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侠英雄传-第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法然方丈沉吟片刻道:“此事就不予追究了。”
“谢法然方丈!”堂侧座上的人除智仁大师外,一齐合掌齐呼。
此时,空然大师又从位上站起:“广贤庄之事,既不能责怪印佛、印禅大师,也不能怪罪天王寺武僧,要怪就要怪少林寺定下忌武的清规戒律!”
堂内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空然大师代表少林寺强硬派,在议事会上公开向法然方丈提出了挑战!
法然方丈沉声道:“空然大师,你说这话用意何在?”
“大殿堂请求方丈修改少林‘忌武十规’!”空然大师今日出会的目的就在此。
“少林寺规自玄德大师修改以来,持寺已逾百年,怎能随便修改?”法然方丈肃容正色。
“贫僧见过玄德大师寺规法本,在法本附言第二款中,玄德大师教海,寺规法本每五年之后若觉不妥之处,可在方丈、各寺堂主持商议下修改。”空然大师据理力争,“贫僧故此请求方丈修改寺规,重振少林!”
大怀、觉圆带头嚷道:“修改寺规,重振少林!”
刹时,堂内响起一片“修改寺规,重振少林”的喊叫声。
和广贤庄的混战一样,议事堂的“逼宫表演”,都经过了周密的计划。
法然方丈霍然起身,持起禅杖:“肃静!”
全场喊叫声顿止。
法然方丈卓然挺立,不怒而威,神仪庄严。
“眼下大敌当前,修改寺规事宜,以后再议!”法然方丈正要挥杖散会。
空然大师昂然望着法然方丈道:“贫僧立下军令状,半年之内消灭乐大行宫群魔,请方丈也立个修改寺规的日期。”
空然大师语气咄咄逼人,己全然不把方丈放在眼里。
法然方丈锐利的目光和空然大师冷森的目光,在空中迸起了一串无形的火花!
法然方丈手中禅杖毅然一挥:“明年三月三,少林寺大忌之日!散堂!”
空然大师第一个走出议事堂。
他冷傲的脸上露出一抹凶残。
不管这个法然方丈是真方丈,还是假方丈,都必须迅速地解决。
不除掉法然方丈,他永远控制不了少林寺,永远不能登上方丈的主座!
他不能等待法然方丈圆寂。自从十年前,法然方丈从病魔手中死而复生之后,他就发现这方丈与病前的方丈似有不同,今天他在提到杨玉时,又在这方丈的眼光中发现了不同。
他意识到,他不杀法然方丈,法然方丈就永远不会死。
这事很溪跷,但必须这么做,别无选择。
第二十九章 塔林练绝技
少林寺石塔。
这是少林寺武僧管辖的地域。
除了打扫石塔坟地里落叶的小沙弥外,任何人也不准入内。
除在大忌之日,即使方丈也不得随便入内。
今日连打扫落叶的小沙弥也被禁止入内。
石塔内来了两个特殊身份的人。
他俩就是空然大师和杨玉。
空然大师和杨玉面对面地盘膝坐着。
空然大师今日一身青,青衣、青袍、青扎带,颈脖上也缠着一条青布巾。
杨玉瞪着双眼惊异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这番打扮。
空然大师道:“你很奇怪我这身打扮吧,等会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打扮了。”
杨玉点点头,问:“今日练什么?”
“运气提身。”
“大师,我在密室里已练了七日了。”
空然大师沉下脸:“气沉丹田——运神阙——走腰穴——提璇玑——聚百汇——起!”
杨玉依言运气,气聚顶门时,身子盘膝托地而起。
身体离地三尺时,已不能再向上,空然大师一声轻喝:“放!”
“咚!”杨玉身子重重地落到地面,发出轰然的响声。
“运气提身的要诀是什么?”空然大师声音不大,语气却极为凌厉。
“心意合一,气在神,神在意,意在心念之中。”杨玉答道。
“你在身子离地的时候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这次我该起多高。”
“不要去想!只要意会,意念是动,想则是障碍。人的行为在于意念,行动便无法截止。”
杨玉想了想问:“如果我凭意念提身,意念无止,岂不会飞上天宫?”
空然大师淡淡道:“飞不上去的。人的机能总有个极限,达到这个极限的顶峰,便是练到了最高境界。你至少要练到自己的最高境界。”
“我明白了。”
“你再练,我来帮你。”
杨玉再次运气提身。
空然大师双掌合十胸前,闭起了双眼。
当杨玉的身子离地三尺多开始摇晃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托来稳住了他的身体。
他知道空然大师在运气帮助他。
他借助空然大师托助之力,升到五尺高空,然后缓缓降下身子。
他这次落地,十分平稳。
空然大师身体已陷地三寸。
往返三次运气提身。杨玉身子已能升高至六尺以上。
空然大师身体已陷地一尺。
第四次运气提身。杨玉身子升高到六尺,然后平稳落下。
空然大师身体纹丝未动,这一次他没有帮杨玉。
空然大师跃身而起:“杨玉,你跃上石塔去看看。”
杨玉抬头看看石塔,十余丈高的石塔尖,在阳光中光华四射。
凭他在洞窟崖前的纵跳功,至多只能到石塔半腰。
空然大师在用目光瞧着他。
他在那目光中看到了期望和鼓励。
他运气提身,奋力一跃,身如白鹤,冲天而起。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身子已大大超出了石塔尖的高度,兴奋之余,空中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石塔尖上。
放眼四望,阳光下豁然显露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宝刹,红墙碧瓦,铜碑石栏,殿角画栋雕梁,彩绘斗拱,光彩耀目。
少林寺!这是少林寺!
他特殊的眼力,看见了寺院门楣上“少林寺”三个粉金大字。
此时,耳旁响起了空然大师的沉喝声:“还不下来!”
