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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零点几--弃妻成凰_派派小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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铡!�
  
  在一旁的秦慕风忍不住道:“这些贼匪真是猖獗,竟敢连我秦家的商号都敢抢,爹,不如咱们组织团丁,协助季大人将那伙山贼给灭了。”
  
  “慕风,有季大人在呢,哪里有你乱出主意的份儿。”秦老爷立时变了脸,“你不知道这些贼匪杀人不眨眼么,连燕邱太守云大人一家都被杀了。”言中有怕引火烧身之意。
  
  “这事我也听说了。”季阮铭接道:“我爹还是云大人的同窗呢,可叹云大人一生忠勇,竟死得如此悲惨,好像前些日子,连唯一活着的那个又疯又傻的女儿也死了,落得一个家破人亡。”
  
  云晚听他们提到自己的爹爹时脸刷就白了,再继续听下去,脸上一阵阵痉挛,秦霜白察觉出她的异样,忙问:“阿圆,你怎么了?”
  
  云晚捂着胸口,尽量放平了声音,道:“霜白,我不太舒服,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爹,我想先回去喝药。”秦霜白打断了众人的话,一个劲的咳嗽。秦老爷见状忙遣了下人将他们送回去。
  
  路上,云晚默默走在后面,弦月中天,银光丝丝缕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夜风仿佛因心境也变得悲凉,拂过她的发,在游廊中转着圈飘荡,是爹娘的魂魄来找她了么。
  
  前几日接连梦见娘,娘在唤她,“晚儿,娘好想你,怎么这么些天,你也不来看娘呢,娘真是白疼了你了。”娘说着,成串的眼泪往下掉,期期艾艾。她想去,可是她身不由己,她去不了,但是娘听不进去,娘只哭,哭得她心酸,心寒。
  
  黑夜如墨,沉沉的泼洒,她的身子一晃一晃,放大的黑影投在墙上,在风中幢幢乱舞,仿似个漂移的躯壳,心早就飞回去了。
  
  “阿圆,你怎么了?”
  
  手腕上一紧,她机械的转过脸来,模糊的视线中有光在跳跃,白色笔触挥挥洒洒,逐渐勾勒出一个俊逸的轮廓,浴着红色烛光,在黑暗中一点点凸现。
  
  秦霜白紧张的盯着她,使劲晃了晃她的身子,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看秦霜白,又看看四周,原来他们已经回到屋里了。
  
  “我没事。”云晚轻轻拂开他的手,低着头匆匆往外走。
  
  秦霜白的目光触及到她手腕上的一道醒目伤痕,心猛的一沉,欲要再抓,可手不听使唤的颤抖,抓了一个空,他急忙唤她,“阿圆你等等……”
  
  云晚停下,并没有回过头看他,“怎么,你终于想挖苦我了是么,说我贪图钱财,说我这种人猪狗不如,说你给我钱是在可怜我?”
  
  “不是……”秦霜白欲强自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可是力不从心,他越着急,心里那种负重感就越强烈,手抖得越厉害。
  
  “不是那是什么…。。算了。”突然觉得这么追问下去好像根本就没有意义,他们虽是夫妻,却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有的只是一个约定,多说无益,何苦自己给自己难堪呢。想及此,她提步就走,不想听的房内一声闷哼,一下子就慌了神,忙跑回来查看滚到地上的秦霜白。
  
  “你怎么样了?”云晚翻过他的身子,叫他平躺到地上,伸手来回揉搓他的胸口。
  
  秦霜白的脸憋得通红,剧烈喘息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那双手却是白,白到透明,单薄的身子在她汪着水汽的眼睛里模糊了轮廓。他像是一株刚刚长成还来不及开花结果就被风干了的植物,枯萎凋谢,碾为齑粉。
  
  云晚摸着他瘦棱棱的身子就是心惊,再抓到他冰凉刺骨的手,心中更是酸涩无比,轻轻揉着他的胸口,惶急之下,竟有眼泪悄然滑落,而她恍然不觉。
  
  “你不能死,不要吓我。”她的声音虽平静,却陡然在心中翻起漫天飞雨,五月的雨劈头盖脸,浇得衣衫上满是淋漓血迹,越是冲刷,越是粘稠,脸上凉的,热的,红的,白的,模糊不清,到最后连自己在哪里都分不知道,视野里全是红,全是尸体,想抓住什么,可是轰然间一切又都不见了,只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茫茫血雨中。
  
  她害怕,害怕秦霜白也会同样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打僵尸终于通关了,耶耶。

谢谢大家的留言和收藏,小零会再接再厉的。

这两章叫这小夫妻和好了,再闹别扭就不好了。




惺惺相惜(下)

  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一脸,她的目光有些呆滞,似在想着什么痛苦的事,梨花带雨的脸庞仿若一件冰冷的白玉雕像,没有表情,只有泪珠如从深海中升起的明珠,盈盈挂在脸上,抓着他的手比他的也热不到哪去,只是那力度叫他吃痛。她怎会这么紧张自己?要是以前的媳妇,见到他这个样子,早就吓得跑了。
  
  “我还……死不了。”秦霜白的声音虚弱到几不可闻,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云晚仿佛是听到了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欣喜若狂,眼睛一眨,一大滴眼泪掉下来,从秦霜白的视线里垂直落下。
  
  秦霜白彻底僵住,良久,就这么呆呆望着她,气息喘喘,不自禁的,他伸出手,一寸寸上移,苍白的脸跟着一寸寸痉挛。云晚猜到他的意图,并没有动,只是静静看他的手慢慢接近,落到了自己的眼角,轻柔擦拭。
  
  “阿圆。”秦霜白轻唤了她一声,半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极细微的开口,“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他的头微微仰起,虽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是对于他来说却如背负着千斤重担般沉重。
  
  而更沉重的却是那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中滑落,却是掉到了他的心上,他整颗心都碎了,若是可以的话,他会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给她温暖,给她依靠,可是那一股子劲儿还未从胸腔里迸发就突然溺毙了。
  
  “可以么……”云晚的声音干涩发堵,这话她不知道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萧牧的死犹历历在目,她还能将一切告诉他,连累他么?
  
