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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部分

凤殇+番外 作者:凌尘(17k2013-10-27完结)-第119部分

小说: 凤殇+番外 作者:凌尘(17k2013-10-27完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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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夜涵脸上划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微微欠身笑道:“父皇思虑周密,儿臣自愧不如。”

  睿晟帝只是笑,没有应声。

  “方才父皇说道,这凤衣宫的存在除了他们自己,便只有为帝王者才知晓,父皇为何要……”思忖了片刻,苏夜涵突然脸色一变,豁然抬头问道。若是只能告知帝王,睿晟帝却把这个传袭了五百年的秘密告知了他,其究竟是何用意?

  “呵呵……涵儿你不必担忧。”睿晟帝倒不以为然,“真这么做,没有要勉强你的意思,朕方才也说了,告知你这个秘密,只是希望将来情况有变之时,它能救你一命。”

  凤衣宫的职责在于保证朝廷稳固,朝堂之事他们势必会在意、思量、斟酌,一旦发现为帝王者行为有失,也必会有所行动。苏夜涵知晓这一切,不管将来谁为帝,只要那人想要动他,那他传给凤衣宫的消息对于那人来说就必是致命一击。

  睿晟帝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心知苏夜涵对帝位毫无心思,无害人之心,可偏偏这宫中有太多人欲除之而后快,他谁都不想伤害,却又不得不给自己的儿子谋一条退路。

  当年冰贤妃火殒之后,他暗中授权苏夜涵可凭涵王金印,调拨动用宫中禁卫羽林卫,其用意便也在于此。

  思及此处,苏夜涵脚步不禁停下,定定地凝视睿晟帝良久,而后跪地而拜:“父皇疼惜之心,儿臣无以为报……”

  “哈哈……”睿晟帝退后一步拉着他的一只手臂将他拉起,“傻孩子,你是朕的儿子,朕怎能不心疼与你?你与你六姐都是一样的,从来不向朕索求丝毫,让朕看着就觉得心疼。可是朕却无法为你们姐弟二人做些什么,朕已经失去了泠儿,朕决不能再失去你。再说,怎会是无以为报?你早日取回七王妃,给朕生个孙子,那就是对朕最好的回报。”

  呵!娶妻,生子。

  苏夜涵面上没有异样,心中却泛起波浪。

  他又何曾不想早日娶妻生子,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只可惜,如今是伊人已去,往日不再。他与衣凰又该如何回到过去,又如何再能相依携手,共同进退?

  他亲手查惩了她的父亲,害得她父亲被罢官免职;她告知睿晟帝苏夜澄与楼陌均断背之事,使得二人生无颜面,最终葬身火中,而他那可怜的六姐,也殉情而去。

  终究,他们都回不去了。

  师父一直告诉他,种因得果,命中终是有因果循环的,身不由己,命不由人。以前他一直都不相信,所以他才会对衣凰说:命由己造。

  可是,这一路走来,他却总觉得自己的命、自己的路,似乎都已经被定下了,改不了了。

  看着苏夜涵沉思的样子,睿晟帝心底忍不住一动,骤然就想起苏潆泠临终前曾跟他说过的话:七弟难得对一个姑娘如此深情挂念,儿臣恳求父皇能赐婚与人二人,也算了了儿臣的心愿……

  “唉……涵儿,你可有怨恨过朕?”

  苏夜涵怔道:“儿臣不明父皇所言。”

  睿晟帝无奈一笑,太息道:“关于衣凰。”

  
 【一百四十六】此时无声胜有声 '本章字数:34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06 21:52:59。0'
  绝塞关心关塞绝,怜人可有可人怜。月为无痕无为月,年似多愁多似年。

