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石传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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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二叫骂着站起来,正见虞正手上恰拿着咬了一口的香蕉,便及怒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兔崽子,看大爷怎么收拾你们。”说着五指箕张,扑了出去,二人大吃一惊,抱头鼠窜,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吴老二身宽体肥,四肢不灵,抓了数次总不得手,不禁急的哇哇大叫起来,乡邻向来惧怕怕于他,此即众人不由慌乱起来,也跟着东窜西跑,乱做一团,弄得他更是抓不住。吴老二挥舞双拳,但听得惨叫声声,五六人已被打倒在地,但见他们满口鲜血,呻吟不已。虞正二人瞧到这等惨像,直吓得面色发白,对瞧了眼,钻出人群。
回头之际,正见吴老二也出了人群,二人心下惊骇,发足狂奔,径向狭窄巷子奔去,左突右冲,有道便入,折折绕绕,已跑了半柱香时间,胖子扶住墙角,吐气如雾,道:“我、、我不行、、了,不、、跑了。”虞正扯住他衣袖道:“吴老二拳如镔铁,曾一拳打死过一匹烈马,落他手里还能活命?”胖子身子一颤,脸色煞白,道:“这么厉害,那、那还是赶快走吧!”但全身酸软,哪有丝毫力气,但听得身后,哒哒声响,伴着粗狂的叫骂声传了过来,正是吴老二,二人心弦震颤,虞正拉起胖子便跑。
绕过一条巷子,正欲奔走,胖子脚下受绊,扑倒出去,把虞正也带的摔倒了。虞正赶忙爬起,扶起胖子,胖子喘气如牛,道:“我、、我不、、不跑了。”虞正见墙角一堆乱竹,旁边叠放着几只大竹筐,便道:“赌一把”胖子道:“赌什么?和他打架么?”虞正道:“他一拳能打死一匹马,和他打架不是找死,我是说躲在竹筐里。”说着指了指乱竹,胖子道:“好啊,这样不用逃也可以活命了。”当下二人躲进了竹筐。
片刻工夫,脚步声声,吴老二已奔了过来,四望之下,无二人身影,心下愤怒,扬拳向墙上砸落,噗的一声,裂石纷飞,登时一个窟窿,二人在竹筐中看到,登时面无血色,背脊生汗,胖子闭起眼睛,一缩身子,竹筐微微晃动,正碰到一根竹杠,竹杠吱溜溜转动着循着墙壁倒落,啪一声脆响,落到了地上,二人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瞧着,但见吴老二转过身,抱紧拳头,朝乱竹逼近,二人看着斗大的拳头,登时头脑炸响,轰鸣不绝。蓦然间巷口传了脚步声乌老二当下拔足,径向巷口奔去,待其身影远去,二人方长长舒了口气,虞正急忙从竹筐跳出道:“快走,他在巷子里找不到,必会折返回来。”胖子一听,急忙出来,也顾不得累与不累径直奔开。
二人奔了半柱香时间,方停下来胖子道:“今天逃课真不值,险些被他一拳打个窟窿;明天回到学堂又得挨打受罚”虞正道:胖子这吴老二横行乡里,人人共愤,咱们整治他一番如何?“胖子心头一震道:“整、、治?你没见过他一拳出去砰墙上就一个洞。”说着推拳出去做了个动作。虞正道:“谁说要和他打架了,他不过是匹夫之勇,有勇无谋,咱们稍用计策就行”。胖子问道:“什么计策?”虞正附过去道:“只需如此如此”胖子半信半疑的道:“这样行不行啊!”虞正笑道:“敌暗我明,计策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跑呗!”说着站起身道:“肚子饿了也该回去了。”转向胖子道:“走了。”说着二人径向自家走去。
