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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天石传奇-第16部分

小说: 天石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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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虎心下颤动,暗道:“怎么可能?云焕笙纵然武功高强,但也不会有左右兼顾的通天本领,莫不是有人暗中相助?”当即双掌拂出,白气受到激荡,折了回去,但行至半路,被一股清风卷的飘摆不定,篷散开来,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云焕笙心头大震,暗道:“此人掌法像极龙象般若掌,莫非杨义昭暗中助我?不可能啊,杨义昭与苻坚义同生死,乃莫逆至交,他岂会出手相助?但在场众人除他之外,谁还懂得这龙象般若掌?”云焕笙瞧向杨义昭,但见他延伸柔和,有无限深意,却也有几分抉择与无奈交织的复杂神情,云焕笙暗道:“莫非暗中助我之人真是杨义昭?”笑面虎一试之下,果真有人暗中相助,虽未与暗中人交锋,但凭他摧功之劲,便知他功力并非泛泛,已然在自己之上,敌暗我明,此际他也不敢嚣张了。

杨义昭暗道:“我不齿笑面虎师徒行经,这才暗助云焕笙,并非存心帮他,有负三弟情谊。”当即拔身纵起,一掌拍出,势如风雷,卷向云焕笙,云焕笙深知“龙象般若功”的厉害,当下毫无小觑之心,扬掌迎出,掌力交叠,云焕笙借反震之力,跃出人群,纵到了中厅门口,苻坚大喝一声,众卫兵如潮般涌向云焕笙,云焕笙拔足纵开,冲了出去。

云焕笙奔到厅外,游目四顾,正无卫兵,当即循着走廊奔走,身后喊声震天,卫兵冲出,追将过来。云焕笙正自奔走,突然之间,喊声四起,四下望去,铠甲闪光,熠熠夺目,到处都是卫兵,蜂拥如潮般卷将过来,云焕笙心下大骇,急忙潜隐在了假山之后,玄明小声道:“云弟你自己走吧!不然贫道会连累与你。”云焕笙肃容道:“道兄这是何言?你我肝胆相照,本当共苦患难,云弟又岂能弃你而去呢?”正说之际,脚步声已到近前,两处卫兵接头,二人敛息闭气,不作丝毫声响,但听的一人道:“搜到没有?”那头人道:“没有。”先那人道:“皇上说不惜一切代价,擒拿云焕笙,诸位兄弟要务必仔细搜查,若有闪失,只怕我们谁的脑袋也难保。”说着两处卫兵各自奔了开来。

云焕笙悄然露头,四顾之下,人已走远,当即跳出来,继续奔走,进了月拱门,却似花圃一般,一阵阵花香扑将过来,四下野菊盛开,香气弥漫,招来无数蜂蝶,四围高房矗立,仅三条路通出。云焕笙正思索走那条路时,却听得三处路上尽有喊杀之声,正是三路卫兵夹攻过来,云焕笙心下大骇,正自踌躇之际,声响更近,玄明道:“云弟,先到房中躲一躲。”云焕笙道:“三路夹攻,也只得赌一把了。”当即伸手推门,但板门自里面反插着,云焕笙情急之下,用力一推,喀一声将门闩折断了,云焕笙冲进房中,将板门紧紧阖上了。屋中麝香弥漫,雕梁画栋,墙壁上挂满了草书名画,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幅巨幅图画,画中正是王羲之兰亭会时的情状,上书的也是他的《兰亭集序》,笔飞墨舞,气象万千,飘逸潇洒,灵动活现。

此际内堂传来一个声音道:“宝儿,你回来了啊,云焕笙擒住了没?”云焕笙、玄明二人心头一震,对瞧了一眼,但见内堂中转出一人,来人一袭紫袍,胡须盈寸,威风凛凛,气度不凡,那人一见云焕笙,不由全身一颤,伸手从墙上掣下宝剑,抵向云焕笙高声道:“来着何人?敢私闯房宅,快报上名来!”云焕笙听得此人先前一句“云焕笙擒住了没”料知此人不善,生怕他高声呼叫,当即伸手抓出,那人一挥宝剑,冷光闪动,已然削向云焕笙手指,但行至半路,剑身龙吟,一时竟拿捏不住,当啷一声坠到了地上。云焕笙猿臂一伸,已牢牢扣住了那人咽喉,道:“我便是你们要擒拿的云焕笙!”

