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妃+1番外 作者:伊丫(潇湘vip2012-06-14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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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人……”柳倩呢喃出声,蜷缩了身体忍不住翻滚。
“夫人?”门外,香儿似乎听到了屋内的动静,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又皱起了眉,她明明听到夫人在喊人的呀……正打算转身离开,只听得屋内一声沉重的撞击声,香儿吓了一跳,推开门奔了进去。
只见柳倩裹了半床被子栽到了床下,而床脚已是一片血色,香儿傻了眼,愣了几秒之后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声,扭头向外奔去。
花俏本就睡得不熟,听到香儿的喊声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披了件袄子便跑了出去,来到院子中的时候,正看到香儿疯了一般向外跑,而她身后,柳倩的卧室房门打开,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线。
花俏心中止不住地发凉,真出事了……怎么办,这下真出事了……
哆嗦着脚慢慢地靠近柳倩的卧室,离得近了,室内那孱弱的呻吟声越来越清晰,花俏站在柳倩卧室的屏风前,怎么都迈不开脚去查看屏风后柳倩的情况,只是害怕地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蓦地,门口猛地敞亮起来,陈如烟带了一众人急匆匆地涌进了卧室,将花俏挤到了一旁,而屏风也因为碍事而被推到了地上,于是,屋内的一幕便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柳倩瞪着一双黑幽幽的眼眸看着冲进来的陈如烟,惨白的小脸上竟是有些发青,呼吸微弱得很,如今看只剩下出气的力气了,而更触目惊心的竟是床脚和地上的那一大滩血迹,温热的腥气在屏风被推倒的那一刻迎面而来,银蕊有些受不住地捂了鼻子。
“扑通……”花俏跌在了地上,全身都止不住地哆嗦,眼前的这一幕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就是在昨天一般……薛如意如死了一般仰躺在床上,那一声凄厉的尖叫,那一床如被血洗过了的锦被,那一夜死亡的气息……如海潮一般涌向了花俏。
她,她杀了柳倩的孩子……天,天啊……
听到动静的陈如烟赫然回头望向花俏,看着她惨白的脸微微眯了眼,拨开众人来到花俏跟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是你干的?!”
花俏本能地摇头,使劲儿地摇头,她说不出话来,一句也说不出来,那一张小脸竟如柳倩一般没有一点血色。
“你给她吃了什么?!”陈如烟将花俏掼倒在地,厉喝。
“刺,刺果……”花俏哆嗦着,话都说不清楚了,心中只剩下恐惧无边蔓延……
“毒药?”陈如烟皱眉问。
“不,不是的……小小小姐说,是是是大寒寒物,只,只,只是,是避孕的呀……”花俏猛地哭出了声。
陈如烟眉宇凛冽,回望向柳倩的眼睛如淬了毒一般,扫过床上床下和奄奄一息的柳倩,心中百转千回后狠狠地眯起了眼睛……
“王妃,先传大夫吧……我家夫人快不行了……”香儿害怕地小声说,陈如烟瞪了她一眼,才转身对银蕊道,“传大夫。”
“是……”银蕊领命,飞快地跑了出去。
陈如烟蹲下身子看了看柳倩,柳倩虚弱地望着陈如烟,待对上她冷冽的双眼时,顿时一惊,染了血的小手在地上摸索了一段距离,在陈如烟的脚下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如烟,张了张嘴,气息微弱地吐出两个字:“是……你……”
陈如烟没有回答,只是站起了身,在柳倩要够上她的鞋子的时候退开了一步,对身后厉喝:“将花俏带下去!严刑拷打!”
“是!”
于是,这血腥的一夜便在陈如烟雷厉风行的处理之下落下了帷幕,只有她静静地待在柳倩的身旁,看着她的瞳孔一点点地扩散,停止了呼吸……
“没有妄想,就不会赔上性命……你不该的……”陈如烟微微闭了眼,用双手轻轻地合上了柳倩圆睁的眼眸,叹息了一声。
------题外话------
死了一个……大家要淡定……柳絮如花飞四散,一缕香魂,奈何桥边见。故事就是,不断有人退出舞台,不断有人补充上来。随着祈王府勾心斗角的进行,薛如意也渐渐接近京都,所有的阴谋产自那里,所有的欲望亦产自那里……
29 初玉相救
一桶水泼醒了昏过去的花俏,她艰难地睁开眼眸,看着那张贵妃椅中端坐的女人,努力地抿了抿唇。
“还是不肯招吗?”陈如烟裹了狐裘,今日天气又有些反冷,她身子微微有些不适。
花俏看着陈如烟微微一抬手之间露出了狐裘下黑色的锦衣,眼眸顿时有些红,沙哑了嗓音问:“柳夫人……怎么样了?”
陈如烟诧异,准备挥下示意再次行刑的手顿住了,淡淡地道:“因为你,她死了……”
“死,死了……”花俏急促地抽了几口气,红肿的脸颊因为微张的嘴再次裂开了伤口,脓血顺着裂口流了下来,看起来很是恐怖。
陈如烟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仍是温和平淡地问:“她死了,是因为你……现在,能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了么?”