虞正回到家中,饭饱后全身酸软,倒在床上便即呼呼大睡,正自熟睡迷迷糊糊却听得隐隐的打斗声,登时惊坐起来,暗自道:“原来是个梦!”打了个哈欠,扯过被子,仰身就睡,却听得窗外金声龙吟,打斗之声盈盈入耳。虞正心头凛然,慌忙起身道:“莫非吴老二找到家了?”急忙下床,缓缓启开窗子,向外窥去。此即月光华明,如水般静静泻下,于景物看的极清。但见两人正自缠斗,其中一人,一袭黑衣,面蒙黑纱,手肘抖动,光华晃动,剑锋明亮,料来是把绝世名剑。而另一人身着蓝袍,赤手空拳背向虞正。黑衣人长剑刺出,龙吟不绝,月光落在宝锋上仿佛被切断一般,光影流转,耀眼至极。蓝袍人翻身退让,容貌闪过,与正看得清晰,不由全身一震,如遭雷击,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是、、不可能的。”当下揉揉稀松睡眼,凑近窗子向外看去。
黑衣人一剑刺空,怒火旺炽,回身又是一剑,剑法极为精妙,剑势转出,风声呼呼,近旁垂柳无风自摆。蓝袍人马步扎起,双掌对夹,正将利剑夹在了掌心,黑衣人脸色徒的煞白,惊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功力?”蓝袍人淡淡笑道:“我就是镇上大夫,还能是谁?这句话该我问你!”说着鼓荡内劲,剑身嗡嗡震颤,连黑衣人的臂膀也被带的颤抖起来。黑衣人脱口道:“紫暝神功,你怎么会九环山的无上内功。”蓝袍人听他一语道破所用武功,心头微凛,暗道:“这小贼怎么识得我所用武功?”心念电转,掌势挥出,正拍向黑衣人肩头,同时另一只手已紧紧拿住了他手腕。黑衣人刚要挣脱,却觉两臂酥麻,手中长剑自是拿捏不住,向下坠落,蓝袍人曲指一弹,剑身震荡,破空飞出,钉在了门楞上。
此即黑衣人咽喉已被扣住,蓝袍人扯下他的面幕,但见容貌生疏,留着一抹浓浓的山羊胡须,便道:“你是谁?”黑衣人冷哼一声,不予回答。蓝袍人手上用劲,黑衣人脸色登时涨得通红,嘶哑地说道:“我说,我说。”蓝袍人松开道:“快说!”黑衣人清清嗓子道:“我就是飞天大盗。”蓝袍人心头一震道:“原来你就是犯下十三条命案,正被官府缉拿的江洋大盗。有案在身,仍敢私进人宅,看来你果然有几分胆量。”黑衣人淡然笑了笑道:“十年前我曾与一名龙姓道长过过招,他所用内功正如阁下所用手法,他说是紫暝神功,这种功夫素不外传,看阁下所用纯熟浑厚,并非偷学,莫非阁下是九环山的弟子?”蓝袍人面色惨淡,仿佛记起了不堪过往,徒然有多了分恐慌,手上不觉间已用上了三分力道,吼道:“那姓龙的道长是不是叫龙启元?你怎么知道我这有这把剑?”飞天大盗不知所以,慌忙说道:“是叫龙启元,我不知道你有这把剑,我不过是来偷东西,潜在房梁时,见到了那个长匣,就取了出来,岂知是把宝剑。”蓝袍人长舒了口气道:“你身犯十三条命案,我若送你去官府,你必死无疑,我与你无怨无仇,自不加害你,你就此离去,退隐山林,今日之事切莫说与旁人否则我必不请轻绕。”说着松了开来。飞天大盗干咳两声,道:“多谢阁下不杀之德,但我尚有一事未请教。”指了指钉在门楞上的长剑续道:“这把剑锋利无比,可是人称天下第一的辟邪宝剑?”蓝袍人全身一震,沉默隐不语,飞天大盗看他无意回答,抱拳道:“告辞”蓝袍人小声道:“正是”飞天大盗头也未回冷笑声道:“辟易六合,邪移天下的辟邪剑名不虚传,阁下原来是、、龙隐浅海,未免空负一身绝学,阁下不觉得悲哀?”蓝袍人轻轻笑道:“天下人莫不寻我,你知我身份却不问天石下落,的确不简单。”飞天大盗道:“天下人无不垂涎天石,我又岂能不动心,我虽想得到天石,但更想要自己的性命。”一语方毕,拔身越墙出去。
