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美色出风尘 作者:初夏听花开(文秀网2013.07.02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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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墨的脸一下变成了绿色,七窍生烟,那表情就是恨不得把岳长骏大卸八块。
岳长骏一副“能奈我何”的表情,悠哉悠哉地喝碧螺春。
穆水在一旁傻乎乎地笑,却又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黑黝黝的脸有些发白,嘴巴上的小胡子也微微颤动着。
琪画忽然开口,“穆将军,可是对幻墨上心了?”
“不敢不敢。”穆水摆摆手,低头丧气地坐在位置上。
幻墨整理整理衣襟,又一脸媚相,靠在穆水的身上,“穆将军,以后多来玉香阁看望小女子可好?”
穆水从未见过幻墨这般模样,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幻墨笑了起来,脸上是那般的明亮。
“这二人倒真是有点动心了。”岳长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顺势扭回头去,却不想,他的脸就在我的耳旁。
这么近?!我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
我该用什么表情呢?温婉点还是泼辣点还是……?
岳长骏的鼻息温热,轻轻地打在我的下巴上。细长的眼眸宛如波光粼粼的水面,似乎再看深一些就会陷进一个温热的沼泽中。
原来我喜欢的男子这么俊美,有这样高挺的鼻子,这样平整的面颊。眉宇间,有那样逼人的英气。究竟是他真的俊美,还是这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长骏忽然扬起了嘴角,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一下子红了脸,“笑什么?看够了没?”
岳长骏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梁,摇摇头,还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没有,留着以后慢慢看吧。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嘁。我嗤鼻。
瞟向窗外,一个男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不是别人,是慕容笛风。
我的脑袋瞬间像被火焰灼烧一般,那血红的焰火里,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幻墨和慕容笛风的场景。
“本公子死,一定会拉上一个陪葬的!”慕容笛风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026
俗话说得好,笑里藏刀。
慕容笛风的笑里藏的绝对不止刀,还有一切能想出的兵器暗器,齐刷刷地向我冲来。光亮亮的一片,将我的生活砍得支离破碎。
岳长骏的眼睛很尖,一眨眼,顺着我的目光瞟到了窗外。慕容笛风已经回到了他的房中,岳长骏摸不着头脑,“水烟,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随便看看。”我笑一笑,自己都觉得勉强。
岳长骏忽然不自在地抓抓我的肩膀,“没事,有我在。”
这是……想套近乎吗?
岳长骏有些尴尬,又拍了两下,将手放回了膝盖上。幻墨掩着面笑了起来,“原来岳公子还会害羞呢!”
虽然有人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对于我和岳长骏来说,居然没有独处的时间,又何来的朝暮之说?
岳长骏或许也不满于这样的状况,一只手不停地在桌上敲来敲去,瞟了一眼幻墨和琪画,又瞟了一眼穆水。
穆水本着有话直说的良好品性,等着小圆眼睛,“殿下,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大夫?”
幻墨平日里的眼力劲也不知道去哪了,跟着穆水瞧岳长骏的脸。
岳长骏刷地红了脸,皱着眉头。
琪画幽幽起了身,扬起嘴角,“岳公子,琪画和幻墨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罢,缓缓行礼,幻墨恍然大悟,点着头附和。
岳长骏长舒一口气,“嗯,去吧。”
穆水还愣头愣脑地没有动静,幻墨看不过眼,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小声嘀咕,“还不走?你想妨碍皇子调戏小姑娘啊?”
穆水张大了嘴巴,长叹一声,接着就被幻墨揪出了门。
“穆将军真是老实!对吧,岳公子?”我笑着打趣他。
他皱着眉摇头,“穆将军臂力过人,战场上几乎没有打败的仗。谁知道当初看他有勇有谋,会是这般的不会见人眼色。其实也好,倒也有个放心的人在身边。”
我不语。
一句话就道尽了这皇宫的不安,身旁和颜悦色的,谁知背后会捅自己多少刀呢?就像慕容笛风,看起来不过是大府邸的花花公子,暗地里,却是那般心思缜密。弯眉笑颜下,藏了多少的杀机。
“想什么呢?小小年纪就这般愁容?”岳长骏漂亮的手指轻弹我的额头,竟然宠溺地笑了起来。
我也顺势嘟着嘴,“谁小小年纪了?本姑娘十五了!要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早嫁人了!”
