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妃 作者:慕容琳霜(起点vip2012.11.07完结,宫斗)-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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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那时候,我要这天下没有你不能去之所在,要这天下再没有人能威胁你的生命。要你为我生许多皇子和公主!”言罢头也不回的转过隔扇去,拉门而出。
关门声响起,莫非的眼缓缓睁开,手却拉过被子蒙住头。被子里传出压抑的抽泣,伴随着被子轻轻的颤抖,许久,被子里伴着颤抖和哭泣传出几个模糊的字:“对…不起……李柚……对不起!”
……
李柚连夜传旨慕容云随,两人在御书房秉烛夜谈,整整一宿。
第二日早朝,李柚宣布了几件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便是取消爵位传承制,表示今后爵位将会论功行赏,并且一代而终。例如慕容霸秋的定国公爵位,原本是可以传给下一任家主并世世代代享有荣耀,而现在,却要跟着慕容霸秋进棺材,进祠堂了。更表明,那些凭着科举或是战功出身的贫寒之士,只要能力够,便有可能获得爵位府邸,自高处俯视那些原本高高在上却又不学无术靠着父辈甚至祖父曾祖拼回来的爵位耀武扬威的世家子弟。
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那些平日里站在队列里打瞌睡无所事事只知道跟着众人说皇上英明的大人们仿佛突然睡醒了,精气神十足的举着笏板走到殿中,翻动着嘴唇喷溅着唾沫侃侃而谈,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以及坚决不同意。
甚至有位言官表示他愿意效法先贤撞柱血谏。众人注意到他正是西州吴家那位不学无术的二公子,靠着父亲的爵位以及无数钱财开路,终于混一个言官的闲职,但上任以来从来都是站在中后不起眼的位置垂着眼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睡,总之从未行使过一次规谏之责。没想到第一次作规谏,便要血谏。众大臣皱了皱眉,露出或鄙夷或了然或冷笑或看戏的神色,然而那位吴家二公子并没有实现他撞一撞大殿金柱的梦想和忠心,因为,慕容云随说话了。
慕容云随不仅说了赞成,且说了一大堆这样做对朝廷百利而无一害的鬼话,却句句掷地有声。他的话说完,再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提反对意见。因为全天下最有资格提反对意见的人就是他,因为他是天下第一世家的家主,他的父亲拥有着北庸最高的爵位。他同意了这件荒谬的事!
朝堂顿时静了下来,大臣们有些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那位打算撞柱的吴家二公子有些尴尬的站在殿中央,撞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云随。仿佛想看清楚到底是自己傻了还是慕容家的那位三公子傻了。直到万金公公扯着长长的嗓门儿喊“退朝”,他才从恍惚中醒过神来,看着四周摇着头慢慢退走的大臣们,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里,金柱还迎着朝阳闪着金光刺得人的眼睛生疼。他才觉得浑身寒冷,“嘭”的一下跌坐在地面的金砖之上,又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然后步履不稳的朝外跑去:马上回家写假条,马上回西州,马上让爷爷开家族会议!
这样想的人很多,于是这两天央都的城门都快被来来往往去各世家报信的马蹄踏碎。于是李柚御书房的书案上堆满了折子,有赞成的,薄薄一叠没有茶盏的高度。自然有反对的,高高累了两摞。但更多的人还没有表态。不过李柚都没有看,只要是奏爵位传承制这件事的折子他都不看。因为他的主意已定,无论别人怎么说,哪怕全天下都反对,他也要执行。如太后所说,他长大了。
长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然而,长大就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因为,那年秋,他手上有了兵权!
古老的世家大族,那些归隐的老头子愿意去陪太后喝茶打马吊。好,那你们就好好陪太后喝茶打马吊,别的事儿就别想太多,更别管太多。这次的事只算是个小小的警告或者开端,李柚希望他们能明白,更能看清楚局势,看清楚那些兵,是谁的。
……
黄昏,李柚走出御书房,按例要去给太后请安。万金苦着脸说,太后不小心打翻了她最喜欢的那几盆兰花,头风又犯了,慕容蓝的针灸也不能镇住。委婉劝皇上待今天的事稍微平息一些再去晗宁殿。
李柚微微皱眉:“太医怎么说?”