  而秦霜白已经毫不犹豫的回答,“可以。”眸光如飘泊在惊涛骇浪之巅,摇晃的厉害,却是坚定不移的盯着她。
  
  她的身子僵住,目光好像是穿过了他,怔怔望着不知名的地方,脸上苦涩,感伤,痛苦,还有些微的开心混淆不清。
  
  良久,像是相通了,她坐直身子,嘴里尝到了咸的味道,她这才知道自己哭了,忙伸袖拭了拭眼泪,轻轻带出一个笑,“好了,地上太凉,我扶你起来吧。”小心揽住他的腰,几乎是半搂半抱的将他搀到床上。
  
  云晚取了毛巾,坐在床边,替秦霜白擦去额头上的汗,眼眸微垂,并不看他注视自己的眼睛,“你等等,我去瞧瞧,药怎么还没端来?”指尖上一凉,感到秦霜白抓住了自己的手,她只得又坐下来。
  
  “阿园,你手上的伤……”秦霜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那上面有一道瘀青,显然是捆绑留下的痕迹。难道她是遭到了张氏夫妻的虐待,被迫嫁给自己的?
  
  将手从他的指间慢慢抽出来,云晚对上他含着愤然和疼惜的眸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淡淡道:“不小心摔的。”他们好像彼此都在彼此之间划了一道界限,谁也不想谁逾越,但他们这样做,都是为了保护对方。
  
  秦霜白当然不信,他刚要追问,这时,秋明端着药进了屋,见云晚坐在床边,微微愣了一下神,将药递了过去,“大少奶奶,大少爷该吃药了。”
  
  云晚接过,药味立时扑入鼻腔,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粘稠,想到秦霜天天都要喝这些东西,不免为他难受,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盛了一勺送到他的唇边。
  
  秦霜白微微迟疑,张开了嘴,药流顺喉而下,苦的,温的,粘稠不化,叫他犯呕,可还是一口一口喝下去。
  
  秋明看在眼里,不禁诧异,每次大少爷喝药都会发脾气,摔东西,这次却怎么这么听话,眼见一碗药都见了底,却连半个“苦“字都没说。
  ********
  这一夜,她失眠了,睁大眼睛空空望着漆黑的床幔,影影重重沉重的压迫,好似顷刻间就会塌下来。枕边人的呼吸很轻,很沉,如墨的头发披散开,纠缠到她的脸上,她轻轻拨开,不敢动作太大,生怕惊醒了他。
  
  这样对着他的脊背,心戚戚然。女人一旦嫁了人,大家闺秀也好,乡野村姑也好,无一例外都会变成夫君身后不起眼的背景色,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日子过得简单也充实。
  
  她,一直都想这样,不期求丈夫有多出众,不期求生活有多富裕,只希望一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秦霜白忽然动了动,将身子正过来,云晚习惯性向里挪了挪,只当他在睡梦中翻身,不想耳边却传来了声音,“怎么这么半天都不睡觉,是不是饿了?”他扭过头来看她,“你今天晚上吃的很少。”
  
  原来他也一直没睡。
  
  “我不饿,你快睡吧,别着凉了。”云晚起身,手越过他为他掩了掩被子,这样亲昵的动作,就跟他们是几十年的老夫妻似的。
  
  “我……睡不着。”秦霜白的声音很轻,温热的呼吸从她脸上拂过,她手中的动作停下,转过头来看他。
  
  平时他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模糊朦胧,叫人看不真切,而此刻他的眼睛很亮,宛若两粒最璀璨的明珠,在黑暗中熠熠放光,目光干净清透,眉宇间笼了一抹淡淡的惆怅,却也不乏英气,配以俊美的五官,若在没生病之前,倜傥潇洒,才华横溢,肯定有不少女子为之倾倒。
  
  云晚不禁为之恍惚一下,没有说话,将身子缩回去。良久,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风轻轻拍打着窗子,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
  
  终于,秦霜白首先打破了沉默,“阿圆,今天叫你受委屈了。”他的语气平淡,没有软语安慰,没有体贴温存,甚至都没有看她,而云晚知道他是发自内心的,他不睡觉,应该就是要说这句话吧。
  
  云晚轻轻一笑,抑郁的心底有丝丝暖流涌起,“好,我知道了,你快睡吧。”可秦霜白却跟个倔强的孩子似的,将头转过来。
  
  “你怎么了?”离得这样近的距离,呼吸相闻,肌肤相亲,她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腔子里跳出来。
  
  “阿圆,你是不是有亲人被山贼杀死了?”秦霜白斟酌了半天才慢慢开口。
  
  云晚的脑袋“嗡”地一声,还未开口,秦霜白已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阿圆,你不能去。”他从她的反应中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云晚怔住,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秦霜白望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孔染上悠远又静谧的沉痛,恍若惊魂易碎的美梦,声音压抑到颤抖,“你千万不能去,若是你非要去的话,我就不让你走了。”
  
  “霜白,你在说什么?”云晚更加不解。
  
  “你别瞒我,我都知道了,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说要报仇,就是要找杀害了你亲人的山贼报仇吧。阿圆,你不能做傻事,那些山贼太狠毒了。”秦霜白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叫她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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