“要不,我求父皇赐婚?”岳长骏挑挑眉毛,自顾自地笑起来。
“本姑娘才不稀罕呢!”我一面说着,一面在心里乐开了花。
岳长骏叹气,“不稀罕就算了。”
死岳长骏,挨千刀的岳长骏!不知道什么叫做口是心非吗?在皇宫念的书都白念了是不是?长这么大,没和女子相处过是不是?我不就害羞一下,你还真不要了是不是?
我在心底里将他骂了千百遍,恨不得在他脸上狠狠踹几脚,好让他知道本姑娘是个什么角色。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还是得低眉顺眼地坐在一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岳长骏背过我,不知拿出个什么东西,一脸神秘地看着我,“闭上眼。”
“你不会偷亲本姑娘吧?”我脱口而出,双手挡在身前。
岳长骏裂开嘴,眨了眨细长的眸子,光亮亮的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你倒是提醒我了。”
“不行!”我双手交叉,龇牙咧嘴地看着他,“本姑娘决不让你得逞!”
岳长骏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是皇子,不会用下三滥的招数。”
也对,他府里的婢女肯定一大堆,不会用这种招数的。
我乖乖闭上眼了眼睛,他在我脖子上带了个什么东西,不重。
“好了。”他开口。
我睁开了眼,看向脖子处,什么也望不到。“喂,岳长骏,你给本姑娘带了什么,这么短?根本看不到啊!”
岳长骏歪了一下脑袋,“水烟姑娘,为何不去梳妆台呢?”
我被岳长骏推到了梳妆台前,是一个玉质纯白的荷花坠子。荷花是半开的,大大的*外只有几片花瓣。
“淤泥出芙蓉,风尘出水烟。”岳长骏压着我的肩膀,好像极喜欢那坠子。
我轻轻抚摸坠子,还有一点点岳长骏的温度。我慌忙紧紧地攥着,生怕那一点的温度溜走。
“喜欢吗?”岳长骏低头看我。
“这是定情信物?”我指指手中紧攥的坠子,看向他。
他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露出洁白的牙齿,“自然是!”
岳长骏说,当我还是怡舞在台上跳舞时,他就觉得我不一样。虽然长着一双与他相近的丹凤眼,却是清冷的。他说,在玉香阁的这些年,见的女子,大多都是妖娆的、温婉的,却不见这般笑起来都清清冷冷的女子。恰巧有人送了他这玉坠子,他便留着,想着有一日总要赠与给我。
“鬼话!”我将坠子塞进衣裳里,“你用这些话是骗了多少小姑娘啊?”
岳长骏撇撇嘴,“信与不信,在于你。”
我猛然想起,岳长骏今日逗留的时间真长,“你今日,没有要事在身吗?”
“自然是,否则,怕是早走掉了,怎会有时间亲手为你戴坠子?”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正了正脸色,“水烟,皇兄突遇怪病,怕是不几日,父皇就要召我回宫料理政务。怕是到时,没空再来陪你。”
我的心一下凉了半截。本来一个甜情蜜意的时刻,一下变成泪眼婆娑的离别了?
我托着脑袋不看他,也不回他话,只是自己出神。
岳长骏叹气,握住我的双手,将我拽到他的面前,“只要得空,我一定来看你!如何?”
