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浮云自卷舒-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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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记得了。”冯华报抱拳。既然事情了结。他也不再耽误。周围人都看见诚王府的人参与此事,在此地询问诚王府的地点显然不恰,他转身走向附近的小巷,打算换个地方打探如何去找陆天诚。至于那一丝似曾相识地感觉,也被他当作突然的迷惑,扔到了脑后。
林菱听得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一滴清泪顺着眼角静静流了下来。今日一别,只怕再见无期,请你善自珍重!
两拨人分头离开不久。那个被打的男子果然气汹汹带人复返。听说卖身葬父地女子最终被诚王府收容,他吃了一惊。诚王不敢惹,那打人的小子绝不能放过。待命令家仆们四处打听那小子的去向。得到的消息让他的眼睛瞪得似铜铃。那、那小子打听诚王府的具体地址,之后就直接朝那个方向去了。开始,男子还以为冯华是故布疑阵,要去诚王府,不跟着马车走,偏要自己去?一路打听着跟下去。眼见前方就是诚王府的大门了,男子才终于知道,敢情那个打人地小子,也和诚王有关系。看来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男子垂头丧气地带着一帮子人回去。
诚王府,书房内,姜水生对兵策的熟谙,令陆天诚十分满意。现在看来,理论上的东西他已经掌握。下一步。应该想法让他实地演练。可是,若不投身军旅。哪里会有实习的机会?放他到军队中去?陆天诚想要的是护卫,可不是为朝廷培养将才。将来有机会再说罢。
见陆天诚满意地点头。姜水生也自得地笑了。不管战策还是武力。他都相当自信。这几年地艰苦磨练。加上灵丹妙药地辅助。几位大内高手地尽心指导。即使对上第一位师傅詹逸群。姜水生也有把握不会逊色太多。差缺地。唯有经验。以及进一步地自己提升。
“昨日本王问起你地武技。高师傅也说可以出师了。”陆天诚口里地高师傅。就是教导姜水生武功地总负责人。内廷侍卫副统领。“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本王身边。担负起你地职责。”
“是。”姜水生兴奋地抱拳。自己地苦没有白吃。终于得到王爷地认可了。
“学海无涯。水生不能自满。以后也要勤学苦练。如果你有这方面地需要。直接和本王说。本王必定依从。”
“遵王爷教诲。”姜水生再度施礼。抬头犹犹豫豫地向前走了一步。听陆天诚笑斥道:“还不快站过来。”赶紧快走数步。站在陆天诚身后。努力平抑面上地激动之色。
“你知道自己应当怎样做吧。”陆天诚把桌案上地书略收了收。没有回头。
“属下明白。”姜水生清楚王爷是在点醒自己,他太高兴了,犯了心情激荡地大忌。几个呼吸间,姜水生已经恢复了平静。
拿起一本书,陆天诚随意翻看着,同时审视自己对身后多了一个人的感受。果然,因为年岁小又时常接触,自己的心里没有什么抵触之意。当然,姜水生所受到的尽量减少存在感的训练也有一定作用。
一时间,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沙沙”的翻书声和两人的呼吸声。门外的禀报打破了宁静,“禀王爷,北疆地威武将军冯华求见,并捎来詹逸群将军书信一封。”
