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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乌鸦儿-第49部分

小说: 乌鸦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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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过之处如被烟烧过一般,吱吱作响。
  谢云深取出一个小瓷罐,低下身来,一声唿哨,那虫像是受了控制,一下子弹跳起来,进了那瓷罐。
  乌鸦儿看到地上不断抽搐吐白沫的小金环,不由有些心疼,谢云深走到小金环面前,取出一片像是薄荷的小叶子,送进小金环嘴里,小金环慢慢复苏,吐出来的信子却是暗红色的了,在座的人都知道,这条蛇现在是无毒的了。
  乌鸦儿吹了一声蛇哨,小金环回到了她身上。
  “你以前学过艺吗?”这疑问不是乌鸦儿一个人的。
  谢云深抬起那淡褐色的眼睛看了一眼乌鸦儿,慢条斯理的道:“自己随便看了几本书,并没有学到什么。”
  乌鸦儿总觉得不舒服,但是看到独孤啸频频向自己丢来的眼色,只能道:“你想要拜谁为师?”
  按道理,即使之前通过气的孩子,也会在这时恭敬的说:自然是诸位前辈做主……之类的,但是谢云深却只是淡淡笑了,声音不大不小:“我就是冲你来的。”

  我爱的那个人回来了?

  乌鸦儿为他的直白有些生气了,但是却还是维持着面带微笑。
  独孤啸开心道:“这小子资质都是今次之冠,正好配得上掌门,不如掌门就勉为其难……”
  乌鸦儿想想他的确是很有天资,性子虽古怪了些,但可以后天□,也就应承了,笑着道:“那你就跟了我吧,我对人对己都甚为严苛,还请你担待着些。”她话说的好听,神情却肃然。
  谢云深十分恭敬的弯下了身子,在地上叩了个头。
  **
  乌鸦儿离开议事大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又入得石室练功至天明。
  她修习天生掌已经半年却毫无起色,心里不是不着急的。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天明。看到外间花红柳绿,有如隔世,自从离了苏赞,她每天也马不停蹄的在忙很多事情,却觉得一颗心却孤独无依,像一艘靠不了岸的小船,彷徨的在湖心打着旋儿。
  她想起这个比喻好笑,低头望着脚下那一汪碧绿的湖水,照见自己有些凌乱的仪容,苦笑着将鬓边那朵残败的鸢尾抛入了水中。
  穿过这湖和几个练功房,就是她在药门的居所。
  才进门,就看到阿绫穿着一袭水红的裙衫,裙摆打着密密的褶子,撒着白色的小花。她坐在摇椅上欢腾的吃着青色的李子,大大的肚皮上绘着一朵粉白相间的牡丹花。
  乌鸦儿苦笑:“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要爱美了,还不把肚子盖上,小心凉。”
  阿绫笑一笑:“我年轻,身体好,不怕。”看着她道:“你又一夜没睡啊,小心歧王爷看到你残花败柳的模样,不要你了。”才说完,就叫了起来:“哎呀。”
  乌鸦儿紧张:“怎么了?”
  阿绫激动:“它踢我了。”
  乌鸦儿笑起来:“连他都在帮我,呵呵,谁教你说我坏话。”
  阿绫也不和她计较,招手:“你来听听吧,它一直在动。”
  乌鸦儿过来看她肚皮,果然看到一处鼓动了一下,笑得温柔:“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看来是像你了。”
  两人围着孩子正说着,门外一个弟子前来报到:“国师,王上要见您。”
  乌鸦儿叹了口气,换了一身鹅黄的衫裙,头罩黑纱,出门去也。
  走到街口,看到米线店就觉得自己腹中空空,想要进去吃一碗米线,却听到有隐约的喧闹声,她耳朵异常尖利,循着声音穿过一个弄堂,果然看到几个小流氓正在一处偏僻处围殴一个少年。
