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几--弃妻成凰_派派小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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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口快,便与季阮铭闹翻了脸。现在一切已是覆水难收,若说伤心应该是有的,但她最憋火的却是被季阮铭给羞辱了。
“银雪。”云晚提高了嗓门道,“季阮铭现在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可是你若是不吃不喝,这样作践自己,恐怕见不到他伏法的那一天。”她故意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你这样,他应该还很开心吧。”
她话音刚落,门“哗”的一声开了,露出一张惨白无光的脸。秦银雪手撑在门口,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没门。他不是说我没有一丁点好处么,我倒要叫他瞧瞧,看我秦银雪究竟能不能嫁给一个比他好上一百倍的人。”说完,扯起丫鬟的衣角风风火火就往厨房走,“我饿了,把好吃的统统给我准备出来。”
她情绪这样大起大落,沈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了片刻,这才匆匆跟去了厨房。云晚摇头笑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之后的日子如水般平静,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因为秦霜白出面,秦慕风得以脱了牢狱之灾。秦银雪的脾性收敛了不少,对云晚的态度也有改观。
季家父子像是凭空消失了,衙门贴出画像缉拿他们,并且秦府也召集了不少团丁在城内大肆搜查,均没有发现他们的半点踪影。
自落尘帮秦霜白解毒之后,云晚就没有再见过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解毒之后,秦霜白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他开始勤加练武。每天,云晚都会静静坐在亭子里,看他俊逸的身姿在空中飞跃,雪白的剑尖舞出一个个剑花,耳边是风的声音。
她想,如果一直都是这样该有多好。(于是,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呃,我要是这样完结了,会被多少人抽打死啊)
那一天下了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细细的雪粒拍打在皮肤上,微微发疼,眼前白茫茫一片,亭台楼阁都被淹没了。秦霜白的剑越舞越快,白衣在雪片中翩跹,云晚只见一团耀眼的白芒在眼前晃动。霍的,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她愣怔时,他已飘落在面前,替她将肩头的碎雪拂掉,轻柔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白雪纷飞,连绵不绝,她是突然想起一到下雪的时候,家里就会忙碌不停,娘早早的叫人预备下米和枣来蒸年糕,爹则会去慰问将士,而她们这帮“孩子”则在雪中欢天喜地开了,脏兮兮的,没有半分少爷小姐的样子。
雪花粘在睫毛上,她睁大眼睛,突的扑进秦霜白的怀里,“霜白,带我家好么,我好想回家看看,给我爹娘上香。”
“好,等着这雪停了,路好走了,我就带你回去。”秦霜白心疼的望着她,责怪自己只知道她是张婶的侄女,却忘了问她的老家在哪里。
可是,天不遂人愿。云晚还没有回家,还没有找关楚墨算账,他却派人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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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雪地上摇晃着前行,颠来簸去,云晚将头靠在车壁上,心如同被这大雪淹没的世界一般白茫茫。风声呼啸,咯吱吱的压雪声入耳,听在耳边,又添烦躁。
本想等雪化了回家,可雪却越下越大,等停下来,已有半尺厚了,秦霜白不忍她奔波劳碌,软语劝慰叫她耐心等待,可是一天天这样过去,思乡之心日切,尤其今天,算算该是爹的生辰。
去年的时候,家里就合计着要好好给爹过五十岁的寿宴,不想时日未到,一切已成黄土。
今天秦霜白不在,她一个人呆在屋内心烦意乱,便跟秦老爷说要去静慈庵上香。秦老爷当即同意,见两个儿子都不在,遂命管家周望护送。
路及极其难走,马车颠簸了大半天这才到了静慈庵,云晚披着大氅下车,清凉的风吹来,她纤弱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秋明立即上前扶住。
沿着石径徐徐走上去,眼前银装素裹,琼林玉树,她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
“大少奶奶,咱们最好早点回去。”周望看看天色,低头瞥见这路上只有他们的脚印,上前提醒云晚。
“我知道了,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烧完香,咱们就走。”她抬腿迈进门槛,与迎上来的尼姑进入庵内。
这静慈庵只是一座小庵堂,因离着秦府最近,她们才来的这里。此时天气阴暗,庵内冷冷清清,几盏灯烛,照上乌黑的房顶,如同巨大野兽的肚脐,狰狞而又丑陋。端坐正中金漆剥落的观音像在摇摇晃晃的烛光中看来竟有几分恕�
秋明一看之下呼吸有些不稳,身上直冒凉气,怯生生道:“大少奶奶,这里怎么这么吓人啊?”
“要不你也去外面等我吧。”云晚温言说道,心中是另一番感慨。神像就是神像,再丑陋也是,不像人,即使外表再华丽,内里变了,他就不算是个人。
“没事,我要陪着大少奶奶。”秋明语气虽硬,眼睛朝两边扫着,身子却打起哆嗦来。
云晚接过尼姑手中的香,在蒲团上跪下,素白的衣袍如荷叶般铺散在地上。香烟缭绕中,她的脸庞白净素美,全身透出一股安和之气。
秋明不禁被她的神色感染,心慢慢静下来。
“菩萨。”云晚双手合十,脸色沉凝,默默念道:“请保佑云晚早日找到证据,替家人报仇。保佑爹,娘,哥哥,嫂子…。。黄泉下安心,等过些时日,云晚一定回去拜祭他们。”
她默诵完毕,扣了三个头,起身将香插在香炉内,忽的听到了一声闷哼,身子骤然一顿,转身来到门前,唤了一声,“望叔。”
门外没有人回答。
秋明见她神色紧张,也屏住了呼吸,黑溜溜的大眼紧张的望着她,“大少奶奶,怎么了?”
