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儿-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来这是太子的圈套了。可是这太子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的一个套子呢?这张实禄看来在这容城呆着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然不会冲着自己,而是……
如果身后这两位王爷一死,这大天朝的皇位可不就是被他坐稳了吗?
众人都不敢动一步,倒是乌鸦儿先站了出来:“我们跟你去,倒也无妨,且不要伤了旁人无辜性命,他们终是跟此事无关。”
张实禄笑起来:“太子妃说笑呢,今天出了这事儿,这整个荣成县怕都不能留了,何况这几个人呢?”
他后面的话虽然吓人,却没有他对乌鸦儿的那句称谓吓人,陈昀大惊:“太子妃?”
苏赞笑了笑:“呵呵,这真是有劳张公公了,劳烦为我们引个路可好?”他此时虽然是幅笑模样,却自有一股不庸质疑的霸气透了出来。
张实禄十分有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像是在皇宫的学堂里面见到了二位皇子,顺便为他们引路一般。
众人出得内室,就看到珠宝店老板和几个伙计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张实禄就想没看到一般,跨了过去。
屋外雪光灼人的眼,外面埋伏的侍卫也早已没了踪影,估计是已经遭了毒手了。
空空荡荡的街道上,站立着长长一条黑衣人组成的队伍,这些人一片安静,几乎连气息都没有,像是死人。一乘肩舆慢慢由远及近,从队尾走到队前,这肩舆十分轻便,上面挂着明黄的九龙幔帐,两边垂着品红丝绦,缀着珍珠,华丽非常。
肩舆上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生得眉目风流,气质温润,和苏赞长得有三四分相似。正是太子苏檀。
苏檀懒洋洋的看着他们一行人,以手支额:“呵呵,阿赞阿焕,见到哥哥,怎么连个礼数都没有?”
苏赞也笑:“不知道二哥前来为的何事?莫非要助我们擒拿朱少征?还带了这么些高手,真是太感谢了。”
苏檀笑了笑:“你莫非真以为这朱少征还在人世?”
“哦?此话怎讲?”
“他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被孤杀了,不过是我诓你离开京城的借口罢了。”
苏赞低声笑道:“我们骨肉兄弟,你也稳稳当当的坐在这太子位上二十余年,你何必苦苦相逼呢?”
一旁的苏焕指着苏檀的鼻子道:“说!你这奸贼,你把父皇藏在了何处?”
苏檀笑了笑:“你个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面前装装腔作势,等我在这里收拾了你,自然回宫收拾你那个蛇精变作的娘!”说得一派云淡风轻,感觉不是要杀自己的兄弟庶母,而是要踩死几只蚂蚁。
苏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北风拂过,吹乱了他脸边的碎发,身上的水蓝大氅迎风飞舞。
苏檀看着他道:“你本是我亲兄弟,若是你老老实实的呆着,我岂有亏待你的道理,你实在太过精明,父皇又偏宠你,我岂能放过你?”
苏赞看着他,正色道:“你这样的气量,还想要做天朝的国君?我为了防你,装疯卖傻十几年,却还是不能绝了你的念想,身为你的弟弟,岂有不悲哀的道理。你把我们杀光,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旁人看不出来吗?”
苏檀冷笑:“胜者为王,败者寇,不必废话了。”眼看着就要动手。
“杀了我,玉玺你到何处去寻?”
苏檀笑:“杀了你,等孤登了大宝,找个由头废了这玉玺便是,孤已想开,何必拘泥,孤已寻得一块上好的千年玉石,正好再另外雕琢一个新的。”
苏赞怒视他:“你这窃国贼子,手段毒辣至此,莫非你根本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苏檀脸上瞬间有些惊慌,却一闪而过。
一直在旁边默默站着的乌鸦儿突然站出来,说道:“我想起来了,你的父皇根本不是天朝皇帝,而是个江湖人士!”