  那少年蜷缩成一小团,被那些人拳打脚踢也不还手。
  乌鸦儿怒喝一声:“住手!”
  几个小流氓回头一看却乐了:“那里来的小娘子,呵呵,身材真是辣。”
  乌鸦儿弯刀迅速飞了出去,几下把那小流氓的裤腰带给削断了。
  “唉呀妈呀!”众人提着裤子惊叹。
  乌鸦儿声音冰冷:“若是让我再看到你们作恶,削掉的就是你们的头颅了!”
  几个小流氓吓得一边喊着:“女侠饶命!”一边提溜着裤子跑了。
  乌鸦儿走过去看那少年,身上青青紫紫的,十分可怖。
  “你没事吧!”乌鸦儿问道。
  那少年抬头,只见他一双凤目,眼波流转,却是在笑。
  乌鸦儿大惊:“谢云深?”
  谢云深擦了擦唇边的血渍,站起来:“你认识我?”
  乌鸦儿苦笑:“我是你师父!”
  “啊?师父!”他打量了一下乌鸦儿,却沉默了。
  乌鸦儿觉得这孩子委实古怪,总觉得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看了一下他的伤势道:“他们为什么要揍你?”
  “他们想上我,我不愿意!”
  乌鸦儿囧,随即镇定道:“你回药门我的居处去,让阿绫师叔给你安排个大夫看看伤,你既然是药门弟子了,就不要随随便便出门来晃。”
  谢云深乖乖点头。
  乌鸦儿看他一眼:“那快回去吧!”
  谢云深不动:“那师傅你?”
  “为师我还有事情。”
  谢云深还是一动也不动。乌鸦儿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谢云深笑起来,点头:“嗯。好像有一点。”
  乌鸦儿在心里笑起来:果然是个小屁孩。面上故作威严道:“那好,为师就带你吃早餐,吃过你再回去吧。”
  二人来到那家米粉店,乌鸦儿看到爆好的生意,不由嘀咕:“唔,这么多人啊,又要等很久了。”
  店小二看到她俩,热情的道:“姑娘小伙,想要来点什么?”
  乌鸦儿熟练的道:“两碗大份儿的米线,米线烫得软软的,加辣加牛肉,牛肉切得薄薄的,烫得嫩嫩的,葱和香菜都要!不在大堂吃,另外要包间儿。”
  “来嘞!”
  乌鸦儿带着谢云深来到包间,谢云深看那桌上油渍斑斑的,有些不想坐下来。
  乌鸦儿笑笑,心道这孩子还有洁癖呢。
  米线上来以后,乌鸦儿就揭掉了了头纱,大口大口吃起来。
  看着对面的谢云深还在发愣,皱眉道:“不喜欢吗?很好吃的。”
  谢云深低头一笑,埋头吃起来。
  这里是西昭国都孟良的集市,十分热闹,不时听到小贩的叫卖声。
  西昭姑娘爱花,街市上处处可见挽着篮子的卖花姑娘。花的芳香似乎围绕着整座孟良城。
  谢云深吃饭很快,几下就吃完了,什么都不说就出去了。乌鸦儿以为他尿遁,却又不好意思跟她请假,所以也不甚在意。
  正准备结账的时候,却有人敲窗。她打开一条小缝。看到谢云深就站在窗外,手上擎着两只淡紫的鸢尾。
  “师父,给您的。”这窗台虽然在一楼,却有些高,乌鸦儿本比谢云深矮上半个头,现在却要比他高上三寸。他仰着那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面孔,笑得甘甜。
  西昭姑娘鬓上鲜花同彩裙一般重要,是不能不戴的。
  乌鸦儿怔忪了一下,想起自己没戴头花的事情。
  谁知道那谢云深脚尖一掂,就把花儿插在了她的鬓边。
  乌鸦儿还待说些什么,那小子哪里还有什么踪影。
  **
  乌鸦儿进得皇宫,就见到满花苑的俊俏小男孩,不由有些渗得慌,看到在那里乘凉的洛靖男,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这搞什么名堂?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娶房媳妇儿。”
  洛靖男穿着一件晨褛,一派颓唐的样子,长长叹息:“你这个扫兴的女人,就是你的存在,让我对女人幻灭。”
  乌鸦儿看着他疲沓的样子,却有些担心:“你怎么了?不是一向都拽得很嘛?这样子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洛靖男知道妹妹刀子嘴豆腐心,只是笑了笑,转了个话题:“除了你让我不顺心,还能有谁?听说你收了个徒弟?”