  雪送花枝花送雪,天连水色水连天。别离还怕还离别,悬念归期归念悬……

  和润清朗的嗓音从屋顶传来,让缓缓走近的身影脚步蓦地一滞,停下脚步抬首望去。

  不知何时,何子三人已经离开,只剩下衣凰一人坐卧屋顶,依旧是那副潇洒恣意的模样,看得来人不禁有些痴了。

  随后,足下轻轻一点,他跃身上了屋顶,在衣凰身边坐下,取过衣凰手中的酒壶,轻叹一声。

  “一个人喝闷酒,很容易醉的。”

  “那两个人喝闷酒,就不容易醉了吗?”衣凰不以为然,却没有要取回酒壶的意思。

  苏夜洵闻言,不由轻轻笑开,“那就不要喝酒。”

  “喝,还是要喝的……”衣凰说着声音陡然一沉,抬眸看向西方,幽幽道:“九哥没能赶得回与你们一起过这个除夕夜,想来心中定然很难过,这酒,权当是敬他了。”

  闻言,苏夜洵不由得随她看去,眸色骤然一沉,没有作声,只是将酒壶举向西方,而后仰头饮下。

  衣凰问道:“你怎么来了?四王妃怎么样了?”、

  “她已无碍。”苏夜洵说着顿了顿,似是有些犹豫。

  衣凰又问道:“你有事?”

  沉吟了片刻,苏夜洵道:“我知道如果现在让你离开这里,回冰凰山庄一趟你定然不会愿意。”

  衣凰道:“你既是知道,那就不要说便是。”

  “可是……”苏夜洵微微蹙眉,“有件事我却必须要告诉你。你这次进宫独身前来,你山庄里的人没有令牌,宫门守将又不认识她们,便没有放他们进来……”

  衣凰神色一紧,“怎么了?”

  “沛儿姑娘回来了,只不过,身受重伤……”

  夜凉凉,风习习,暮对来,朝对去。

  得知涵王殿下今晚要留宿华音殿,宫人早早就将一切收拾妥当,燃了火炉,此时殿内虽说不上是温暖如春,但比起外面却也暖和得很。

  苏夜涵并未直接回了自己的寝殿,脚步在紫月阁前停下,一动不动地思索良久。

  邵寅见了,不由在心中唉叹,这紫月阁正是当初苏夜澄出事时,衣凰在宫中留宿的地方。

  见苏夜涵没有离开的意思,邵寅不由上前道:“因着得知王爷今夜锦墨阁,是以这紫月阁内便没有升起炉火。夜间天冷,王爷还是早些回锦墨阁歇息吧。”

  “嗯。”苏夜涵轻轻应了一声,脚步却微动,似乎并没有将邵寅的话听进去,顿了顿,他上前抬手欲推门,却听得身后有翻跃而来的声音。

  “王爷。”何子三人齐声道。

  “郡主那边情况如何?”苏夜涵开口,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王爷交待的事属下已经跟郡主说了,不过郡主却无心要离开,想来,郡主是不想冒此风险,免得连累王爷。”何子的回答简明扼要,却句句藏有深意。

  “呵呵……”闻言,苏夜涵不由轻声笑开,衣凰会有如此举动,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早已猜到,她不会在此节骨眼儿上,还这么任性妄为,不知收敛。

  然,此时此刻,他却到希望她能再任性妄为一次。

  “她就留在大宗院?”

  “是的。”

  苏夜涵点了点头,想了想,转身朝着华音殿外走去。

  “我去去就回,你们不用跟着。”

  “是。”四人都很乖乖地留下,他们知道,苏夜涵这是去找衣凰去了。

  在他们心里,都很希望苏夜涵能主动去找衣凰,不管他们会不会说些什么,但只要苏夜涵去了,就总归是好的。他们之间有太多误会横着阻隔着,可是,他们却独独缺少了彼此的坦诚与交待。

