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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游医 作者:爱打瞌睡的虫(起点vip2012-09-30完结,女扮男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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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念天天往外跑的人,自然也有听到过小孩子编的顺口溜,回来就悄悄留意哑姑的反应,见她不为所动,很有些钦佩她的勇气,这几天里偶尔得了空,她也会幻想一下,有朝一日她报了仇,该如何安置哑姑,她认为她绝对值得拥有一个好归宿。
  四月上旬末的那天,顾念才出诊回来,坐在正房厅里喝茶休息,歇歇身上的汗,突然听到万宝宝大呼小叫的声音,抬头一看,果然是她和她的小姐妹冲进了院子,一群姑娘当中有两个头发散乱呼吸急促张牙舞爪身上见血骂骂咧咧,要不是旁人死拉着,那两姑娘恐怕还要当着顾念的面再来一场全武行。
  “怎么了这是?”顾念放下茶杯匆匆跑出来,挨个检查两位伤者,豆蔻年华的姑娘脸上都是抓痕,一人虎口上有一个渗血的咬痕,一人脸上一个被什么划了一道血痕,所幸两人不用缝针。
  “你个不要脸的,抢我干爹,我咬死你”万宝宝拽着的穿红的姑娘正是前几天跟万宝宝炫耀口脂的那位,脸上一道肿起的红痕。
  “放你奶奶的屁,那是我干爹,你哪冒出来的小骚货再惹我,叫你破相”另一个被两个同伴使劲拖开的就是手上被咬了一口的。
  顾念算是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耸耸肩,指着另一个,“都闭嘴,别在我这里吵架。你先进来止血。”
  于是那个姑娘被同伴迅速地带进了诊室,隔着窗户,还听到外面那个在不服气地骂,“万宝宝,那不是你孙子么,应该我先,凭什么让那个*子进去”
  “你骂谁*子呢?你再嘴巴不干净,等我出去撕了它”里面的也不示弱地抻着脖子对骂。
  “就骂你了,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对银丁香是怎么来的惹翻了我,我就告诉那家的奶奶去”
  “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了?换干爹换得比衣服都勤快,头一天牵一个,第二天就牵到另一个,你奶奶个X的,就你家那德性,你还穿得起绢子?骗鬼鬼都不信”
  一里一外的两个姑娘越吵越厉害,激动得身子晃来晃去,严重影响顾念做事,旁边的两个同伴怎么劝都劝不住,只好死死地压着她老实坐着,尽量配合大夫的动作。
  “那也比你强,你早就不是完璧了,充什么处子,也不照照镜子看有谁会要你”
  里面的姑娘炸毛了,挣扎要冲出去好好教训那个口无遮拦的,“你骂谁不是处子?你亲眼看见了?是不是真要我撕烂你的嘴?”
  “大夫不就在你跟前么,你是不是叫大夫验一验不就知道了我看你根本没这个胆子吧?”外面的声音透着火上浇油的幸灾乐祸。
  骂战充满了一触即发地火药味,顾念充耳不闻,牢牢地抓着对方那只受伤的手,抛下清创的纱布,抓起药瓶把药粉倒在伤口上,快速地包上绷带打上结。
  旁边那两个姑娘机灵地赶紧带着同伴往外走,她俩也听不下去了,尤其是在不熟悉的大夫面前暴露这种丑事,姑娘家还是要点脸皮的。
  院里听动静差点又打起来,幸好万宝宝和哑姑一起把另一个伤者及时地押送了进来,而先前出去的那三人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医馆。
  骂战的一方已经走了,可里面这个仍然没有安静下来,仍旧骂个不停,抖落出很多只有她们姐妹团才知道的小秘密。顾念淡定如常,哑姑接受不了地皱眉,万宝宝绷着脸故作镇定,眼珠子却老是偷瞟顾念,心里打鼓一样的忐忑不安。
  这个伤者的伤更轻,都不用上药包扎,只要清洁一下就行,伤口几天内就会自愈。
  “好了,这样就行了,回家好好休息,看在姑奶奶朋友的面上,这次就不收钱了。”顾念将用过的纱布一起扔进废物桶里,药瓶放回架子上,其它工具也都各归各位,懒得再看一眼。
  “喂,你这大夫怎么这样啊?什么态度啊?来你这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找人砸了你的医馆”
  万宝宝脸色一变,拉起她的朋友就往外走,生怕她再说什么怪话。
  “哦,我会跟我房东说一声的,告诉他找谁去要赔偿。”
  “你房东了不起啊?知不知道我都认识什么人啊?”
