑……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我不理不睬吗。

    只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知道今天会轮到我呕血,当初还不如任他自生自灭。

    好人果然不能做!

    我和老郑冰释前嫌,他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性子颇合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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