苏赞本是气到了极致,信口胡诌,顺带为了拖延时间,没想到乌鸦儿竟然说出这么劲爆的话。一时和众人一般,愣在那里。
苏檀淡淡笑了笑:“什么谬论,胡说八道!”却似乎对乌鸦儿所要说的下文很感兴趣。
乌鸦儿看着他:“你和苏赞的母亲其实是我的姑母,是我们西昭派到天朝的细作,在去天朝之前,我姑母就和一个男子情投意合,但是却被我父王用计谋拆散,我姑母心灰意冷,只好只身去了天朝,却深受你们父皇的宠爱,据说,不到八个月就诞下了皇子,也就是你,然后天朝皇帝龙颜大悦,册封她为皇后,因为这位小皇子聪明过人,又是嫡出,就在两岁的时候封其为太子,也就是你了,对吗,太子殿下?”
苏檀看着她:“你死到临头,嘴倒是厉害,你以为我真的会信你吗?我的母后高贵娟秀,乃是父皇巡幸江南所遇,哪里是你所说的蛮族细作,因为父皇和她在江南已情意相投,她珠胎暗结,自然是回宫不足十月就生下了我,你在此妖言惑众,说什么她有相好的事情,真是居心叵测。”
乌鸦儿看着他笑了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你想知道你爹是谁吗?杀了我,你就不知道了。”
苏赞心道这乌鸦儿还真是比以前厉害多了,胡诌起来,一套一套的。
苏檀冷笑:“真是可笑。”长袖一挥,十几个黑衣人手执黑刃,齐齐站在面前。
乌鸦儿不由心下一惊,这些人的架势全然不像是中原人了,倒像是南越鬼忍的架势。
她早就听说过,南越鬼忍是当今世上最冷血的杀手部落,杀人手段残忍至极,尤其是最有名的武器:血滴子,形状像是飞轮,由锁链相接,套上人脑袋,转轮内的刀齿便会自动旋转,取人首级。
苏赞冷笑:“苏檀,看来勾结南越国的人分明是你,你却栽赃在三哥身上。”
苏檀哼一声:“他背后势力那么庞大,如果不用点计策,怎么能够轻松的除掉他呢!”
“那我和阿焕惨死于此,你该如何和世人交差呢?”
“哼哼,自然是说你们在追捕赵正俨的时候,死于非命。放心,兄弟一场,孤会厚葬你们的。”
一旁一直不动声色的张实禄突然道:“太子,这太子妃怎么办?若是杀了她,如何同洛靖男交差?”
苏檀冷笑:“她既然这么死心塌地的向着苏赞,本王又有什么法子?至于她哥哥,两面三刀的东西,坏了我多少事,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呢!不过呢,我自然也不舍得杀她,毕竟到底是个美人,不如生擒吧!让我先玩一段时间,再说。”
乌鸦儿看着他冷笑,抽出了腰间弯刀:“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众人就要开打,突然柳翩翩挣脱了柳飞飞的手,慢慢朝苏檀这边走来。
“翩翩?”柳飞飞上前拽她的衣袖。
柳飘飘抽出宝剑,寒光映上她娟秀的面庞,她脸上带着一抹掺杂着恨意的冷笑,毫不犹豫的将那剑向柳飞飞身上砍去:“姐姐,你和他们,一起去死吧!”