花俏抬眸对上陈如烟,摇了摇头:“没,没人指使我,是柳夫人自己要吃,要我去摘得。”
陈如烟顿时冷了眸子,冷笑:“柳夫人一直与薛如意不和,她怎么会知道西冷院有什么?再说,西冷院就算有,也都是药材,她又怎么会去找你要果子吃?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纤细的手挥下,一旁早已等候的家丁一鞭甩了下去,花俏一声惨叫,在寒风中湿透了的衣衫下一片血红晕染,陈如烟面无表情地看着花俏痛苦的脸,深深地吸了口气。
“打到她说为止。”陈如烟优雅地起身,可还没行两步,只觉得耳畔一道寒光闪过,身后鞭声顿时停住了。
她猛地抬头,眯了眼睛看着门口矗立的人,抿紧了唇瓣。
“王妃娘娘,手下留情。”初玉冷眼扫了一圈院子里的情景,抬眸,不卑不亢地看向陈如烟。
“你管得太多了。”陈如烟嘴角微动,对初玉的干涉很是不满。
初玉淡淡一笑,向前走了几步贴近陈如烟的耳畔,轻声地道:“陈如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了王妃的头衔,白梅卫里,你的地位甚至不如我,你以为,你能当一辈子的祈王妃么?”
“你!”陈如烟恼火地低喝,却换来初玉不屑地轻嗤。
“当我还算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收手,不然……”初玉只是轻轻留下这么一句,便不顾陈如烟难看的脸色,向着花俏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旁的家丁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拦住初玉,可刚刚见她暗器飞身,必是高手,而且……王妃娘娘也没下令,于是,一众大男人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初玉将花俏从凳子上扶了起来。
“还能走吗?”初玉轻声地问。
花俏只是点了点头,靠着初玉的支撑慢慢向前挪去,身上的伤口在她走过的地方洒下一串血滴。
就要越过陈如烟的身畔时,被她一臂拦住,陈如烟冷眼对上初玉:“你带走了她,柳倩之死,我要怎么交代?”
初玉此刻已是有些不耐烦了:“那是你的事情,我接到的命令只是保住眼前这个孩子不死,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我认为可以带她走了。”
“笑话!难道一个夫人的命没了,丫鬟只是受些皮肉之苦便可安然无事了么?!”陈如烟带着些不敢置信。
“你几时变得如此关心柳倩了?你不是一直都恨不得她死么?”初玉嘲笑地揭开陈如烟的秘密,让她顿时哑口无言,只是不甘心。
“若王爷回来要人,你也这么死板么?”
“王爷若要她,我必然双手交出,王爷若要杀她,我会亲自操刀,可惜……你不是王爷,更可惜的是,王爷要我保她……”初玉咧唇一笑,看着陈如烟脸上闪过震惊和愤恨的模样,心中愉快极了。
“滚!”陈如烟死死地咬了牙,初玉也不甚在意,扶了花俏便出了院门。
“这几日,你先到来仪客栈养伤,那里是我的地方。”马车里,初玉漫不经心地对着花俏说,只是花俏却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她,初玉也不甚在意,遂也没了与花俏闲话的兴致。
来仪客栈小字阁里,花俏静躺在床上,眉宇紧皱,初玉看着一旁的大夫为她诊脉,许久,大夫才放开花俏的手:“这位姑娘寒气伤身了,前些日子应该也是受过凉,虽有及时诊治,但是尚未根除,这次……怕是要烙下病根了。我先开个药方,照着药方一日三次抓药,煎服,先把这次的给熬过去,剩下的还要慢慢地调理啊。”
“多谢大夫。”初玉收了药方,送了大夫出去,又命人跟着大夫抓药,正要回房照顾花俏,却看到一名伙计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初玉眯了眼看着来人,低声道:“办妥了?”
那伙计模样的人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蹙紧了眉,似有难言之隐。
初玉微微挑起一道眉,冷哼:“又跑了?!”
“姑娘……我们发现了她的踪迹……只是,只是她似乎与薛如意同行,而且……世伶姑娘跟着呢。”伙计吞吞吐吐地回完话,不敢去看初玉的眼睛。
初玉皱起了眉,那个女人怎么会与薛如意搅合在一起?薛如意那日见过她之后,以她善妒的名声,怎么还会容纳她?!而且……世伶跟随?!
“没做掉就是没做掉!找什么理由?!青衫堂竟养些废物!”初玉的恼火,伙计是能理解的,只是该辩解的还是要有的。
“姑娘……我看那个丫头不简单,她看起来像是会易容术……”
“此话当真?!”初玉瞬间拉起了警戒,心中再次懊恼流苏的大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爷!
“属下带人追踪这些日子,见过她数次,却次次面孔不同,但身上的味道骗不了我的貂鼠,只是等到我们认出她的时候,她总是躲入人群,又换了一张面孔,这才耗费了时日。”
初玉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着伙计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下去吧,暂时不用再管她了,薛如意跟我没有关系,再说,就算她要对薛如意不利,对王爷也没什么害处,更何况,还有世伶跟着,她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只是你们跟着她,一旦她离开世伶的视线,杀无赦!”
“是!”
屋内,花俏静静地听着门外初玉和伙计的对话,心中有些焦急,难道小姐出了什么意外?可仔细听了又不像……她听到了初玉推开门的声音,却不敢睁眼,她虽然救了她,但是,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却是害怕初玉的,因为她救她似乎是奉命行事,而且……她本来可以早些救她的,却非得等到陈如烟行刑之后才动手……这让她不解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初玉的心机和可怕。
初玉看着装睡的花俏,冷哼了一声,立在她床边淡淡地道:“醒了吃些东西,喝点药,早点好了别占我的地方。”
花俏晓得自己装睡漏了馅,刚睁开眼要辩解,却已看到初玉大踏步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她只是通知她一声……没想过听她磨叨。
花俏垮了肩,很是委屈极了。
祈王府办丧事,虽然祈王爷不在家,但做主持的陈王妃还是面面俱到地照顾起来,虽然死的只是个小妾,但是却按了侧妃的级别安葬,一时,墨城里众说纷纭,纷纷感叹陈如烟的大度和亲和。
楚奕譞看着集市上凑在一起众说纷纭的人微微蹙了眉,问一旁的流苏:“柳倩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