  “哎呀,你别再说了,他房东是陆老六赶紧走吧,还嫌今天不够丢脸啊?”万宝宝跺着脚,把人死命往屋外拽。
  “什么嘛,陆老六也不是什么了不起。”说是这样说,但口气已经软了,主动顺着万宝宝的拉扯往院门走。
  万宝宝再不搭腔,二人匆匆到了外面巷子,不理会外面一脸兴味明显已经看过一场热闹的街坊邻居们,扭头往古店街的方向去了。
  顾念到外面洗了手回屋休息,哑姑打了盆水把榻床和桌子都重新擦拭干净,等待下一拨病人。
  下午顾念又出诊了一趟,回来经过万记医馆门前时,万宝宝从里面出来,叫住顾念。
  “姑奶奶下午好,今日辛苦了。”顾念一如往常地职业微笑。
  “哼,少惺惺作态,没见过像你笑得这么恶心的。”
  顾念讪讪一笑,“那晚辈就先回家了。”
  “站住。懂礼数么你,长辈不准许,你说走就走,书都白念了?”
  “那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万宝宝谨慎地四下看了看,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她才开口,“今天的事不许跟外人说,听到没有?”
  “哟,姑奶奶,我今天见过的人可多,姑奶奶具体指哪件?”
  “算你识相。那我也大度些好了,教你个乖,免得以后有什么事,让外人说前辈不会调教后辈。”
  “还请姑奶奶不吝赐教。”
  “现在天热了,酒馆生意兴隆,一年到头,夏季的这几个月里,打架斗殴的事最多,后半夜用担架抬来敲门都是常有,你备足药品免得误事,夜里睡觉也警醒着点。都记下了?”
  “哎哎哎,都记下了,多谢姑奶奶提醒。”
  “行了,你回去吧。”万宝宝转身进屋,“今天已经够烦的了。”
  顾念回到家里,洗了手,马上到药房清点所有药品,怪不得这几天发现病人数量上升呢,原来是季节的缘故,亏她还以为是自己在外面有了口碑。真能自作多情。
  手头上现有的药品除了药铺买的成药外,还有顾念总算挤时间做出来的柳记中品药,但数量不多,她本来就没买多少原料,仅仅是试做一批,想看看不同产地的原料对药效有多大影响而已。
  既然万宝宝提醒自己要备足药品,那看来还得再去进点原料,再多做一些,也正好拿那些喝点酒就荷尔蒙旺盛的爷们来试药。
  顾念交待哑姑照顾家门,她背上买药用的竹筐,分头去街上药铺买了不少原料药和医用辅料。
  晚上吃过饭,顾念在厨房高温蒸煮医用器械,哑姑收拾打扫,做了一会儿针线,等顾念忙完了她的事,她再拿着昨天布置的作业到书房开始今天的课程。
  哑姑真是个聪明好学的,这些天学的都是跟数字相关的功课,识数认数算数,她学会写那些个字,明白个十百千万的排列顺序,她居然就能自己琢磨着写出流水账来。自然,以她目前的字体大小,一张完整的大纸上只够写下几个数字,表示她今天从家用中支取的花销,还得顾念誊抄到另外一本账簿上,并注明日期。

  第19章


  次日,顾念在家里一边制药,一边等着病人上门,没几久,来了个北巷的护院,领着顾念去了一家窑子,那里同时做姑娘和相公的生意,这次也是个肛裂的相公,看长相比上次那个小林子还要年轻,那位病人经过这么久的治疗,这会儿仍然处在恢复期,却已经又挂出牌去公开接客了。据说那个害人不浅的什么大爷看上了另一个更嫩更好的,天天乐不思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以及这些日子对那么多伤者的实践操作,这次顾念的动作更加利落了,三下五除二地就完成了全部治疗,自我感觉良好地估计可能比上次还快了一些时间。