“哦?快请!”陆天诚惊喜地抬头,人也从书桌后绕了出来。
大踏步走进屋来地男子,面庞晒得黑红,身形比记忆中更加强壮,双眸中掠过的精光,和四年前相比,除了聪慧如故,更添了夺人心魄地神韵。
“见过王爷。”冯华单膝下跪,尚未触地,陆天诚已疾行数步,双手使劲托住他的臂膀,生生止住了他,“起来。这里没有外人,自家兄弟,不要见外。”
“好。”也不客气,冯华依言站起。快四年了,时间的磨砺让陆天诚更加成熟,原本俊秀的少年已经长成英挺的青年。
“你变黑了,也瘦了。”陆天诚感慨地看着冯华,“赵大哥还好吗?韩九增怎么样了?詹逸群他又如何了?”关怀和想念,毫无保留地倾泻,连抓着冯华的手,都有些颤抖。顿时,屋内的气氛既亲密无比又凝重无比。
“都挺好。不管是大哥还是詹逸群,甚至我自己都变帅了。”故意盯着陆天诚露在衣外的浅棕色肌肤,冯华咧嘴笑,“你也够帅的,差一点儿就能赶上我。”
“哈哈,天天跑来跑去,也晒黑了。”陆天诚捶了冯华一拳。他现在的举止,几乎自然地完全男性化了。这些年沉迷于各种新鲜事物,忙起来,风吹日晒乃是常事。再说了,身为男子,白不白的,又有什么关系。“来,快坐下,跟我好好讲讲你们这四年的经历。”
冯华应了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这是詹逸群让我捎回来的。。。。。。”
第三卷第四十九章心痛
此刻的林菱,已经把从街上带回的姑娘交给赵建有暂时安顿。回到自己闺房,稍稍梳洗,屋内的小婢告诉她:“小姐,云珠姐姐来传过话,王爷请您一回来就去书房,好像有事要说呢。”
“知道了。”林菱整理下身上的衣饰。诚王府不能随便接纳外人,带回来的这位姑娘肯定是不能留在府里的。至于安排在何处,王府名下众多产业,哪里不能安插个人手。只是这件事,必须同王爷禀报,正好一起说了。
身后跟着翠寇,林菱款步来至书房外。房外的侍卫恭敬地见礼道:“小姐。”见林菱点点头,继续朝书房走,忙伸手虚栏,“王爷正在书房内会见外客,要不您等会儿再来?”
“王爷有客人?”林菱止住脚步。“刚来的?”
“是。”
真是凑巧。“是王爷唤奴来的。你进去问问,王爷是不是有何吩咐?”
听到是王爷唤林菱过来,侍卫不敢怠慢,“稍等。”转身进去了。
书房内,陆天诚看过詹逸群的信件,眸中掠过一丝不满,“连艾红绡都不提,说起来,我还算你们的半个媒人呢。”
他望向对面端坐的冯华,“冯二哥,詹逸群和艾红绡相处得如何?”
冯华一愣,“艾红绡?没听说过。是詹逸群的红颜知己?”
“没听说过?”陆天诚也楞神了。不对啊。艾红绡走后半年,詹逸群曾托人捎信回来给赵建有和詹梅梅。从赵管家的嘴里,陆天诚得知艾红绡与詹逸群已经碰面。当时还半开玩笑地抱怨,詹逸群得了佳人。也不同自己言语一声。因为路途遥远,加上边疆战事吃紧,再没收到詹逸群的来信。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变故不成?
“在北疆。你是何时见到詹逸群地?”
“大概两年前吧。怎么?”陆天诚难得地失色引起了冯华地关注。
“没什么。我在想”来不及道出自己地猜测。门口侍卫近来禀报:“王爷。林小姐说您请她过来。现在门口等候。”
陆天诚轻拍脑门。冲身侧地雨珠道:“咳。看见冯二哥来了。光顾着高兴。忘了让你去告诉林菱另换个时间了。”
“婢子先送小姐回去?”雨珠乖巧地接道。
“不了。”陆天诚略一沉吟。“其实就几句话。”他转向冯华。见这位二哥眉眼间有些恍惚。奇道:“冯二哥?”