十年一觉长安梦(上)
银色的宝剑在雪光的映衬下泛着精光,直直劈向柳飞飞的面门。
她淡褐色的瞳孔中映出了两根长长的冰尖,向自己急速的倾倒下来。
时间在她的意念中反而变得漫长。
脑中各种画面翻飞。
如果问这世上,柳飞飞最爱的人是谁,她会说是两个,一个是夫君苏焕,一个是妹妹柳翩翩。
让她舍弃任何一个,她都会心疼。
苏焕是她的手臂,而妹妹根本就是……
其实她和妹妹几乎是一个人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很小很小的时候,峨眉的五枚师太为了报答父亲柳凤义的救命之恩,决定传授武艺给他的女儿,讲明了,只可以教授一个,她当时身体比较弱,五枚师太选择了妹妹柳翩翩。
她很想去,妹妹却不想去,妹妹不情不愿的撅着嘴去了,她却要躲在假山后面偷看。晚上央着妹妹教她一招半式。
这样也不是办法,两姐妹换了衣衫,妹妹穿着她的衣衫和母亲相伴,她穿着妹妹的衣衫去跟五枚师太学剑,险些拆穿,两姐妹相对着像是照镜子一般的相互模仿,开始只是好奇好玩,渐渐就得心应手难以分辨了。
就连母亲都分辨不出。
他们玩的不亦乐乎,从未想过这个让他们沾沾自喜的小游戏,却为以后的人生埋下了祸根。
柳翩翩十五岁的时候,从五枚师太房间回来,五枚告诉她:“你学功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难有所成。为师我在这里呆了十年,已经报答了你父亲的救命之恩了,再加上我的师父四相师太已经圆寂,我必须回去接管峨眉,其实你资质非常好,若是以后想开了,老尼在峨眉随时恭候。顺便,帮我跟你姐姐飞飞道声别。”
柳翩翩本来只是心不在焉的应着,这个师父又古板又孤僻,走了也不是非常想念,但是听到后半段,不由得震惊的抬起头,原来,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她路过自家武馆的时候,看到姐姐正在指导一个小屁孩练武功,那小孩瘦瘦小小的,看着姐姐的目光满脸渴慕和尊崇。扎着要多傻有多傻的马步,姐姐在一侧念着口诀,他慢慢变换身形。
柳翩翩不乐意了,将柳飞飞拉到一边,小声道:“别人都道你是不会武功的,你这是在干什么?若是让阿爹知道我们耍计谋跟着五枚老太婆一起习武的话,一定会说什么当年都已经约好只教一个江湖上的人最重信义什么什么的废话,那我们就倒大霉了。”
柳飞飞笑:“不会武功就不能通晓武功典籍了吗?我只是知道他的招式心法,也未必就会练啊,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啊,更何况,这还是咱柳家的拳法,又不是峨眉的剑术。”
柳翩翩还要说些什么,那小屁孩却跑了过来,对着柳飞飞道:“柳姐姐,说好的,指导我打完一整套拳的。”苏焕虽然十三岁了,却生得还是瘦小,看上去不过十岁光景。新被舅舅隐了姓名送到这柳家堡来,年纪不小,底子却差,虽然是皇子,铁面无私的柳盟主却一样是先把他交给管理新入门的师弟的大师兄教导,门下弟子实在太多,大师兄也顾不过来,他因为武功差个子小还被别的同门欺负。还好被路过的柳飞飞看到救了他,见他可怜,亲自指导他招数。
柳翩翩翻了他一眼:“小屁孩,想学功夫自己去找师兄,不要来缠着我姐姐。”
苏焕瞪她:“滚开了,丑八怪。”
柳翩翩岂有不生气的道理,她和柳飞飞明明长得一模一样,这小孩竟然这么说,太讨厌了。
柳飞飞笑着叹气,对她道:“你这么大了还和孩子一般见识,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回来。”
柳翩翩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没办法的离开了。
回头正好看到柳飞飞在摸苏焕的头夸他:“不错,做的挺好,我们继续。”苏焕一脸痴呆相。
柳翩翩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气咻咻的想,姐姐真是个烂好人。
到了十八岁上,两姐妹都亭亭玉立了,表面上各自维持各自的样子:柳飞飞假装不会武功,在家里看看书绣绣花陪陪母亲。柳翩翩带着剑在武林里行侠仗义,因着美貌和出身,江湖上都称她一声侠女。其实虚虚实实,谁也不知道那仗剑走江湖的劲装少女和那手秉花针的白衣淑女,到底谁是谁。
恒丰镖局少东家李建丰年方二十,生得高大威猛,浓眉大眼,武功在江湖上的平辈里面也是数得着的,一日在夜幕中看到追贼飞掠而过的柳姑娘,惊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