  乌鸦儿翻他一眼:“不是你塞过来的吗?那男孩究竟什么背景?”
  洛靖男喝了一口红酒,慢慢悠悠的道:“本来是下面人送给我的玩物,谁知道这小子忒狠了,跟其他的几个男孩子斗气,用蛊虫把他们都杀了,我本来要杀他,哼,他倒是不惧,我看是个人才,我这里也不缺人,老实说,我不喜欢他那样的,看着倒有几分南宫珈的影子,看着挺烦,我就问他有什么理想?”
  “他说想要学点本事,我想那就进药门呗!本王有的是门路,我看他是个狠角色,不妨做个顺水人情,我这也算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你得好好跟我把他培养出来。到时候我好用。”
  乌鸦儿郁闷:“下不为例。”
  洛靖男拿眼瞟她:“对了,跟你说,天朝的老皇帝找到了,在南越皇宫的水牢里面,呵,这苏檀倒是藏人藏得深,上个月就打上了,才一个月时间,南越都亡了国了,带兵的你猜是谁?”
  “苏赞吗?”乌鸦儿说道这日思夜想的两个字,心都揪了起来。
  洛靖男点头:“真是厉害啊,他现在倒真是嚣张起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接你回去。话说,这半年他连信都没一封。”一边说一边拿眼风扫乌鸦儿。
  乌鸦儿淡笑:“他说过他会忙一阵子,我愿意等他。”
  洛靖男作出一副被麻到的样子,嘴上啧啧有声:“你呀你,就是一根筋,我听说那个祝新舟作为军师可是寸步不离,孤男寡女,寂寞征程,难保不出问题。”
  乌鸦儿懒得理他:“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
  洛靖男摇动着手中的杯子,低头道:“也不是这些,听说……听说有人在西昭境内见过南宫珈,我想知道……他是否来找过你……”
  乌鸦儿诧异:“倒真是没有。”
  洛靖男不甚在意的样子:“呵呵,没有就更好。”眼光望向另一处不知是哪里的地方。
  乌鸦儿有些惊诧,今天的哥哥,似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
  夜深了,乌鸦儿结束了一天的事物,终于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回想一天发生的事情,想来想去还是想到苏赞身上,她闭着眼想到和苏赞过去的种种,自己笑起来,慢慢睡去。
  她做了一个令人害羞脸热绮梦。
  梦到了苏赞的手,轻轻抚摸她的身体,他的气息,在耳畔回荡。
  她真的闻到了那个味道,伸手去摸,却摸到了冰冷的硬物,像是钢铁的材质,她被惊醒,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睁开眼,却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在她的面前,穿着一身银色铠甲,上面带着血渍,脸上有些落拓,却还是那样英俊。

  梦一样的人生

  乌鸦儿的心抽痛了,泪水涌了出来:“我是在梦中吧!”她微微含胸,言语都哽咽了。
  苏赞的泪水滴在她的脖子上,他弯身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低低倾诉:“找到父王了,呵,哥哥也死了……师父也死了……呵,除了你我一无所有……”
  乌鸦儿抚摸着他略显粗糙的面颊,怔怔道:“你在说什么……”
  苏赞抬起脸来,滚烫的泪水烫着乌鸦儿的心窝:“和你想的一样,二哥是师父和娘亲的孩子,娘亲瞒着他,托他照管我,师父在十年前开始怀疑二哥的身世,一直暗中查访,半年前才得知,殊不知父皇早就知道了师父的存在,暗暗监视,得知真相,决定要杀了师父和二哥,结果却被二哥插在父皇身边的奸细透露给了二哥,所以反被二哥所囚,师父一直在暗处帮助二哥,二哥却害怕败露,派人追杀师父,师父一直躲着,直到上次救了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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