蓝袍人沉默良久,方转回身子,虞正看的更为清晰,险些叫了出来,暗自道:“爹爹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蓝袍人取下宝剑放入长匣,向虞正房间瞧了瞧,便轻声进入暖阁。虞正自门缝窥去,正见蓝袍人身子一长,将长匣放到了横梁上,舒了口气径向虞正房间走来,虞正急忙回到床上,佯装熟睡,蓝袍人进来,掩了掩被子,轻抚了下虞正脸庞,就出去了。
虞正听无声响,轻声起身,进了暖阁,仰头正见长匣,心下好奇搬来梯子,攀上横梁但见长匣中正是那柄宝剑,再无他物。虞正拿在手中觉得极为沉重,用力拔出长剑,剑锋锋利,光洁如镜,翻动之时,月光反照,灼到双眼,身子一晃,跌落下去。
蓝袍人听到声响,以为飞天大盗又来偷盗,起身冲来,但见虞正躺在地上,赶忙抢过去,扶他站起。蓝袍人瞧到坠落地上的长剑,立时怒气充膺,厉声道:“正儿,这是你弄下来的?”虞正心下惊慌,缓缓点了点头,啪一声虞正脸颊上登时一个血红的掌印,虞正只觉天旋地转,耳膜鼓鸣,两手捂着脸呜咽着不敢出声。
蓝袍人一怔,瞧了瞧手掌,自知失手,抱过虞正道:“正儿,爹不是故意的,别怪爹。”虞正道:“正儿是爹的孩子,爹打便打,正儿岂敢记怪?”蓝袍人心头酸楚,紧紧搂着于正,眼泪潸然。
虞正退开父亲道:“爹你怎么会武功?”蓝袍人长吁口气道:“爹其实是北道玄明的大徒弟虞世南,二十年前天下人觊觎天石,四处追迫,逼问天石下落,爹不得已改姓换名,封刀退隐,在这里开起了医馆,如今行迹败露,只怕大祸不远矣!”虞正惶急的说道:“爹是指飞天大盗?”虞世南点点头道:“他已猜出我的真实身份,忌于我的武功才不敢为难,难保他不声张出去,让武林人众与我为难,他好来了坐收渔利。”虞正道:“爹方才制服他,将他送到官府,既可以为民除害,又可以保住身份,为何要放他走呢?”虞世南道:“飞天大盗极为厉害,官府倾兵捉拿,都未成功,爹一个开医馆的押着他送去官府,传将出去,更是场轩然大波。杀了他爹于心不忍,但愿他真能退隐山林,不再作恶武林。爹已厌倦江湖,只愿在这里了度残生。”虞正两眼通红的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祭拜过娘亲。”说到此时,眼中悲伤之情倏然少了几分,闪过一丝欢悦的光辉道:“娘亲是不是还活在世上?”多年来他看着别人娘亲拉着儿女上街游玩,心下好生羡慕,时常黯然神伤,暗自流泪,每当清明时节,倚窗瞧着乡邻祭祀故人,心下凄楚:娘亲活着,她会在哪里?若是亡故,坟又在哪里?见不得,祭不得自是伤心痛觉,不能自抑,每当问及母亲,虞世南总是面色惨淡不予回答,此即思慕心切,就问了出来。
虞世南一怔,暗自道:“正儿如今十八岁了,关于他娘亲之事该说还是继续隐瞒?”正自思量,却听得虞正道:“算了”虞世南心下凄楚,瞧着儿子一脸憔悴之色,顿生怜爱自责之情,半晌方道:“正儿,你娘亲活着,但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不能相见,你明白吗?”虞正满头雾水,摇摇头道:“正儿不明白,娘亲既然活着,咱们骑马去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能找到的。”虞世南叹口气道:“正儿有些事你不明白,但也不需要太明白,你记着娘亲活着,并且活的很好,这就够了。”说着拾起长剑,又放回了横梁,径向房中去了,虞正一脸茫然,静默良久,这才回房休息。凝思多时,仍不解父亲话中之意,不觉间倦意涌来,昏昏睡去。
吴老二每日清晨就在较武场练功,这时伸了个懒腰,拾起一块暗灰色板砖,扬拳击出,铮铮声响,不由惨叫起来,手上骨节尽已碎裂,血迹隐隐,几欲滴落。但听得身后咯咯笑声,回头一瞧,正是虞正,登时气贯满膛,大声喝骂。虞正道:“久闻铁拳王拳硬如铁,今日一见果真是浪得虚名,换了道具就伤成这样了。”吴老二心下一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