他的眼神很坚定,第一次这样正颜正色的看着我,嘴角微微地向上扬,好像要笑一样,却不知是什么阻拦了他的笑容。浓浓的双眉轻微地皱起,却又慌忙舒展,好像生怕我发现他的愁苦一样。
怎么办呢?我已经发现了。
我只好点点头。他也舒心了些,将我抱在怀里。
宽大的胸怀,温暖的胸膛。坚实的臂膀,温热的鼻息。我等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终于还是遇到这样的男子,给我安心和力量。
我沉浸在这份甜蜜中,无法自拔。
也好,他不来,慕容笛风就没有理由要求我做什么。
也好,他不来,琪画也不会因为他的出现强颜欢笑。
也好,他不来,我的情感就不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也好,他不来,我就不会将自己的未来与他相牵绊。
也好,他不来,他就不会知道我那隐藏心底的期盼。
忽然,门被撞开,幻墨和穆水趴在地上。
穆水咧着大嘴笑,“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027
男子,只要肯真心待你,便已足够。
岳长骏真的不再来玉香阁,三个多月,从春末到了初秋。从花香四溢到了草木凋零,从温暖热烈到了清冷荒芜。
穆水倒是偶尔会来坐一坐,不知是不是为了看幻墨的缘故。
岳长骏倒也不是无心之人,将一个小随从安排在玉香阁,每个月总会送来几封信,短短数字,却惹得人心花怒放。
“盛夏,注意身子。”
“夏末,莫要忘记添衣。”
幻墨总是不屑,觉得寥寥数字根本不足以表达真心,应该让他从皇宫里逃出来,才显得比较真挚。其实,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这世间,爱权爱钱的男子那么多,能有这样一个肯真心惦念我的男子,我又何必要求他那么多?
何况,我是青楼女子。我是清倌人。
不知是不是秋风太过萧瑟,玉香阁的客人更是多了起来。
香妈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罕见的香料,不停地给红倌人涂抹,生怕她们钓不到金条一般。慕容笛风与我的关系崩裂,而岳长骏也不再常来玉香阁。香妈妈对我的态度也冷淡下来,虽然有岳长骏的小随从照看,穆水也偶尔来坐坐,但是毕竟不如往日的值钱。
香妈妈时不时地暗示着,让我做了红倌人,也赚得多些。
这事不知怎地传到欧阳宇的耳朵里,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常来看舞,时常包场。还对香妈妈一个劲儿地夸赞,说这三个女子若是做了红倌人,反而不值钱。
香妈妈见欧阳宇这么一块大肥肉,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媚秋一面和慕容笛风缠绵,一面又不停勾引着各色公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年纪长了的缘故,曾经跟在她屁股后的那些公子哥都不愿理她。
人心荒凉。
房门被打开,一个深紫色袍子的男子走了进来。
“水烟姑娘,好久不见。”声音带着隐隐的虚弱。
男子金色发圈,衣袍上金丝的花样,细细看来,竟有几分岳长骏的模样。与岳长骏的不同便是,眉毛有些淡,连面色都带着惨白,一看就有些病怏怏的。
看着面熟,却始终记不起。
他大概是觉察出我的疑惑,“你十三岁时,曾问我做错了事该如何?难道水烟姑娘忘记了?”
“记起了,水烟记性不好,望公子见谅。还没问,公子怎么称呼?”我慌忙起身行礼。
那男子扶着桌子缓缓坐下,竟然笑了起来,“不如叫皇兄?”
“什么?”我浑身一颤,猛然想起岳长骆与岳长骏说起过我。难道,就是他?
“水烟姑娘有这么惊奇吗?难道长骏不曾提起过他有一个兄弟,岳长骆?”男子的口气带着微微的挑衅。
我慌了神,一下不知该怎么办,连忙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恕罪,岳长……不,二皇子殿下曾提起过太子殿下,只是水烟没有准备,一时不知该如何,望太子殿下见谅。”
岳长骆笑了笑,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抬起示意我起来。
“长骏曾说起,你不懂礼数,总是直呼其名。如今见你两次,每次礼数周全,倒是长骏胡说了。”岳长骆微微笑,嘴唇发白。
挨千刀的岳长骏,竟然敢在别人面前说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