第四章 力敌千军 惊变处 崇明阁底

那人嘶哑的说道:“可是人称‘南禅’的云焕笙云大侠。”云焕笙道:“行不更名,作不改姓,正是云某。”玄明道:“云弟,此人乃是故燕宾都侯慕容垂,贫道与他有一面之缘,看他并无恶意,放开他吧!”云焕笙道:“你若呼叫,云某立时折断你的咽喉。”不及慕容垂回答,院中嘈杂声起,三路卫兵接头,云焕笙方松开的手,登时又紧紧扣住了慕容垂咽喉,却并未用劲,但只要慕容垂喉头滚转,不待声音发出,云焕笙便可在眨眼之间,折断他的咽喉。云焕笙听力极佳,侧耳细听时,却听得有人悄声道:“这里是冠军将军的寓所,我们要不要进去搜啊?”另一人道:“慕容垂深得皇上器重,若查而无功,激怒与他,只怕我们谁也担不起这个罪责,弄不好还会掉脑袋。”又一人道:“慕容垂乃是亡燕亲国,当年迫于慕容仪方投我大秦,只怕他心有不甘,诚心待考,如今玄明所救婴儿正是慕容一脉,难保慕容垂不念在一脉之亲,暗中藏纳云焕笙?”先前那人道:“依李兄之言,是要进去搜查一番了?”那被唤作“李兄”的人正是禁卫军统领李元礼;道:“非也,只须试探一下就行,慕容垂若心中有鬼,自会露出马脚。”,当即李元礼上前叩门道:“冠军将军可否安好?皇上心系将军安危,特让元礼询问将军情况的。”

玄明道:“外面之人,看来要试探宾都侯。”云焕笙缓缓收手,慕容垂道:“在下寄人篱下,是属无奈;二位大侠大可放心,在下实无歹心。”玄明向慕容垂点头以示感激,慕容垂轻声道:“请二位暂入内堂一躲,在下自有办法。”云焕笙背着玄明便进入内堂,云焕笙心下忐忑不安,藏在纱帐之后,听着外面声响。慕容垂开门道:“慕容垂乃江郎之辈,牢烦皇上记挂,托皇上鸿福,慕容垂安好无事。”李元礼抱拳一揖,却不说话,目光在房中流状转,慕容垂察觉后,翻身一让道:“李统领职责所在,当各行其事,我岂能仗着将军之职,防碍公事,李统领既是怀疑,大可进去搜查一番。”这一席话说的极具威严,声震尘宇,李元礼心中噔的一下,脑中一片茫然,暗道:“慕容垂外柔内厉,我若搜查无获,难保不他怀记在心,看他,面色如常毫无惊夷之色,看来并未藏匿云焕笙。”当即哈哈笑道:“将军忠义两全,乃尹、钟之辈,又是皇上素赏之人,李某岂敢枉加猜疑,将军打扰了。”手一挥三路卫兵,各自退了出去。

慕容垂听的声响走远,这才舒了口气,阖上板门,云焕笙闪出身来,抱拳道:“云某多疑,方才得罪了。”慕容垂道:“南禅北道乃中原,哼享盛名之人,在下素来瞻仰,今日有幸相见,当真快意平生,云大侠切莫如此。”云焕笙解下玄明扶他坐定,此际一个时辰已过,他功力尽失,已无绞痛。玄明叹口气道:“如今贫道毫无功力,与常人无异,只怕我二人难以突出去云弟你快走吧!”云焕笙面色一沉道:“南禅北道两不相离,如今云某岂能奇道兄而不顾,若然如此云某当真是不义之人了。云某还望与道兄共进共退,救出被困的英雄豪杰呢?”玄明一听要救被困豪杰,顿生豪情,道:“不错,苻坚招纳群雄,以操兵练马,使之学天下武学,看来他早有席卷天下之心了。”慕容垂道:“大秦现在国泰民安,苻坚此人雄才大略,却有君临天下之心,若然秦兵皆习武学,以一抵十,以十挡百,则天下无对矣。”云焕笙道:“众英雄中定然有忠志之士,不畏苻坚淫威,只怕会遭毒害。”玄明道:“不错,王剑冲、仲长生等人,乃当世佼佼者,几人胸怀坦荡,毫无城府,一旦有失,乃中原之损也!”