  老鸨自然是絮絮叨叨牢骚满腹的抱怨了一通,诉说自己怎么怎么可怜,手底下的姑娘相公没一个会伺候人的,挣的少花的多,个个都是讨债鬼。顾念看在诊费在她手上的份上,陪着笑脸敷衍几句,等钱一到手,立马留下一张药方告辞闪人。
  回到家坐在候诊室里一杯茶还没下肚,又有病人急火火地上门,是个仆妇打扮的中年妇人,还有一个跟她同样的身份的女人陪同前来。
  病人左手腕上包着红色布条,满脸痛苦。
  “小顾大夫,麻烦你快给她看看吧,几天前让开水给烫着了,当时抹了药,可这几天却看着越来越厉害了。”陪同的那个妇人说着就要解开布条。
  “慢着,到里面来。”顾念看着那跟干净二字扯不上一文钱关系的红色布条,心里觉得这伤势恶化不一定就是当时开水烫太狠。
  诊室里,病人喝了半碗酒,在平榻上躺好,顾念洗了手,在榻旁的小凳上坐下,这才小心地托着病人的伤肢,解开布条。
  “当时是怎么烫到的?开水浇到身上了?”
  “就是水瓢没拿稳,一下浇到自己手上了,当时用冷水洗了,抹了烫伤药,那会儿看着还没怎样,可第二天起来就说伤口疼得慌,然后这些天就越来越厉害。”陪同的妇人解释说道。
  “这几天有接着换药吗?”
  “有是有,可没见好转,而且昨晚上就不敢再抹药了。”
  顾念没有问为什么,她已经解开了布条,看到的是开始溃烂的伤口,皱起了眉头。
  那妇人看着顾念的表情,惴惴地不敢说话,而病人已经在酒精中昏昏沉沉了。
  顾念把那布条扔进废物桶,仔细观察着伤口周边的皮肤,判断当时烫伤的程度。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几天病人就一直用那东西包着伤口,没有换过新的,对吧?”
  “大夫,我们做杂役的,没有什么好东西,连这布条还是跟别人借的。”
  “哦,那回头就麻烦你回去跟人家说,那个我扔掉了,不能还了。”
  “哎哎,行。”
  “看她伤口周边的皮肤,她当时烫地是蛮严重,那时候就应该及时找大夫的,不然也不会恶化到今天这个地步。”
  “哎呦,大夫,那怎么办,还有得救么?”
  “有是有,痛苦一些,你扶着她,我要给她清洗伤口,这会有些疼。”
  那妇人照做,蹲下身子按着病人,顾念拿着干净纱布和自己配的盐水一点点洗掉病人皮肤上结了痂的药膏残渣,病人在晕乎中哎哎哎地不停呼痛,她的同伴撇开脸闭着眼睛一下都不敢看。
  伤口清洗消毒后,进入正式治疗步骤,顾念用了点自制的中品药来治疗溃烂面,药里含有冰片,适于溃烂敛口,其它烫伤的皮肤抹的是药铺买的烫伤油膏,最后包上干净纱布。
  “好了,这样就行了,千万不要沾水,要是可以,最好休息几天,好好养养伤,除了要喝几剂汤药外,别忘了来换药。”顾念抛掉废物,到墙边水盆里洗洗手,回来坐下开汤药方子。
  “要这么麻烦啊?”那妇人一脸为难。
  “没办法,如果不想这胳臂废了,最好静养。你们在哪做事?不能休息几天吗?”
  “嘿,我们就在前面南巷的久香院做洗衣妇,天天要沾水,打开水就是为了调上浆用的浆液,结果把自己弄伤了。几天不干活的话,这份工就保不住了。”
  “哦。你们在那干多久了?没有人能帮你们说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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