万金连忙回道:“冯太医和祝太医都去看过了。只说是顽疾,让太后好哈修养。连方子都没有写,只让沿用前次的,说是配合蓝姑娘的针灸,效果会更好。”
李柚点点头,道:“那便去明仙宫。”
万金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李柚的腿求道:“皇上饶命!皇上便多等几日,至少等娘娘能下地了再去吧。”见李柚不为所动,万金又道,“再说了,太后的懿旨和赏赐今儿才送去,皇上又紧着慢着去,岂不是更让旁的人不待见,皇上总不能时时守在娘娘身边……”
李柚明白,这里的旁人不仅指太后,还指着宫里的众妃嫔们,他沉默了半晌,道:“那便去晗宁殿!”
……
莫妃2_第一六二章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第一六三章 摔太后,踹莫非,雷霆之怒
莫妃163_六三章 摔太后,踹莫非,雷霆之怒 ……
中秋将至,宫中并没有多少喜庆的气氛。相反,宫里宫外,似乎都有些隐隐地紧张情绪。
李柚极为强硬地推行着新政,有慕容云随支持,便得了惟慕容氏马首是瞻的许多家族的默认,然而依然有许多世家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反对意见。只是此令一公诸天下,便得到了地方上及百姓们的极大拥戴,那么那些不大不小的世家意见,仿佛也变得小声了不少。
后宫之中,太后的身子时好时坏,太医院里素手无策,只能随时警醒着。常妃一如既往的沉默,沉默地照顾太后,沉默地管理着后宫里一应杂务。一向跳脱嚣张的玉妃自小产之后便格外寂静,除了偶尔不顾忌讳到明仙宫中去探望莫非,其余时间几乎都呆在她的存香殿中,仿佛自我禁足一般。南宫雪自上次在明仙宫和莫非醉酒离去之后,便再未踏足明仙宫半步,莫非这次出事,也只是让曼珠来送过几次东西。
莫非调养了月余,身子渐渐有了起色,这日方吃过了药,在榆钱的搀扶下到园子里闲逛,见江裳进来,神气不同往日,有些愤愤,又有些鄙夷,便问:“怎么了?”江裳见是莫非,连忙行礼,欲语又止。
莫非皱了皱眉,淡淡道:“说话爽利些!”
江裳想了一想,说道:“今儿金辰宫那边儿送了中秋的节礼来,奴婢按着娘娘的吩咐去回礼,却……遇到了蓝姑娘。”江裳的脸有些微红,不知是来回跑热得还是气得,吞吞吐吐道,“奴婢一时忘神,便去招呼,谁知她看也不看奴婢一眼便昂着头从奴婢身旁过去,常妃娘娘却是迎出门外执了她的手进屋的!奴婢听紫菡姐姐说,蓝姑娘是要封郡主了!”江裳憋了憋嘴,“也不想想自己是打哪儿出去的。也不想想自己姓什么,这一攀了高枝儿。便忘了本了,娘娘这次出事,也不见她来看过娘娘一回……”
莫非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笑,看来慕容蓝比自己想象地做得更好。她淡淡向江裳道:“别在意这些小事。你和常妃姐姐那里的紫菡亲厚。便多亲近亲近,若需要什么,找榆钱从库房里给你取便是了。”
江裳一愣,随即醒过神来。忙应了声“是”,又道:“听说太后这几日很不好,夜里常常不能安睡。”
莫非缓步走着。沉默了很久,她大概能猜到,太后这些日子恐怕都没办法安睡,李柚强硬的推行新政,不知道多少老臣去过晗宁殿。世袭爵位,不仅仅是他们的家族荣光,更是他们那些不学无术的后世子孙的衣食。他们为大庸立了那么多的功勋,为了难道仅仅是荣光止于他一人么?