此时板门砰砰响起,三人全身一震,如闻焦雷,慕容垂道:“二位快去内堂躲避,在下去看看。”当即起身出去,将板门拉开,云焕笙但听得慕容垂喜道:“宝儿你回来了啊。”蓦然间笑声顿无,仿佛空气凝结,四下无半分声响,却听的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冠军将军李某造访,未能先通消息,失礼之极、失礼之极。”此人正是李元礼,慕容垂淡淡笑道:“李统领与宝儿同为皇上禁卫军统领,同来家中岂有失礼之处,来请进来!”说着翻身让开。

云焕笙透过纱帐向外窥去,但见二人一身铠甲,腰悬宝锋,边走边谈,此时坐将下来,李元礼道:“如今搜遍宫中,都不见云焕笙踪影,莫非他早逃出去了?”说着端起桌上茶水押了口。被唤“宝儿”的年轻人正是慕容垂之子慕容宝,慕容宝摇摇头道:“云焕笙纵有神功,但背负着玄明,如若突围出去,卫兵何以会不知?宫中假山繁多,植株茂盛,或许他尚藏身在一个地方,我们不过还未找到罢了。”

李元礼游目四顾,目光停在右首桌案上,瞧到那副玄色古琴,不禁心头一震,起身过去,伸手抚琴,铮铮声响,脆亮至极,双眉一展道:“慕容兄你可知,这玄色古琴是谁的?”云焕笙心头如鹿乱撞,一时匆忙竟将古琴遗失在了桌案上。慕容宝并未见过云焕笙,自不知这副古琴了,当即过去道:“兄弟阅历浅薄,实有不知,家父不识乐音,肯定不是家父的,或许是有人遗拉下的吧!”李元礼剑眉一竖道:“古琴主人正是南禅云焕笙。”慕容宝全身一震,如遭电击,吞吞吐吐道:“李兄别开玩笑,云焕笙乃皇上缉拿之人,他的古琴怎么会在我家中呢?”李元礼道:“那就要问问慕容将军了。”刚一转身,却听的噗一声,剑锋已然透过李元礼胸膛,鲜血迸流,满地红色,李元礼伸起颤抖的手,气若游丝的说道:“慕容垂你、、、敢、敢造、、、反。”慕容垂俯到李元礼耳畔道:“我早有复兴大燕之志,假以时日苻坚的江山,便会复姓慕容。”说着双手一送,嗤一声血出入注,沿着剑身流到了慕容垂手上,李元礼声若蚊蚋般道:“慕容垂你不得好、、、”“死”字尚未说出哇的一口浓血喷将出来,正喷了慕容垂一脸,慕容垂拂袖擦下,袖口殷红,但见李元礼身子一矮,便已气绝。慕容垂拔出剑,神色镇定中却也有三分慌乱,慕容宝举止慌乱的说道:“爹,你怎么杀了李统领。”慕容垂道:“他既知这副古琴在此,若不杀他,被苻坚知道了,那咱们慕容家必遭灭门之祸。”

这时,云焕笙扶着玄明走了出来,慕容宝掣起宝剑,抵住二人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家中?”慕容垂厉声道:“宝儿不得无礼,这二人乃是中原鼎鼎大名的南禅北道。”慕容宝心头一震道:“原来你二人,便是皇上要抓的玄明、云焕笙。”云焕笙瞧着慕容宝挺剑刺来,内劲倾吐,剑身龙吟,震颤不已,慕容宝顿觉两臂酥麻,急忙向后退了开来。慕容垂急忙上前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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