“嘘,别说话。”云晚侧耳倾听,冷锐的风,在荒凉萧条的冬季,宛若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声低沉而痛苦的呻吟,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太过安静了。
云晚意识到外面肯定出了状况,心头一紧,这时,门“哗”的一声开了,寒风送来一个异常阴冷的声音,“夫人,我家主子叫我们来接你。”
俄而,那声音轻笑着补充一句,“我家主子他姓关。”
作者有话要说:补更,大家打过分的就不要再打了,没有的可以打啊。呵呵
夫妻分离
天色昏黄,乌云阴沉沉压在头顶,静慈庵的门大敞着,冷硕的风卷着雪粒扑来,云晚纤瘦的身子晃了两晃,又挺得笔直,眯起眼睛,朝外扫去。
白茫茫的雪地上零星晃动着几个人形,他们脚底下躺着的都是跟随来的家丁。目中闪过一丝凄凉,她霍然瞧见横趴在台阶上的人正是周望,向前赶了两步,欲要查看他的情况,却又猛然收住脚步。
那阴森古怪的男声又响起,“夫人,不必担心,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只是来请夫人,不是杀人。”
云晚这才注意到,离自己不远处站了一个人,她没看出他来,只因为他穿了一身白衣,头上戴着银白色的修罗面具,与雪色浑然一体。
“请我?”云晚冷笑两声,这次和上一次该是如出一辙吧,把她“请”过去,还不是要杀人灭口。关楚墨你至于这样假惺惺么?
“他人呢,现在在哪里?”云晚眸光晃动,她这话是问给秋明听的。只是片刻功夫他们的人就悄无声息的被收拾了,连跟随秦老爷多年的周望也全无还手的余地,这些人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看来她今天是走不了了。
“夫人去了就知道了。”白衣人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晚咬了咬嘴唇,没有动弹。见她犹豫,白衣人朝屋内瞟了一眼,轻轻一笑道:“夫人,我们主子吩咐了要将你毫发无损的带回去,若是夫人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来,但是主子如果这次见不到你,发起脾气来,莫说是一个秦府,就是整个西城,以我们主子的能力也能将它给踏为平地。”
如此惊悚的话,说在他的嘴里却是平淡无奇。云晚的肩头猛然颤了一下,知道秋明和那个小尼姑就在门后躲着,强自镇定下来,平静道:“好,我跟你走,但你不能伤害这里的任何人。”
“这样最好。”
云晚娇美的脸上毫无波澜,径直朝台阶下走去,刚迈出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心中一紧,急得转过头去叱喝一声,“秋明你给我回去。”
“不,大少奶奶你不能跟他们去。”秋明早就从头到脚凉个个透,心中害怕不已,却死死抓住她的衣襟不放。“你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他该怎么办?”
一听到秦霜白,云晚霎时面如死灰,如一尊僵硬的石像般,脚步再也移动不得半分。
在她们僵持时,白衣人摇摇头走上前,云晚看出他的意图,在他伸出手时,一把大力将秋明拽到身后,声音冷冽道:“不要。”
“我可没有闲工夫陪夫人在这玩。”白衣人声音森寒彻骨,冷冷瞧了一眼云晚,却没有动手。
瞧出白衣人已没了耐性,云晚猛然搬正秋明颤抖的身子,厉色道:“秋明你听我说。”
秋明一下子懵了,见云晚的眸子在雪色中折射出晶亮的光彩,似是有一股力量通过她的手传递到自己身上,渐渐止住了颤抖。
“秋明你听我说,若是我真的回不去了,你告诉他,说我嫁给他很开心。我这辈子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你叫他把我的衣衫做成衣冠冢,埋在秦家的墓地里。以后,就叫他忘了我吧。”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哽咽的不成声,眼睛里迸出一滴滚烫的泪来,遇到空气,又立时变成同皮肤一样冰冷。
秋明傻瞪着眼睛,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已被云晚一把推开,眼睁睁看着她如一缕幽魂一般在雪地里飘荡,好似随时都会摔倒。
云晚随着他们出了静慈庵的范围,瞧见在一片树林里拴着五匹马,还有一辆马车,而马车上坐的人却是季阮铭的手下刘五。
远远的见了她,刘五吸了吸鼻子,快步奔到白衣人面前,谄媚笑道:“大人,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叫你家主子帮帮我家老爷了?”
白衣人的神色隐藏在面具下,瞧不出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你先回山上去吧。我家主子说了会援手就自然会,你叫你家老爷耐心等待就是。”
“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呀?”刘五的脸垮了下去,被白衣人冷冷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
“你难道还怀疑紫英门的实力?”
“不敢,不敢。”刘五毛发皆寒,不敢抬起头来。真怕自己嘴上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了。这紫英门可是遍布全国的一个暗杀组织,就是一个小门徒的武功都不容小视。他可没胆跟紫英门过不去,只是老爷交代了,此次一定要求的紫英门主出手,他若是就这么被敷衍回去,少不了要挨责罚。
“只是我们少爷费了很多功夫才查的这秦家大少奶奶的真实身份,现在齐原山上粮草紧缺,官府已将各个道路封死,我出来这一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