  苏夜涵的脚步一直都很稳而缓,待行至大宗院外,已是子时三刻。

  回想起睿晟帝方才所说的话,他的心底有一丝犹豫与复杂情意缓缓升起。

  睿晟帝道:“涵儿,为父不是瞎子聋子,不是不懂你们晚辈的心情,只是为父承认有些时候是朕心里存了私心。衣凰自小就聪颖万分,深得朕心,那种鬼灵精怪、那种狡猾、那种目空一切,都与她娘亲像及。夙飖已经去了,朕实不甘愿朕刚看见衣凰,她就要属于别人……当初北疆一行,朕本可以派个太医去即可,大可不必要衣凰冒险走这一趟。可是那时朕看得出洵儿对衣凰有意,他二人相处得很是投机,所以,朕才会派出衣凰……本想趁此机会将他二人之间的相处隔断,可是朕却没有想到,朕此举虽将她拉离了洵儿,却又把她推到了你身边……”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循环么?

  还是,命中注定?

  大宗院的门就在眼前,再往前走一步,他就可以进去见到衣凰,就可以想她说明一切,也可以向她问明一切……

  蓦地,苏夜涵警觉性地侧身避到墙的后面,只觉有两人正在向这边直掠而来,两人轻功都极好,以至于轻悄避开了院内的所有守卫,出了院门,直奔着皇宫的门而去。

  即便没有月光,仅凭着门前灯笼里的微光,苏夜涵仍然看得清楚,那二人正是衣凰与苏夜洵。

  她没有跟着他派来的人走,却跟着苏夜洵走了!

  西疆寒风凛冽,干冷刺骨。

  尽管炽俟阿宗莫再三诚心邀请苏夜涣住进皇城内,苏夜涣还是拒绝了,甚至连在离石城内的阁院里住下都不愿。

  离石城再大,也没有那么多地方容得下银甲军数十万将士,依苏夜涣的性子,他是定然不会放自己的部下住在营帐里,自己却住进高屋大院里。

  之前宫里来了使者,说是炽俟阿宗莫邀苏夜涣进宫一同饮宴,却被苏夜涣婉言拒绝。

  这数十万的将士皆是跟着他来到这里,因战事紧急而不能及时赶回家中与亲人团聚,他作为一军统帅,又怎能在这种时候丢下他们,独自进宫享用晚宴?

  好在天公作美,天气虽然冷得慌,却是没有雨雪飘下。此时此刻全体将士正在营帐旁边的空地上玩得十分尽兴,气氛欢腾热闹无比,热火朝天。

  苏夜涣坐在一块凸起的丘堆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的将士们嬉笑玩闹,嘴角不由得浮上一丝清浅的笑意。

  此时的他们,不再是战场上果断无情、杀人无数的银甲军,他们都只是普通人,背井离乡、不能与家人共度除夕之人。

  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响动,他下意识地回身看去,继而连忙起身走过去扶住来人,道:“你怎么出来了?”

  来人墨香雪朝他浅浅一笑,跟着他一起来到丘堆旁坐下道:“总是这么待在屋子里,闷得慌。听着他们玩得这么开心的声音,就忍不住出来看看……咳咳……”

  “杜远呢?他怎么没有陪着你?”苏夜涣说着把脸一沉,“这小老儿不会又偷懒了吧?”

  “怎么会?”墨香雪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帮人这个法子喝酒,一会儿肯定要醉成一片,杜老思虑周全,这会儿正在给大家准备清胃的汤呢。”她说着拿起一小坛酒,准备打开递给苏夜涣,却不想虽然受伤已经很久了,胳膊这一用力,伤口还是有些疼,她的动作不由稍稍滞缓了一下。

  苏夜涣看在眼里,心下一动,连忙将酒接过来,而后太息一声,道:“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这伤……”

  闻言,墨香雪连连摇头。

  “这不关你的事,即便没有你,我还是要这么做,我要知道真相,亲耳听到他说出真相……”说到这里,墨香雪的声音骤然一顿,想起在牢房里江禄对他说的话,他亲口承认他在骗她,诅咒她快点死!

  蓦地,她转向苏夜涣,面色凝重,“我没有按照约定杀了江禄,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哼——”苏夜涣竟是冷冷笑开,抬头将目光投向远处,喝了一大口酒,道:“你以为我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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