杨玉足在塔尖一点,飘然而下。
空然大师阴沉着脸。
那阴沉的脸色令杨玉心悸。
“你为什么要在塔上翻个跟头?”空然大师问。
“没什么,心里高兴就翻了。”杨玉实言相告。
“记住!武功讲究的是实用,不是好看!”空然大师厉声道,“再好看的花架武功也没有用处。你刚才的这个空翻,对你是有百害而无一益。武功不要随便显露,显露就必要有目的,你这个空翻有什么目的呢?”
杨玉不完全懂他的话,但也觉得有道理:“我明白了。”
空然大师叹口气道:“你没有明白,一个习武的人,当练到剽悍和傲气到了完全收敛的阶段,就会呈现稳重平和的成熟和超人的气质,就是不动武,也能压倒一切对手。现在咱们不说这些,你就在这石塔上跳吧,一直跳到太阳下山。”
“是。”杨玉点着头,又问道:“大师,这是少林寺吗?”
“你怎么知道这是少林寺?”空然大师反问道。
“我看见寺门上的少林寺三个金字了。”
空然大师心中悚然一惊。他知道杨玉有特异的眼力,但不知他眼力竟有如此的功力。
“你去练吧。”空然大师挥挥手,自己盘膝坐下。
他开始盘算对杨玉下一步的练功计划,杨玉奇异的眼力将使他的计划时间大大提前。
悟灵将晚餐送到石塔坟地。
四碟四碗一汤,还有一壶百年陈酒。
精美丰盛的晚餐,不戒荤腥,在石塔圣地里大吃大喝。
杨玉虽未出过家,但也听说过出家人的一些规矩,不觉对空然大师的敬意中又夹上了一团疑团。
但他没有发问。他不是害怕,至今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他直观地感觉到空然大师是在真心帮他,是真心为他好。
他和空然大师在一起时,总有一种亲切之感,尽管空然大师对他很严厉。
空然大师对他的情感,不能用同情、怜悯之类的感情来解释,有比这更深切的东西摇撼着他的心,是什么,他也弄不清楚。
用晚餐时,悟灵向空然大师俏悄禀告:“快马刚刚送来消息,乐天行宫已占据了鹅风堡,将鹅风堡改名为玉风宫,凌志云和凌志远已逃遁江湖。”
空然大师眼中光芒闪烁:“很好,很好。”他的神情似与鹅风堡有什么深仇大仇。
悟灵又用压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这两夜,残佛殿附近发现有人活动。”
空然大师阴沉着脸,用冷森的密音入耳之声对悟灵说:“通知悟空、悟净、悟性做了他们!把尸体弄出寺外,留下乐天行官的杀人信物。”
“是。”
“做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悟灵微微一笑:“弟子明白。”
“大佛堂和方丈禅房有什么动静?”空然大师问。
“哦!差一点忘了,有人在大佛堂内禅房看见一个断臂的受伤者,印月大师正在替他疗伤。”
“设法将这断臂人劫到大殿堂来。”
“是。”
悟灵收拾好碗筷,拎着饭篮走了。
杨玉反手抄在身后,立在塔坪,眺望着西坠的夕阳。
夕阳的霞光中,他全身沐浴着金色的彩光。
他不愿打扰空然大师和悟灵说话。
他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不知怎的,这些日子里,除了练功之外,他的心思也集中不起来。
现在他似在想,其实什么也没想,脑海中的意识全被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剑给赶跑了。
眼前是那把无情的刺入胸膛的袖里乾坤剑。
是那双冷酷的带着刻骨仇恨的冷眸。
天边被晚霞抹红的一片云块,就像胸膛淌流的鲜血。
一道条状的横亘苍穹的红云,就像一个偌大的疑问号。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空然大师突然出现在杨玉眼前,他那一身青色的装束特别显眼。
“大师!”杨玉一声轻唤。
空然大师倏然消失。
杨玉正在惊愕之际,脑后响起了空然大师的声音:“杨少侠!”
杨玉霍然转身。
空然大师一双灼亮的眸子正盯着他。
杨玉明白了空然大师的意思,伸手就去抓空然大师,当他的五指抓到空然大师肩臂的时候,空然大师又突然不见。
空然大师八遁八现,最后又出现在杨玉身前。
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中盘膝坐下。
“大师,这就是移形幻影大法?”杨玉问。
“不错。这就是目前武林中称之为最高境界的轻功移形幻影大法。”
“真是神奇得不可思议!人怎么会一下子消失,又在另一个地方出现呢?”杨玉瞪圆了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
“世上有许多看起来很复杂、很神奇的事,一旦揭穿了它的秘密,就知道实际上是很简单、很平常的事,只是自己不了解它罢了。”空然大师慈祥地望着杨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杨玉仍是困惑不解。
“其实这很简单,这不过是江湖上的一种障眼法和纵跃功的结合表演而已。”
“障眼法?”
“你看过变戏法‘穿牛耳’吗?”
“看过,就是一个小孩从牛的左耳朵里钻进去,再从牛的右耳朵里钻出来。”
“其实那小孩根本就没有钻进牛的耳朵,他只是从牛头顶上爬了过去。如果你在高处或在牛尾的后面就能看清这把戏。”
“我知道。”杨玉感叹万分他说:“我在鹅风堡时,凌云花曾带我到蜈蚣镇去看过这把戏,当时她喊穿了这把戏,我俩还险些挨了揍,要不是志远叔叔……”
空然大师眉头微微一皱,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人体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这是决不可能的事。移形幻影大法是利用了障眼法这种江湖上的骗术,留在你眼中的只是一个幻影,真正的人体已经跃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