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戏凤-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喜袖眨了眼,柔荑覆上他的小手。“做父母的,没有不爱自己的子女,如果不是因为爱你,他何必千里迢迢的从太武山将你接回来?又何必将我们留在府里陪你?
爷儿的心思很简单,只因为你是他看重的孩子。”
“我……”李痕离起眉头,把她这番话放在心里好好想了一遍。
“你终以为你自己一个人,其实爷儿也与你一样,这几年来他孤单一个人,没有比谁快乐、也没有比你少难过半分。”她的话,打动了李痕的心房。
“少爷,你太苛责自己的爹了,你让爷儿痛苦,其实你也跟着受苦……”
李痕锁紧眉尖,抗拒面对内心的真实感受。
“别说了,我不想听。”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连喜袖也跟着站起,并未上前阻上李痕,她知道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肯定会将她的话听进去的。
望着那消失在夜里的背影,连喜袖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忽地,熟悉的声音从另一方传了出来。
一回头,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眼前。
这……她贬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爷、爷儿?”怎么一堆人三更半夜不睡觉?她心里嘀咕着,这对父子的性子也太相近了。
“嗯。”李兑自黑暗中走了出来,径自坐在她身旁。“你刚在开导痕儿吗?”不能否认的,他将他们方才的对话都听进耳里了。
“啊……”连喜袖轻叫一声。“爷儿在这儿待很久了吗?”
他没有否认。“自痕儿出现时,我便待着了。”
“那……”她刚刚的话,他全都一字不漏地听见了?一张芙颊又倏地刷红,低头呢喃着。“请爷儿别怪我多事。”
李兑看了她一眼。“怎会怪你多事。”他叹了一口气。
“现下你愿意坐下来,陪我聊聊吗?”
连喜袖急忙点点头,坐在他的面前。
“虽然身为痕儿的爹,但我不知该如何当名称职的父亲。”李兑苦笑。
“痕儿虽然懂事成熟,但却常常教我手忙脚乱,他成熟的似乎不需要我这个爹……也或许他离家太久,连爹该怎么叫都忘了。”
“爷儿……”连喜袖拧眉,为这男人心疼。
又来了,为何她的心总为他痛着呢?她不解。
“四年了。”他看着连喜袖精致的脸蛋。“自前妻去世后,我的心再没为任何人牵挂,惟独这个宝贝儿子……可叹的是,我与他却始终像个陌生人。”他讽刺的笑了笑,眼里泄露了一丝痛苦。
他以为自己能将这痛苦隐藏的很好,可却三番两次在连喜袖的面前显露出来,他像是有一股魔力般的,引出了他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都向他倾诉。
“爷儿……还爱着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胸口更痛了。
“忘了。”李兑淡淡的回答。“因为她,我对任何人不再信任……”
他望着她的一双大眸,见到那眸中的纯净,他有些失神了……
再往下望,小巧的鼻子配上一张丰润的唇瓣,那该是属于女子的美唇,竟在这男子身上……
李兑回过神,赫然发现自己竟为了眼前的男人失了魂。
他是怎么了?李兑如是问着自己,却问不出一个结果。
为了一个男人失魂,可笑呐!他甩了甩头,甩去了这荒谬的想法。
“爷儿,您怎么了?”连喜袖轻声问着,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关心。
李兑深呼吸一下,摇摇头。“没事,大概是晚风吹多了,头有点疼。”他随便找个借口,甩开那心中的疑虑。
“需不需要小的扶您回房?”她的小手不知不觉覆上他,眼里尽是担心。
他的手背明显感觉到她小手的冰凉,而那柔软修长的长指,如同女人的柔荑,白皙的软绵触感,让他蓦地皱起眉。
眼前的连喜袖,总让他有一股错觉,以为是个女儿身……
此时微风飘来,吹拂连喜袖的发丝,也朝李兑袭来一股香气。
又是那抹淡然馨香!
李兑身子向前朝连喜袖的颈间一闻,确实是那股淡然的馨香……
“吓!”李兑突然的靠近,吓得连喜袖急忙咬唇站起,退离他好几步远。“爷儿,你怎么了?”
“你……”李兑有些茫然,甚至被搞混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反问自己。
“爷儿,你也许真的是夜风吹多了。”连喜袖瞧李兑的眼光有些不对劲,像是怀疑起她的身份了。
“也许吧!”李兑敛回心思,站了起来。“夜深了,你也早点回房去吧!”他想,或许是自己一时的眼花、错觉吧!
连喜袖点点头。“是的,也请爷儿早点休息。”
李兑发觉自己分辨不出连喜袖是男是女,他的长相几近让他错乱,于是他狼狈的离去,发现自己失神又失态了。
连喜袖似乎也松了口气,好在李兑没发现什么,倘若她的真实身份一曝光,她不敢想象会引来什么后果呐!
她轻移莲步,走回厢房。
别想、别想,什么都不能想呐!她甚至得把那抹刚萌芽的“情丝”,悄悄埋在心的一角,不让任何人发现。
第五章
夫子讲得口沫横飞,堂下的李痕却是出神的厉害,双眼虽然盯着夫子,可心早已不知飞往哪儿。
昨晚,连喜袖与他所说的那番话,总在他的心里萦回着。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恨爹的,只是心中那股矛盾的情感,不知该如何宣泄,又想起娘去世的时候,他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他不懂爹为何要这么做?