莫非知道新政推行的当日,太后和皇帝在晗宁殿有过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谈话。谈话的内容和结果无人能知,只是那场谈话后皇帝遣了半个太医院的人去晗宁殿守着。皇帝自己则是即刻摆驾南苑,第二日一大早大阅三军。可见态度之强硬。
莫非缓缓走着,出了半晌的神,突然问道:“皇上近些日子还是每日里都去给太后请安么?”
江裳想了一想,答道:“皇上早朝之后都在御书房处理政事。但每日黄昏都会去向太后请安,并问询太医太后的身体状况。有时候只稍作停留,有时候会陪着太后用晚膳。”
莫非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想道:虽然皇帝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已经极为强硬,但依然保持着对太后的尊重和孝顺。要让这两人彻底决裂,还真是不容易。莫非望着远远天际泛红的夕阳,右手纤细的十指轻轻抚到颈上李柚所赠的那块玉佩,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道:“备车,我去给太后请安。”
榆钱一惊,连忙劝道:“娘娘才调养起来,过几日再去也不妨。”
莫非轻轻摇一摇头,道:“拿大氅来。”
……
莫非身体犹自虚弱,才至晗宁殿外,已经是一身薄汗,榆钱略略再理了理妆容衣裳,莫非摸了摸脖子上那方龙纹玉佩,唇角莫名地浮起一抹浅笑,又轻轻敛去,方进去行礼。
太后斜斜依在大迎枕上,梅雪寒正服侍她用药,见了莫非,眉梢微挑,淡淡吩咐左右宫女:“快搀莫妃娘娘起来。”
待用了药,又吃了两颗糖莲子,才缓缓问道:“瞧你说话中气都还不足,身子可大好了?”又勉强浮起一丝笑意,道,“坐着吧。”
莫非谢恩,这时抬眼才看见南宫雪竟然静静的坐在西首,莫非微微笑着道:“南宫妹妹也在。”
几月未见,南宫雪消瘦了些,却出落得更加清丽可人,此时她眉眼如画微动,唇角牵出一抹浅笑,淡淡应道:“姐姐安好。常妃姐姐事忙,让妹妹张罗着替太后做中秋节庆的礼服,今儿司制房要送衣服来,我特意来瞧着,免得有什么错落。”
莫非一怔,旋即温然一笑,赞道:“妹妹真是细心,难怪常妃姐姐放心将如此重要的事交诸妹妹。”
南宫雪眉梢微微一挑,正要应话,却见太后不经意看过莫非的脸色陡然一变,突然颤声道:“莫妃!你……过来!”
莫非向太后瞧过去,见她的目光如剑光般寒冷,直直落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准确说来,是落在她脖子上所佩的那方精巧龙纹玉佩上。莫非露出惶恐的神色,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太后身前,唤道:“太后……”
距离已经足以让太后看清楚那块玉佩的样式,太后微眯着的眼中精光乍现,厉声道:“再近些!”
殿中众人皆惊,惶恐地跪了一地。南宫雪也有些迷茫的从梨花木雕莲花椅上站了起来,看向梅雪寒。梅雪寒也看见了那块玉佩,嘴唇微张,尚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自然没有看见南宫雪询问的眼神。南宫雪疑惑更甚,回头望向太后和莫非。
莫非眼中的惶恐更甚,仿佛极为胆怯的又向着太后走近了几步。太后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莫非的左臂,猛地发力,将莫非拉往身前。不知道是莫非太过虚弱还是太后用力过猛,这一拉之下,莫非竟然一个踉跄,扑倒在太后身上,然后两人一同往地上摔去。
梅雪寒站得离太后极近,一声惊叫,连忙伸手,堪堪自身后将太后扶住,然而莫非那一扑之力过猛,竟然带着三人一同往地上摔去。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