“哦?”冯华回过神,方才林菱两字让他忆起一些往事,不自禁地陷入回忆,见陆天诚不解的目光,愧然笑道:“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看出冯华不欲深谈。陆天诚也无意挖人**,“二哥稍待,我出去一下,交代完就回来。”
冯华当然点头同意。听陆天诚走到门外,随后传进一男一女窃窃交谈的声音。他不像詹逸群那般正式修习内功,都是厮杀出来的拳脚,耳力自然达不到听清外厢说话的地步。但是那女子的声音,冯华还记得,就是刚才在街上地那位小姐。想到这位小姐曾带给他的熟悉感。还有林菱的名字,冯华心中一动,装作起身去拿桌上书籍的样子,顺势朝外看去。
四月底地凤京,天气渐暖,风和日丽。陆天诚又喜阳光。所以书房的窗户开了大半,桌旁的窗户更是敞到最大。冯华这一扭头,林菱的容颜尽数落入眼底。还是街上的衣着,只少了半透明的长衣。没有遮面的轻纱,蕴着光华地肌肤在和煦的阳光下散发着微微的红晕。那眉,那眼,那容颜。。。。。。冯华看得痴了,手停在离书三分的距离动也不动,竟是忘得彻底干净。幸亏姜水生和雨珠都随陆天诚去了屋外。没人看到他的失态。忽然。林菱似有所觉,抬眼望向这里。冯华一惊,下意识地转到窗户之间,诺大个汉子,也忍不住按住胸口,使劲压抑那蹦蹦的心跳。他闪得太快,林菱并没有觉察。两人又交谈几句,冯华就听见陆天诚的脚步声再度响起。他忙坐回到座位上,装出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不过,接下来的谈话中,冯华总是走神,几次三番地接错话。陆天诚关心地问他有否有心事,他又摇头不语,弄得陆天诚也没了脾气,只好道:“许是累了。你刚不是说住在隆福客栈吗?先回去歇歇,明日我再去找你聊天。”
从诚王府出来,冯华觉得自己就像走在云朵里,深一脚浅一脚,都不知怎么回地客栈。关了房门,往床上一仰,没有焦距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顶上木梁。林。。。菱。。。,从胸腔深处泛起的疼痛恍如潮水无止无休。没想到竟还能有再见你的一日。原以为深宫幽幽,无情地耗费着你的青春和自由,却原来,却原来,你已经嫁为他人妇。而这个他人,正是当今的皇弟,我地结拜弟兄。
在街上,你认出我来了吗?认出从小为你打架、哄你玩耍、也曾用虫子逗得你放声尖叫的冯华?或者,认出也当作没认出,毕竟,你现在的身份,现在的身份。。。。。。陆天诚没有王妃,你,是他的妾吧。我心上的珍宝,在别人眼里却视若平常,这让我如何忍耐!
林菱另嫁,虽是陆天诚一力促成,到底失了体面太后绝不容许大张旗鼓地进行。除了凤京悄悄流传,外府也只有京里有人的,才能得知这桩轶事。在北疆待了近四年的冯华,又哪里得知林菱和陆天诚之间的往事。他全部心思都沉浸在伤痛中,正好转日公文也拿到手,到诚王府拜别,还赶上陆天诚去了百家堂尚未回来。不见也好,冯华不敢保证自己心情激荡之下,会否说出一些不该说地话来。给赵总管留了口信,立马上路了。
等陆天诚回来,对冯华大失常态地做法迷惑不解,却也是人走屋空,无可奈何。
回到北疆的冯华,每每上阵如同不要命一般,弄得赵满他们也是莫名其妙。有了火器地帮助,狄族屡战屡败。可是,这个草原长大的民族就算作战不能胜利,仗着地势熟,逃跑的本事不小,要想清剿,谈何容易。战况胶着一年,狄族遣使求和,愿献贡乞降。
第三卷第五十章出使(上)
越往北行,风沙渐大,天气的炎热也越加分明。陆天诚举袖拂去面上灰尘,无奈地看到袖角被黑灰色沾污,“水生,去问问,离驿馆还有多远。”
“是。”姜水生策马往前,去问领路的官员。
眯着眼,看天边落日深红,映得旁边连成不规则线条的云朵也红彤彤透着火热,“要下雨了。”陆天诚喃喃道,思绪飘回了三月前的凤京。
面对北狄的求和,朝堂上,大臣们各抒己