连喜袖坐在李痕的旁边,见到李痕脸色略白,额上还冒出了几颗汗水,她深觉不对劲,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的侧脸瞧,最后忍不住抬起手,往他的额际一贴,手心传来的热烫,顿时让她慌了心。
“少爷得了风寒。”她皱紧眉尖,这么脱口而出,让夫子停止了说课。
“发生什么事?”夫子放下画册,来到李痕的身旁。
“少爷全身都好烫。”连喜袖一抿唇。“喜书,你快去通知爷儿,顺便唤大夫来。”
“好。”连喜书急忙地跑出书阁。
李痕虽然头昏脑胀,却倔强地将连喜袖的手挥开。“我没有关系的。”
“不行,都那么烫了。”连喜袖将他扶了起来。“我们先回房等大夫,你别逞强。”连喜袖愁容满面,硬是将他扶起,与夫子一同走向李痕的房间。
李痕不愿乖乖就范,一挥手,将夫子及连喜袖都挥了开来,自己的身子软了下来,顿时感到头重脚轻。
“你……”连喜袖再次来到他的身边,轻声道。
“别、别管我。”李痕咬唇道,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别让任何人瞧见他的软弱。
连喜袖一个女孩家的力气,根本无力将李痕扶起,最后只能站在一旁,等待其他人来帮忙。
约莫过了一刻钟,书阁里忽然旋进一抹身影,连喜袖抬眸,便见到李兑高大的身躯,他手臂一伸,便抄起了李痕的身子。
“快去唤大夫。”李兑出声低吼,脸上有着慌乱的神情。“准备冷水和湿巾,送入少爷的房里。”接着,又看向连喜袖。“你能不能帮我?”
连喜袖站了起来,急忙的点点头。“我能帮爷儿做什么呢?”
李兑横抱起李痕。“跟我一起来。”话毕,紧抱着已失去神智的李痕,急忙往厢房里奔去。
连喜袖根本不敢有所耽误,也尾随在李兑身后。
府里,一堆人都慌了手脚,分寸大乱。
忙了几近快一个时辰,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好在府里的少爷没出什么事,只得了一点风寒,加上睡眠不足,才导致这场意外,其他并无大碍。
连喜袖将濡湿的巾子,叠放在李痕的额上,这时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站在李兑的身旁,看着熟睡的李痕。
“还好少爷没什么大碍。”连喜袖轻声开口,怕吵醒床上的人儿。
“是啊!”李兑仍放不下心的看着熟睡中的儿子。
连喜袖悄悄退到一旁,为李兑斟了一杯茶。“爷儿,大夫说少爷没事了,只是染了风寒,都怪小的昨晚让少爷在夜里吹了风。”
“不是你的错。”李兑接过她手上的茶茗,长指不经易拂过她的手心,细致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抬起俊颜,盯着连喜袖一张单纯的面容。
明明映在他眸里的,是一张斯文俊颜,可为何总有一种怪异萦上心头,错将眼前的男子当成女子呢?
真是错觉吗?李兑暗自咬牙,甩去脑海这异象。
若说是错觉,倒不如说是他心里的希望吗?!一惊,手上的茶茗颤了一下,洒出水来。
丧妻四年了,从不为谁心动过的他,为何今日却轻易的对一名年轻男子,动摇了磐石般的心?
一时之间,他看着面前清秀的脸庞,不由得怔忡出神了。
面对李兑炽热的眼光,连喜袖也别扭的别开眼光,艰涩的咽下唾沫之后,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爷儿?”为何,他的眼光总将她的身子盯得发热?
李兑咳了一声,回过神,一口饮尽手上的茶水。“痕儿是个认真的孩子,他每晚总是自己一个人在石亭里,一遍又一遍的复习书册上的知识,而我却只能躲在暗处,不敢走出去陪他……”
连喜袖愣了一下。“原来少爷每晚在石亭……”
“没错,痕儿就算是资质再好,所有的一切也是靠他自己努力而来。”李兑又将眼光放在李痕的脸上。
“爷儿。”连喜袖站在一旁,轻道:“少爷与您都是一个性子,他一定不会后悔当您的儿子,要不然他也不会独自一人,每晚都在石亭里念书,想跟上爷儿的脚步,要不是他以爷儿为目标,又何必这么辛苦呢?”她微笑的看着李兑。
这对父子的心思太相近,连个性、脾气也几乎一样,属于外刚内柔的人,需探得他们的内心,才会发现他们柔软的一面。
“他恨我吧?”他苦笑。
“不恨。”她摇摇头。“少爷一定不恨爷儿的。”
他盯着她清澈的眸子,问道:“你由哪儿得知?”
“父子天性。”精致的脸上蒙开了笑颜,她轻柔的回答。“你们父子好不容易相见了,想来少爷不会那么傻,拿相处的时间去恨爷儿的,只是他的心里不知该如何与您接近吧!”
“为何你这么了解……”他与李痕!
李兑皱起眉尖,似乎心中最隐密的部分都被猜中了,仿佛他的知音人就是眼前的连喜袖!
连喜袖一愣,最后找了一个保守的答案。“因为我也是为人子女啊。”
其实她自己也很疑惑,为何就只有李兑及李痕这对父子的事情,让她看得如此透彻、明了?
“是吗?”李兑终于笑了,好看的唇角因为淡笑,更添了他的魅力。
莫名的,连喜袖看着地的笑颜,脸颊竟起了一阵红潮,那是属于女子的娇柔。
李兑眼光瞟向她的脸庞,赫然发现那张无瑕的脸蛋,竟添了两抹云彩!
堂堂的男子也会脸红?连白嫩的玉耳也都红了起来……李兑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甚至还情不自禁的沉沦在她的笑容中。
在他眼里,连喜袖是一名长相斯文、俊美的男子,可近来的“错觉”却让他倍增困扰……有时候,他会将连喜袖当成一名女子。
怎会有如此的想法小李兑回过神,发现自己又看得沉迷了,沉沦在连喜袖的长相上。
愈来愈不对劲,他甚至还有一股冲动……
甩掉这荒谬的想法,发现自己竟陷在这团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